第一百一十九章 君臣

  翎羽帝得一美人蘇語柔，寵冠後宮，三千寵愛在一身，聽聞貴妃稍嫌日子無趣，翎羽帝立即召集眾臣，開一年一次皇家圍獵，眾人聞此事，瞬間譁然。

  皇家圍獵初秋開設，然而如今才是盛夏之時，眾人再次見貴妃寵愛至深，竟讓翎羽帝破壞皇家規矩只為博得美人一笑，此事從朝廷內傳出，市井眾名議論紛紛，有年兒老者嘆「美色誤國」「昏君當道」。

  「這次去的人眾多，小心到時候出亂子。」

  尚步峰對尚悅道，身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皇家圍獵這件事在朝內完引起軒然大波，翎羽帝為貴妃破的規矩太多，像這種祖宗留下來的一併破壞，是第一次發生，然而有敏覺的人已經暗自警惕。

  「嗯，現在已經是下朝時間，堯也應該回來了」

  尚悅點頭，算了一下時間，皇家圍獵安全雖夠，也不是絕對安全，尤其這次還是這樣突然，這其中是否還有蘇語柔故意的推動，引得尚悅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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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的推門聲，尚悅看過去，說曹操曹操到，進來的正是顧成堯，顧成堯脫下厚厚的官服外套，一旁侍女接過去，尚悅問起今天朝堂上的事情，顧成堯搖搖頭。

  「這代帝王的氣數估計是快盡了。」

  顧成堯想起今天在朝堂上的事情，因為皇家圍獵的事情，有老臣反對，翎羽帝視而不見，今天終於有個老臣以死諫言，翎羽帝一句話險些讓老臣真的撞死在朝堂柱子上。

  「朕的事情什麼時候讓你們管東管西，朕是君你們是臣，記住自己的身份！不過就一個皇家圍獵的事情，破了就破了！」

  老臣當時一口心頭血就吐了出來，皇家圍獵是風玄開國君主定下的日子，寓意在於慶祝豐收慶祝風玄，因為皇階圍獵開設那天正是風玄定國的日子，如此重大的事情就這樣被翎羽帝用來拿去取悅貴妃，怎麼不能讓老臣氣的吐血。

  「今年祭天貴妃也要出席，禮部的人你們好好準備一下。」

  就在老臣氣的吐血時候，翎羽帝又加上一句，這次老臣直接被翎羽帝氣暈過去，這才沒有找根柱子撞死自己，祭天是風玄最重要的日子，只有帝後才可祭天，翎羽帝卻把貴妃帶過去，公然的挑釁風玄規矩。

  「這也太……陛下還是以前的陛下麼。」

  尚步峰聽完顧成堯說的，一口飲盡杯中茶水，貴妃進宮不過兩個月，翎羽帝仿佛變了一個人，原來的賢明君王變成如今只為美人一笑的昏庸皇帝，讓他們這些對朝廷忠心耿耿的臣子心涼。

  「今天，他還將王太史拉下去砍頭了。」

  顧成堯說道，尚步峰手中的杯子立即碎成粉末，王太史是他至交好友，就這麼被陛下給砍了，他清楚好友心性，絕對不是那種作奸犯科的官吏，尚步峰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是什麼原因？」

  「說貴妃媚主，風玄有亡國之兆，昏君當道遲早叛亂。」

  尚步峰沉默下來，王太史從來是直言所有事實，以前的翎羽帝會聽取他的話語，根據事實做出調整改變，而如今的翎羽帝卻是漠然一道旨令讓為自己的臣子落下頭顱，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王太史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你覺得一個人真的會在兩個月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嗎？」

  尚悅和顧成堯告別尚步峰，在回宣王府的路上，尚悅這麼問顧成堯，兩個月將一個人完全的改變，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前世洗腦也是得在特定環境中日日洗腦才能到達這種效果，放在翎羽帝身上完全不成立。

  「可能，比如說我對你。」

  顧成堯轉頭看著尚悅，突然其來的情話讓尚悅紅了耳朵，尚悅俏生生瞪一眼顧成堯，手掌輕輕推一下顧成堯的手臂，這人怎麼回事，明明知道她說的不是這件事情。

  「不知道，順其自然變成這樣的可能性不大，他除了在貴妃的事情上整個人跟變了一樣，其他方面還是和以前差不多，下藥的可能性不大，沒準兒真是愛情徹底的改變一個人。」

  顧成堯正常回臉色，一本正經的回答尚悅，讓一個人只在一個方面改變，簡直是天方夜譚，最牽強的解釋也就是皇帝對蘇語柔是真愛，皇帝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皇位和性命，說他突然遇到真愛，他這個做弟弟的完全不信。

  「圍獵快要開始了，到時候見到他不就知道了。」

  尚悅聳肩，想通這點不再糾結這件事情，也許到時候還要跟蘇語柔再好好的見一面，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成堯，尚悅突然想起上次在皇宮裡和蘇語柔談的話，像無意中想起這件事的人一樣，聲音和平常無二的開口道。

  「你就不擔心你那貴妃妹妹出事情？」

  「什麼貴妃妹妹？」

  顧成堯疑惑，什麼時候蘇語柔成了他的妹妹了，他皇姐倒是有一個，不過早就嫁人了，現在還跟那人在天玄大陸上遊玩，至於其他的兄弟姐妹，早就全部死在皇室鬥爭中。

  「她小時候你可是救過她的，還把她送到皇宮裡，人家記了你那麼多年，你就這麼忘記了，說起來如果你沒出事，也許今天的宣王妃應該不是我了，你說是不是，堯哥哥？」

  尚悅可沒漏掉蘇語柔在說到顧成堯時候眼底的絲絲情意，對還記著自己夫君的人，她沒那麼高的好感度，顧成堯看著面色如常的尚悅，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炎炎夏日只覺得背後一涼，直覺告訴他下面的回答，關乎自己能不能再進尚悅的房間。

  「當然不是，她喜歡我跟我什麼關係，就算沒出事，我妻位子也不是她的，我前半生命運多舛，都是為了後半生遇見你。」

  「不用勉強，直接說，我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尚悅語言平淡，似乎完全不為顧成堯的話動搖，如果忽視嘴角的笑意的話確實是這樣，顧成堯心裡鬆口氣，立即搖搖頭，十指相扣纏綿悱惻。

  遇見你是我生命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