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那個年代

  不過十幾分鐘，林柔已經吃完了一整晚，連湯都喝了個乾淨。

  擦了擦嘴巴，她站起身跑到櫃檯前又點了一碗。

  這家店很實惠，牛肉麵是一大碗的那種，要是平時，林柔這樣也就吃不下了，但今天她格外餓。

  等她重新回到座位，程光齊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半碗面，還有她面前的空碗：「你還要吃？我還從沒見過哪個女孩這麼能吃的。」

  林柔白他一眼：「廢話！我陪你逛街這可是力氣活！更何況，誰規定女孩子就一定要吃兩口就飽的？自由社會好不好。」

  程光齊被噎得沒話說，不過他也不怎麼在乎這些。

  吃過飯，看著店裡人少了，兩人又和老爺子聊了會兒天，這才坐上車朝著醫院去。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這個時間午覺應該也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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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總是喜歡往我爺爺那跑嗎？」林柔轉頭看他，「正常年輕人，其實都不是很願意和老人說話的。」

  程光齊只是溫柔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目視前方開車。

  「你也不一樣啊，我看你剛才和李爺爺聊得挺好的，我猜我們應該是同一類人。」說完還十分驕傲似的挑了挑眉。

  林柔嘁了聲：「無聊。」

  車子停在住院部樓下，林柔不管他，開了門就往醫院大廳里去，程光齊無奈，只好停好車子小跑跟上。

  「誒，你這是生我氣了？」

  林柔瞥他一眼：「我哪兒有功夫生你的氣？別逗了……我就是想，趕緊去看看爺爺罷了，不過，你待會兒可別瞎說啊！否則咱們的賭約取消！」

  程光齊趕忙比出一個OK的手勢來：「放心放心，我絕對不會出賣你的。」

  林柔輕哼一聲：「那你還要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上次白醫生問我喜不喜歡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聽到這話，程光齊有些心灰意冷起來：「我知道，你說了不喜歡嘛。」

  林柔一下停住腳步，轉頭看他：「你……那你，你……怎麼想？」

  程光齊攤了攤手：「還能怎麼想？繼續啊，反正，我總要等到你喜歡我的那一天的，放心，我有預感，這一天，很快就來了。」

  林柔猛地推開他，然後走上前敲了下病房的門。

  有的時候面對程光齊她還真是挺無奈的，可有時候她又挺佩服他這種鍥而不捨的精神，如果他也是個醫學工作者的話，肯定能夠攻克很多疑難雜症。

  可惜他不是……

  一進病房，老爺子正好和另一位爺爺在下棋，旁邊還有位奶奶在陪著，應該是過來下棋的爺爺的老伴。

  林煥之朝他們招了招手；「來來來，柔兒，小齊啊，你們都過來叫人，這二位是孫爺爺和孫奶奶，他們年輕的時候可是知青呢，剛住進來的。」

  林柔和程光齊上前十分尊敬的稱呼著。

  孫爺爺一下站起來：「你孫女好不容易來一次，你們爺孫聊吧，我們就先走了，等晚上我再來找你下棋啊！」

  說完，他挽住孫奶奶的手，走出了病房。

  林煥之看著那一副場景，突然之間的羨慕，又想起從前和愛人的種種，忍不住唏噓起來。

  程光齊看在眼中，將棋盤搬到一邊，笑著道：「爺爺，我們又來看您了，估摸著上次的點心您還沒吃完的，所以就買了點水果，還有您最愛喝的茶。」

  林煥之回過神來，笑呵呵的：「你們倆啊，可有日子沒一起來了，小齊，你什麼時候出的院，身體怎麼樣了現在？」

  程光齊笑著回答：「好多了，再有一個月就徹底恢復了，爺爺您別擔心，我現在啊，好吃好喝的在家裡養著呢，爺爺，您看起來也精神多了，都胖了點呢。」

  林煥之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看自己：「是嗎？」

  他倒是沒怎麼察覺出來。

  林柔一下將程光齊從椅子上拉起來：「去，給我爺爺洗點水果吧，然後順便再打一壺熱水來，我要跟我爺爺說說話。」

  說完，她還露出了有些兇狠的眼神，表示威脅。

  程光齊輕笑，點頭答應著出去了，其實她完全不用威脅，他也會去的。

  林柔坐到病床邊上，笑看著老爺子：「爺爺，最近還好吧？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及時跟護士回報，這幾天，我聽說他們也來看過你對吧？」

  「都這時候，就別他們他們的了。」林煥之哀嘆一聲，有些不放心的說，「即便我這病啊，養上幾年能好點，可再好，這年齡也擺在這兒了，還能有多少年的活頭啊？我最放心不下的，還不是你的問題嘛！」

  林柔突然有些淚目，可還是忍住了：「爺爺，您看，我這不是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嘛，什麼事也沒有啊。」

  林煥之似乎仔細想了想後，點點頭：「除了你爸媽，現在還有小齊可以照顧你，我也就放心了，小齊這孩子還挺靠譜的。」

  算起來，他們也認識很久了，程光齊以前幾乎天天過來，說話做事就是很讓人喜歡的那種。

  林柔臉紅了紅，卻又覺得氣憤：「爺爺，您說什麼呢？是不是程光齊他跟你說什麼了？不是他說的那個樣子！」

  這個傢伙！一定饒不了他！

  林煥之笑起來，輕輕嘆息：「我和你奶奶的那個年代啊，喜歡誰就是喜歡誰，這一輩子就認定了，哪兒像現在，年輕人都太浮躁了，不過，我倒覺得你們倆挺好的。」

  「爺爺！」林柔嗔怪著說了一聲，「誒呀算了！我也不說了，反正您就這麼想吧。反正我們倆什麼關係也沒有。」

  「柔兒啊，說話歸說話，可別傷了人就好。」老爺子說著，似有所指。

  林柔點點頭答應著，只是心裡卻想起了很多事情。

  其實程光齊對自己真的挺好的，可她就是想要讓自己確定下來，到底喜不喜歡他。

  不確定的事情，她不想做。

  程光齊推門進來，正好洗碗了水果：「爺爺，我看這車厘子還挺新鮮的，您多吃點，明天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