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而為你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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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紅的血液在地上流淌，風華絕代的美人閉著眼躺在地上，嘴角掛著歉意的笑容，抱歉啊堯兒，你的糕點母后沒給你做。

  半大的少年站在殿外看著殿內，兩行淚水從他眼中落下，蠕動這嘴重複的叫著母后，地上的女人終究還是沒有醒來溫柔的摸他腦袋，他第一次懂得死亡的意思。

  尚悅站在一邊看著意少年站在原地不敢靠近胡溪芮一步，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已經不能阻止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只能在一旁看完這件事情。

  胡溪芮死了，死在對她說白頭偕老的人手上，只因為別人的一句「天狐內丹可踏長生路」，她被他親手剜去內丹，他早就忘記了這是他妻。

  「芮兒，朕的壽命已經不多了，然而堯兒還沒成長起來，朕不想死。」

  先帝坐在胡溪芮一旁，眼神頹靡，早年因為奪位爭鬥，他的身子留下很多隱患，現在他身體日漸衰弱，就連最好的丹藥都救不了他的性命，他是人間帝王，擁有一切卻沒任何東西可以救他壽命。

  「你何曾想立堯兒為太子，你對那位子已經坐膩了？上次來找我是因為你的文貴人生病需要丹藥，這次找我是要什麼。」

  胡溪芮漠然道，她不相信先帝的話，，哪次先帝來找她不是因為有事相求，這次只不過主角換成了他自己，先帝臉色一僵隨即恢復過來，苦澀的笑了笑。

  「芮兒，朕知道你恨朕薄情寡義，是朕對不起你，朕這次來看你之後不會再來了，芮兒……可否能讓朕抱一下，從此以後你願意回胡家還是去哪裡，朕都不會再困住你。」

  先帝這麼對胡溪芮說著，走到胡溪芮身前伸出手，胡溪芮沉默沒有給出答案，先帝上前輕輕擁住胡溪芮，她睫毛微顫還是軟下心腸靠在他懷中，然後就沒有了後來。

  先帝在胡溪芮看不到的角度勾唇一笑，手上微微用力，胡溪芮睜大了眼睛，隨後眼中的光彩慢慢消失，先帝將胡溪芮推到地上，手上握住滿是鮮血的內丹冷笑。

  地上的人已經徹底的死去，先帝掃視一眼，看著已經死去的胡溪芮露出真正的面目，居高臨下又鄙夷的表情，將內丹收進自己的空間中，開口道。

  「如果不是因為你不跟我共生契約的話，怎麼會死在這裡，當年小小的技術就把你哄騙過來，還和胡家決裂，淪為現在的下場又能讓誰給你報仇？」

  先帝嗤笑一聲，他早就知道胡溪芮胡家的大小姐，胡家的天狐血脈他也有耳聞，那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一切，有狐狸血脈的人，依舊還是一頭畜生，自己只是小小的把戲就把她騙走，還演痴情戲碼，胡家的勢力也是他想得到的東西，就這麼被她給弄沒了。

  「人狐之子朕怎麼會讓他當朕太子，如果他不是沒有覺醒天狐的血脈，朕早就將他扼殺在搖籃中，畜生就是畜生，真好騙。」

  顧成堯之所以被留下來，就是因為他沒有內丹這種東西，如果有了這種東西，也許今天的顧成堯是死是活還未可知。

  說完先帝不再留戀，離開了宮殿，殿外的小少年確定他走後，從門後走了出來，呼喚已經死去的母后，沒有任何人回應他，空寂的宮殿只有他和早已經冷卻的屍體。

  哭完的少年站起身擦掉眼中的淚水，他翹課回來的太早，聽到了所有的內容，以為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父皇害死了母后又厭惡自己，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那個男人十多年的謊言。

  他上前將自己的母后用帕子輕輕擦去血漬，幽深的瞳孔有著對先帝的仇恨，手中狐火飄蕩，輕飄飄的落在狐溪芮身上，在他一出生就被母后封印了屬於天狐的返祖現象，她只想讓他做個普通的孩子。

  現在她死了他的封印也解除了，天狐火燃盡世間萬物，胡溪芮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收拾好了一切之後，半大的少年眼中的天真消散殆盡，有了成年顧成堯的影子。

  在將生活一切的規劃好之後，先帝卻死了，死在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的母妃手上，死在他真正的真愛手上，顧成堯迷茫了，先帝死了自己還怎麼辦？

  母后的仇怎麼辦，那麼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誰？他還繼續生活下去的理由是什麼，茫然出現在這個已經城府很深的少年身上。

  「你說我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少年神色清醒的望著某一處空無一物的地方，那是尚悅的所在地，尚悅眉頭一挑，顧成堯已經清醒發現她了麼，顧成堯笑了笑，整個世界化作碎片零落而下。

  站在尚悅面前的不再是半大的少年，而是成年的顧成堯，尚悅上前環住顧成堯的腰，顧成堯垂眸緊緊抱住她，這些年尚悅一直都是在顧成堯身邊，只是所有人都看不見她，顧成堯很感謝尚悅，他一直感覺的到有個人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

  「歡迎回來。」

  尚悅道，除此以外她不知道有別的的話可以更好的放在現在的場景中，顧成堯輕輕「嗯」一聲，抱著尚悅的手臂更加用力，尚悅任由他抱著，沉默一會兒開口。

  「如果不知道為了誰，那麼以後就為了我們兩個可以嗎。」

  「嗯，為了我們兩個。」

  顧成堯溫柔笑著，眼中情意暖暖，他困在那件事中已經夠久，現在他有了她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他，他鬆開尚悅，拉著尚悅的手向一處走過去。

  「你不要繼續修煉下面的關卡嗎？」

  尚悅問他，顧成堯搖了搖頭拉著尚悅踏出去，尚悅眼前白光閃過，再眨眼發現已經回到了胡家，對著胡影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胡影和一甘人如釋重負，紛紛讓尚悅趕緊去休息一下。

  尚悅拒絕了他們，站在原地等著一個人過來，胡影勸尚悅趕緊去休息，現在顧成堯在閉關，她不可能見到顧成堯，尚悅對著胡影笑了笑，她等的人已經來了。

  胡影順著尚悅的視線看過去，那個本應該還在閉關的男人，穿著和尚悅一樣顏色的紫衣朝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