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要命的挑釁
2024-09-20 03:30:34
作者: 長安雪
那垂釣老者一直在身旁,對那些人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修士對峙荒莽古林的玄獸本就是習以為常之事,他瞥到陸茗雪若有所思的神情,目光朝著那幾人淡淡一掃,開口道,「那些人你認識?」
陸茗雪搖頭否認,淡然開口道,「不過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人罷了,算不上認識。只是在這裡竟然能夠見到她,讓我有些詫異罷了。」
淮紫瀟在京城好好待著,怎會突然出現在白虎國的荒莽古林之中……還有,那名男子是誰?難不成淮紫瀟千里迢迢趕來……是為了密會情郎?
眼看著自己的腦洞越開越大,陸茗雪連忙收回自己的心思,暗自嘆氣。那男子猛然從懷中掏出一把藥粉,對著長角獸撲空一灑,那白霧紛飛瀰漫,那長角獸視線被迷了眼,一呼一吸之間將大半粉藥吸進肺中,那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長吼聲,似是觸動了神經,長角獸紅了眼,對著身旁的古樹不斷亂撞。
那綠衣男子連忙帶著淮紫瀟退出數尺之外,直至那長角獸在他眼中化為幾不可見的一點,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神思飄忽亂轉,本急的焦頭爛額的心緒剛鬆開不少,,忽然對上陸茗雪的方向眸光一定,身子又是一陣繃緊。
淮紫瀟敏銳的察覺道男子的異樣,秀眉一蹙,那雙仿佛被水波瑩潤過的杏眸環著四周一掃,警惕的戒備著四周。那綠衣男子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方向,忽然挺直腰杆,對著那頭沉聲喝到——
「不知哪位道友在此處,在下齊鳴,齊候府世子。」齊鳴抬手拘禮,直徑報上自己的名號。陸茗雪眉心快速閃過一道靈光,白虎國齊候府世子?她想了想,隨即縱身一躍,緩緩走到齊鳴面前。
齊鳴靜靜等待著,不斷猜測是否為森林獵人的小部隊進著古林中狩獵。
若真是如此,無論花多大的價錢也要僱傭他們護送自己回去,只因為受美人一句話的蠱惑,便一時衝動的跑進著危機重重的古林之中,齊鳴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途中若非他施了小手段,恐怕早就葬身在獸腹之中,哪兒還有現在停駐歇口氣的機會。
齊鳴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輕輕一動,目光緊緊盯著聲音傳來的地方。一道婀娜窈窕的身影自穿花拂葉中走來,女子精緻的面容在穿透枝葉的斑駁碎陽中綽綽耀眼,她微微揚起嘴角,劃出一道切到好處的弧線;丹唇外朗,瑰姿艷逸,說的恐怕就是眼前緩緩而來的女子。
齊鳴看怔了神,半晌都沒有反應。淮紫瀟從他身後探出,一襲紫色撒花煙軟羅裙隨著蓮步輕移搖晃出微微的弧度,外罩深青色紗衣,透過那半透的薄紗隱約可見的精緻鎖骨,那柔軟皓腕一抬,露出一截纖纖玉臂,顯得幾分柔媚。
看見如此絕艷的女子,淮紫瀟總是下意識的會將自己與對方比較。一翻對比下來,卻是陸茗雪出塵的氣質更勝一籌,她微蹙秀眉,見了齊鳴呆滯的蠢樣,心下愈發不滿,對眼前女子的身份愈發的懷疑——
這荒莽古林忽然走出個曼妙女子,一般走到古林深處的,不可能毫髮無損。而眼前的女子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打鬥的痕跡,能夠避開著重重玄力高深的神獸,這可能嗎?
心思及此,淮紫瀟眼眸一轉,那絕色女子身後跟著一名帶著蓑笠草帽的老者,那簡陋的衣裳與那生長沿海的漁民船夫相差無異,這兩個完全不搭調的人一同出現在此處,這場景怎麼想都詭異。
淮紫瀟一扯齊鳴的衣袖,踮腳在他耳畔低聲快速的說著什麼。齊鳴也並非傻子,淮紫瀟所言,他每一句都在細思著,如此說來……這兩人貿然出現在此地……確實詭異的很。
陸茗雪看著二人竊竊私語的模樣,心中暗笑。自然知道他們在擔憂什麼,不由覺得二人實在太過大驚小怪,偏生一副沒見世面的模樣;這靈氣充盈之地哪兒來什麼鬼混魂魄,要是有早就吹的神魂飛散,豈容逗留?
反倒是垂釣老者,二人的低聲交談被他毫無妨礙的盡收耳中。那溝壑遍布的臉色立刻沉肅了下來,不過立在此處,那氣質卻不怒自威,二人身子微微一顫,那嘴巴張著,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無知,連是人是鬼都分不出來,你們的修煉都修到哪裡去了?」垂釣老者忽然開口,冷生呵斥道,「成日胡思亂想,也難怪對付已知區區長角獸,只能使那些不入流的旁門左道才能逃脫。」
這一句話夾槍帶棒的將二人諷的不留餘地,淮紫瀟與齊鳴都是大家子弟出來的,自幼受人捧著尊敬長大,何嘗聽過他人一聲刁鑽的責備?淮紫瀟畢竟是女子,聽得此言,眼眶竟倏然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好生教人憐憫,那垂釣老者卻重重一哼,似是最不屑這懂不懂就掛眼淚的伎倆。
那齊鳴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本來只是想在美人面前逞一逞威風,豈知在這荒莽古林落得東逃西竄的下場;好不容易能夠喘口氣,忽然被這眼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老頭一針見血的嘲諷一番,想要遮掩的事實被血淋淋的撕開,心中一股怒火頓時湧上腦頂。
「老東西,趁著本世子還未動手,你趕緊從我面前消失。」齊鳴一張臉黑如鍋底,他咬牙切齒的開口,耳根的紅意尚未消褪,那張臉仍漲的如豬肝紅,他憤憤甩袖,「若不然,我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老頭一看就沒有什麼玄力傍身,既然是白虎國的百姓,以他家族的勢力,又何嘗找不到此人?待他成功從這個鬼地方離開,定然要派人找到這個死老頭,將其四肢綁在馬車上繞著京城拖行一圈。
敢惹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分幾兩。齊鳴暗暗自得的想著,那一股羞憤感頓時衝散去不掃,還不等他洋洋自得完,女子冷眸一轉,那清冽的聲音緩緩響起,如那寒冬料峭的寒意,令人不寒而顫。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絕色的容顏恍若暗色中一束悄然綻放的罌粟,危險又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