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嫂子or姐夫

  葉知心本意是膈應。

  但蔣顏歆非但沒膈應到，臉上的笑意更濃。

  「或許我可以給你提一個小小的建議。」

  「叫我姐姐的時候，可以叫阿燁姐夫。叫阿燁哥哥，可以叫我一聲嫂子。」

  姐夫？！

  嫂子？！

  葉知心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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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膈應不成反被刺，那感覺跟生吞一隻蒼蠅沒區別。

  葉知心深知自己現在玩不過蔣顏歆，敷衍地揮揮手。

  「我高攀不起二位。」

  「知心你別……」

  「小葉，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快到時間了，你趕緊去準備準備！」

  餐廳經理從內走出，看到葉知心時，眼底的焦灼終於散去，二話不說地拉著葉知心往裡走。

  葉知心被拽走沒多久，秦燁便到了。

  「阿燁，我剛才看到知心了。」

  蔣顏歆的話裡帶著一絲歡樂，隨即想到什麼，皺著眉道。

  「不過，剛才有一個男人把她帶走了。」

  秦燁面色冷然，看不出一絲情緒，「走吧。」

  「阿燁……」

  蔣顏歆的聲音突然有些低沉，言語間帶著些許的嘆息。

  「如果可以，能不能幫幫她？」

  秦燁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她的身上，淡然應了一聲，「自己拿主意。」

  看著他大步往內走著，蔣顏歆快步跟上。

  上台前。

  葉知心一眼就看到了那宛若金童玉女的一對――秦燁和蔣顏歆。

  她不是沒有感覺。

  只是在碰到蔣顏歆後，再到被經理拉走，直到上台這段時間裡，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若無其事地登台，開始著自己的工作――彈鋼琴，營造氣氛。

  自始至終，葉知心的目光都沒有往秦燁和蔣顏歆的方向看。

  只是。

  有些時候她不招惹別人，不代表別人就會放過她。

  第二首鋼琴曲剛結束，就見經理匆忙地走到她身邊。

  「小葉，那邊的客人點明要《相約卡農》。」

  葉知心放在鋼琴上的手一頓，順著經理的視線看去，赫然發現，所謂的客人，就是秦燁和蔣顏歆那桌。

  她突然有種被刻意為難的感覺。

  《相約卡農》，在大多數人的心裡，是一首正能量滿滿，讓人幸福感爆棚的歌曲。

  葉知心也一直這麼認為。

  以前葉家安然無事時，她經常演奏這首歌曲。

  因為，覺得這種曲子，能夠把自己的幸福給演繹出來。

  演奏，需要技巧也需要精神上的突破。

  家中突發變故，她最近又是各種禍事纏身，別說彈出《卡農》的精髓了，能不能簡單的表達還不一定。

  「小葉，小葉！」

  耳邊傳來經理的低吼，葉知心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盯著秦燁和蔣顏歆的方向好一會了。

  「我知道了，經理。」

  葉知心輕輕應了一聲。

  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管是有心為難還是一時興起，她都得接受。

  連這點困境都闖不過去，還談什麼以後？

  葉知心深呼一口氣，纖長的手指開始在琴鍵上跳躍。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開端，接下來就會變得順利又自然。

  這一次的彈奏，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深入。

  過往一一閃過，耳邊時不時地響起父母的聲音，甚至，還有秦燁的。

  一首《卡農》結束，投入心神的葉知心，還有些恍惚。

  此時的她比以往每一刻都要清醒，清醒地知道，曾經唾手可得的幸福，以後再也不會擁有。

  「小葉，彈得不錯。」

  耳邊響起經理的聲音，葉知心扯扯嘴角，沒來得及說什麼，經理再次出身。

  「點這首歌曲的客人讓你過去，你小心招呼著些，別得罪客人。」

  等葉知心回神，發現經理說的，是秦燁那一桌時，眉頭頓時一擰。

  她一點都不想過去。

  看曾經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秦燁，卻為了蔣顏歆，親自動手切牛排，推到蔣顏歆面前嗎？

  他們的幸福，如今正是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