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若華若華

  「我承認，我經常偷偷進入小柔姐姐她的房間。」

  這是梅若華回答溫韶華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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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溫韶華詢問她是否如雪琴所講，進出梅柔梳的房間以及半夜起床，她的回答都是承認。

  梅若華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就像是不為所動。

  「我也承認，我昨天夜裡的確清醒過。而雪琴夫人也的確問過我大半夜起來做什麼。」

  溫韶華追問：「那你現在和我們說清楚，大半夜你起來是幹嘛呢？那時候梅茹芸是死是活？」

  溫韶華的雙目滿是逼人的冷光，就像是要釋放出無數的刀劍，將眼前這一個丫頭給戳個滿身是洞。

  「這位警官，現在這個年代你們是不可能也許逼供了，對我這麼凶不會起半點作用，我知道我身上嫌疑非常重，但是我沒有殺人。」

  梅若華聲音冷淡，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兩個大人難道要欺負我這個小孩子？會不會有失顏面呢。」

  蘇湮嵐笑著說：「四小姐，你對我們用激將法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不如我們直接了斷一點，你把事情真相說出來，我們立刻放了你。」

  梅若華勾了勾嘴角，臉上滿是不屬於她這一個年齡的沉著和冷靜：「事情真相真的是三言兩語能夠講個清楚嗎？我進出我姐姐的房間，不是因為我對她心生恨意，或者是心有嫉妒，而是因為我要保護她。」

  蘇湮嵐和溫韶華都愣住了。

  「你偷偷進出她房間給她細細檢查房中的物品有沒有人動過手腳，想要以此來保護她？」

  梅若華鄭重其事的說道：「雖然這件事聽起來很荒謬，但是這真的是我唯一的目的。我姐姐為人心地善良，只可惜太過單純，很容易遭人的騙。所以我要時時刻刻保護好她，如果不是我在背後替她清理好房間，我姐姐她早就離世了。」

  說到這裡，梅若華擠出了幾滴眼淚水：「沒想到我還是算漏了，我沒有在最後關頭保護她，甚至在新婚當天我都沒有親眼看著她到哪裡去了...........如果不是因為那時我大意疏忽，姐姐就不用死！」

  溫韶華皺緊眉頭，「你的意思是每家一直有人想要將梅柔梳置之死地？」

  「沒錯，服裡面有人一直十分記恨我姐姐。我姐姐她是那麼的完美，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長相美艷，求婚的人幾乎要踩破我們家的門檻。」

  梅若華提及沒讀書的事跡，滿臉都是難以掩飾的崇拜和羨慕。

  「都是魏連成這個齷齪淫蕩的小人，他害慘了我姐姐她一輩子。」梅若華咬牙切齒地說道：「為什麼死的人不是魏連成，死的人會是我姐姐，如果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要殺了那個卑鄙小人。」

  溫韶華挑了挑眉頭，現在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連續審問了前面謊話連篇的六個梅家人，現在的他又怎麼會如此輕易相信這個小丫頭所說的話。

  「四小姐，那你不如給我們再解釋解釋，為什麼昨日夜裡你要下床走動？」

  梅若華淡淡地回應道：「我下床是因為我有怪病。」

  蘇湮嵐輕輕地「咦」了一聲，「什麼病？」

  梅若華嘆了一口氣，說：「這個秘密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這是我打從娘胎里出來就帶出的病。我有夜遊症，我晚上一定會無意識地出來走動，或者是自己坐在床上，不然的話我體內就會瞬間氣血滯留不通，身體變得十分虛弱，有甚者會迅速心臟停跳。」

  「四小姐，你將手伸過來讓我看一看。」

  梅若華還真的乖乖悄悄地將手搭在了桌面上，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如白月的手腕。

  蘇湮嵐慢慢的把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處，蘇湮嵐緩緩地閉上眼睛，與此同時，她的一道靈力也順著梅若華的皮膚進入她的體內，瞬間就流通了梅若華的全身。

  許久之後，蘇湮嵐收起了自己的手指，對溫韶華低聲說：「她說的是真話，這是因為先天的氣血不足，導致後天缺失。」

  梅若華聳了聳肩膀，苦澀一笑：「現在你們終於相信我說的不是假話吧。整個梅家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洞，我不敢將自己的病泄露給任何人聽，我害怕他們會因此害我，所以一直以來雪琴夫人還有我其餘的姐妹對我的病根本一無所知。」

  溫韶華問道：「剛才你講在你姐姐新婚當日你沒有去陪她，也沒有親眼看著她出嫁，那你是在何地呢？」

  梅若華神秘一笑，露出了非常詭秘的表情：「那個時候，我可是在辦一件大事情。你們應該也查到了秦家梅家的關聯吧？我看你們會問我這些問題，肯定沒有搞明白為什麼秦梅兩家為何走的這麼密切，甚至還要舉行婚禮。」

