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實錘

  「賀行之，真是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癖好。是不是把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亂搞的視頻錄下來給自己老婆看很刺激？你要是心理變態去找心理醫生，別來噁心我！」路遙發起狠來，說話絲毫不留情面。

  賀行之不怒反笑：「我要是變態了，你能毫髮無傷地坐在這兒？分分鐘把你玩兒殘。」

  路遙一再提醒自己要冷靜，在心裡默念不要和這種人渣一般見識，但這火氣止不住地蹭蹭往上涌，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樣無賴的賀行之，她簡直拿他毫無辦法，畢竟她還有底限，可對面臉都不要了。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賀行之忽然暫停了畫面，沖路遙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看向屏幕。

  路遙耐著性子，壓著火氣，冷著臉掃了一眼，卻看到了床上男人的臉部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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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不是賀行之！而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這……？」路遙也顧不上和賀行之生氣，而是又仔細鑑別了男人的容貌。

  賀行之笑而不語，就看著路遙的表情變化，在心裡暗自得意。

  這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是他留的後手。

  「怎麼樣？你老公還是很可靠的吧？」賀行之對著路遙揚揚眉，語氣里充滿了優越感。

  路遙看了眼視頻右下角的時間記錄，的確是在遊輪當晚的日期。

  「這是你故意安排的？」路遙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賀行之從頭騙到尾，玩弄於鼓掌間：「你早就知道他們要整你了是不是？明明手裡有證據卻遲遲不拿出來，讓別人為你擔心，緊張，這樣做很有存在感是嗎？！」

  賀行之看她氣得眼睛都紅了，有些於心不忍，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剛想解釋，路遙就打斷：「你不需要對我解釋什麼，你要做什麼是你的事，等這一個月過去，我就帶著路童去瑞士定居，再也不回來！」

  「那可不行，你還和圖靈簽了五年合約呢。」賀行之想要轉移話題，等她冷靜下來再深聊。

  可路遙不買帳，色厲內荏地瞪著他：「算我違約，要賠多少從你的卡里扣！」

  賀行之沒忍住笑出來：「你算得還挺明白的。」

  「哪裡，論起精於算計，你賀行之才是當仁不讓的老狐狸。」路遙反唇相譏。

  賀行之聞言把電腦往床尾一放，站到了路遙面前，右手還僅僅攥著她的手腕，怕她逃跑。

  「老狐狸最喜歡小白兔，難道你不知道嗎？」他另一隻手搭在路遙的腰間一發力，就將她按進自己懷裡，不給她任何掙扎的機會。

  「別生氣了，我怕這種東西髒了你的眼睛，才一直沒給你看的。」賀行之一句話，讓路遙完全沒了脾氣。

  她知道他說得不是真的，她也知道他這麼說只是為了哄她，可心裡的怒氣就是消了大半。

  路遙啊路遙，你可是真沒出息啊！她由衷地鄙視自己。

  賀行之察覺到她之前因為生氣劇烈起伏的心口平靜下來，循循善誘道：「狩獵講究的是誘敵深入，如果太早亮出底牌，就沒有價值了，對不對？」

  路遙不說話，但很快就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只是對於自己被蒙在鼓裡這件事，她不能接受。

  「好了，是我的錯，不該對你隱瞞。」賀行之柔聲道歉，「原諒我嗎？」

  這柔聲細語混著他誠摯的歉意，讓路遙不好再繼續糾結下去，那樣就會顯得她很無理取鬧。

  她只好板著臉，用沉默代替不滿。

  賀行之看她嘟著嘴的樣子，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她的唇，只輕輕一下，趕在她反抗前，見好就收。

  「但是如果我不這樣做，怎麼能看到你為我挺身而出，在媒體前維護我的樣子？」賀行之眼底帶著淺淺笑意，語氣帶著微微的自豪，「和當初報警抓我的路遙比起來，現在的你更可愛一點。」

  「哼。」路遙從鼻腔發出一聲嫌棄的冷哼。

  賀行之便知道她的氣消得差不多了，於是在她後背輕輕捋了兩下，像在安撫小動物。

  下一秒，他便把路遙抱起，放到床上。

  「今晚睡個好覺，我不打擾你，你睡這兒我去客房，就當是我向夫人賠罪了。」

  路遙沒想到他如此識趣，倒不知該說什麼了。

  賀行之在她額頭吻了下，說了聲「晚安」，就要離開。

  「等等。」路遙叫住他。

  賀行之站定，用眼神詢問她：有什麼事？

  路遙說出心裡的疑惑：「既然你有證據，為什麼不早點給顧勝楠他們，也省得他們走那麼多彎路，不停地找人證物證來為你們開脫。如果我猜的沒錯，戰世勛也是用了個替身？」

  賀行之知道，如果路遙不是特別想要知道答案的話，一定不會叫住他提問。

  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他在床邊坐下來，回答道：「律所收了我的錢幫我打官司，當然要出點力。而且我希望能得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而不僅僅是把這件事擺平。如果我要對付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能力的小女孩兒，還需要等這麼久麼？至於世勛，他是親自上陣，你猜錯了。」

  路遙好像聽到一頭烏鴉從窗外飛過。

  「那在背後搞鬼的人，真得是戰世揚和賀振庭嗎？」她不假思索地問。

  賀行之遲疑片刻，「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一切只是推論。現在孟雪和落落的口供最多只能將蕭瀟的經紀人馬姐揭發，但沒辦法挖出更多的內幕。賀振庭和秦可晴究竟想要幹什麼我們還不得而知，如果現在就把底牌交出去，意義不大。」

  「那你準備一直背鍋到什麼時候？」路遙繼續問。

  賀行之故意做出為難的表情：「只要老婆大人不誤會我，我是無所謂在外面的形象了。畢竟我不又不想當什麼國民老公。」

  路遙一聽他又開始不正經，而且自己該問的也都知道了，於是一翻身，背對賀行之閉上了眼睛。

  賀行之搖搖頭，起身走出房間，隨著輕微的關門聲響起，屋內又歸於沉寂。

  路遙閉著眼睛，雨停後，水滴從樹葉落到窗台的滴答聲傳進耳朵里。

  雨後清新的風透過半掩的窗戶飄進來，路遙忽然有了一股神清氣爽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她睡著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夜模糊不清的夢境，醒來後卻什麼都不記得。

  路遙聽到窗外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還有小女孩兒說話的聲音。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前，就看到賀行之在往一輛巡洋艦上搬東西，隔壁的小女孩又來了，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和樹上的小鳥叫聲互相輝映……

  「嗨，姐姐！」小女孩眼尖，一看到路遙站在窗邊，就用力揮手打招呼：「你和哥哥要去度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