  溫韶華說：「你且與我們細細道來。」

  「兩家之所以一直保持著緊密的聯繫，那是因為這兩家人在藤縣發現了一處山林寶藏，為了公平起見，防止一方瞞著另一方偷偷採掘寶藏，藏寶圖由此一分為二，一份交到了秦老爺手中保管，其餘的一份當然是由梅老爺我爹保管在書房密室。」

  梅若華詳細地解釋道，「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人性的貪婪又豈止是一分為二能夠阻攔得了。秦老爺也就想著借這次的新婚之夜，偷偷潛入我們梅家的書房要將那第二部分的藏寶圖帶到手裡，私自去挖掘寶藏。」

  溫韶華問：「你所說的一切，有誰能夠替你作證？」

  「很簡單啊，秦老爺身邊不是有一個叫九黎的侍妾嗎？她就是這份寶藏的發現人，藤縣當地，一戶獵人的女兒。你只要派人將九黎抓回來，細細盤問，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梅若華說道，她那漫不經心的神色就像是在表明自己，沒有半點的隱瞞。

  「原來九黎是這份寶藏的尋路人，而這二家的老爺是打算一同去把寶藏一分為二。所以那天夜裡你是打算去阻止秦老爺？」

  梅若華卻是搖頭：「我阻止他幹嘛，我自然是要幫他一把。我就是想要看看那個老怪物如何被氣的七竅生煙。」

  「最後結局怎麼樣？你們都失敗了？」

  梅若華重新回憶起那一天的晚上，說道：「我們沒有失敗，只是也算不上成功。因為那一份留在了梅老爺手中的藏寶圖，竟然被分成了兩半，但的確放在了書房，而另一半卻是被那雪琴夫人給藏在手中。我們二人只能夠空手而回，萬萬沒有想到，最後會敗給了這一個拜金的女人！！」

  「你們掃興而歸的時候，有沒有聽到喜婆慘叫聲？你推測一下那個時候你姐姐死了沒有？？」

  梅若華還是搖頭：「那時候我的一盤心思都放在了尋找藏寶圖的份上，根本沒有預料到我姐姐會出這檔子事。我和秦老爺一同返回到會客廳，都沒有聽到有喜婆慘叫，是我們二人在會客廳呆了好大一段時間後，才聽到了那一聲叫喊。得知我姐姐死了，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飯，都是我對她保護不力.......」

  「你們所在的梅老爺書房距離梅柔梳的房間有多遠的路程？」

  蘇湮嵐忽然打斷她的自怨自艾，問道。

  梅若華思考了一下，說道：「距離我姐姐的房間有足足一刻鐘，而且中途會經過很多人。為什麼你會這樣問？」

  「那天夜裡應該會有很多僕從，在走廊過道上面來來往往是嗎？」

  蘇湮嵐並沒有馬上回答她的疑問，而是再一次發出了問題。

  梅若華點點頭：「那天夜裡整個梅家進來了很多外面的人，她們都是來給我姐姐梳妝打扮，蓋紅蓋頭的。」

  「那些人是不是都手捧托盤？」

  梅若華慢慢的皺起了眉頭：「好像是的，而且那些托盤都要用紅色的布蓋好。因為我們這裡的習俗是結婚之前新娘所用所穿所戴的，都不能被外人所看到，不然會破壞婚後的感情。」

  溫韶華瞬間就明白過來蘇湮嵐的心思，「你是懷疑兇手混跡在當日，負責梳妝打扮的人群當中，兇器藏在了紅布底下，她假意在給梅柔梳打扮之時，就殺了梅柔梳？」

  蘇湮嵐點點頭：「如果正如剛才四小姐所講到的，梅老爺書房距離是三小姐房間足足有一刻鐘，那正處梅家中心的會客廳豈不是距離三小姐房間更遠？如果將三小姐鎖在房間內，然後趁著梅家都忙碌之際殺人，我們也得過好一大會才能趕到現場。這段空白的時間足夠兇手把屍體分解，放到了馬廄。」

  梅若華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是這樣，我那時候早知道就不去鼓搗什麼尋寶圖，我就應該好好地呆在姐姐身旁！」

  「還有一個問題。」

  這次輪到溫韶華發問，「在你眼中魏連成三小姐的感情如何。他們是你情我願，還是說或你姐姐？我的意思是他們倆的感情有沒有好到會互相寫情書。」

  「不可能的事情！」

  梅若華近乎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姐姐怎麼可能會喜歡不嚴懲這種卑劣小人，他甚至偷偷強姦了我姐姐！」

  溫韶華徐徐地呼出一口氣。

  整個事情都明朗起來，那些被人放在房間內的情書、梅柔梳在水月樓的裸畫，肯定是兇手所為，目的就是要搞亂他們的調查方向，故意用魏連成和水月樓作為煙霧彈。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請你一起回到梅家共同調查。」

  溫韶華說著朝梅若華伸出手，「一起找到你姐姐死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