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坦白從寬
2024-09-22 01:33:26
作者: 夢琪
買了奶黃包回來,邢穆齊將手放到病房門前,想要下手,卻始終猶豫著。
門一下子開了,顧芙溪站在面前看著他,眼睛還是紅紅的。
邢穆齊心裡突然就一疼,不過他很快就恢復笑容,把奶黃包和豆漿遞給她:「先吃飯好不好?吃完飯,你再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哭了。」
顧芙溪咽了咽口水,接過奶黃包來,見他還要去坐著,清了清嗓子道:「你先進來,我有話想問你。」
邢穆齊一下露出驚喜的眼神來,愣愣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原本以為,她還要生一陣子氣的,正發愁該怎麼才能讓她高興起來,沒想到她就要談話了。
很好,最起碼,這是一個良好的開始。
落座後,邢穆齊主動幫她把豆漿打開:「這是現磨的,可能要晾一會兒才能喝,太燙了,你先吃這個。」
顧芙溪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沒放進嘴裡,反而送到他嘴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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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穆齊愣了下,還是張開嘴全吞了進去,有些燙,但心裡舒服。
「你怎麼就買這麼點?大早上的,你這麼早就過來醫院,肯定也沒吃早餐呢吧。」她淡淡說著,但言語裡全是關心。
邢穆齊無比欣慰的抿了抿唇,笑著看她:「沒關係,我可以一會兒去醫院食堂吃點。」
「都這麼晚了,估計人家早餐都賣沒了吧。」顧芙溪說著,還有些不高興似的,「反正你買的多,還有小籠包,我不是很餓,你多吃點吧。」
邢穆齊擺手:「不不,還是不了,你多吃點,這幾天,你都瘦了一圈了,芙溪,對不起,我……」
「吃完飯再說吧。」顧芙溪說著,起身又拿了一雙一次性筷子,順便把原先的給他,「你也一起吃吧,吃完了,我們再好好說。」
這是他們之間慣用的術語。
記得不知道是他們之中的誰說過,吃飯可以緩和人的情緒,這樣原本生氣的話,吃過飯也就不生氣了。
吃光所有的包子,喝光了豆漿,邢穆齊捂著肚子:「你就吃了那麼點,要不要,我帶你出去吃火鍋?」
顧芙溪猛的搖頭:「不用,我再也不會被你的美食給收買了。」說完,她起身打算將垃圾扔掉。
邢穆齊一下起身,一把摟住她後腰,下巴抵住她肩膀,與她的臉緊緊貼合在一起。
「芙溪,對不起,你打我罵我吧,我又騙了你,讓你難過傷心了,我不會反抗的,你用力的打,用力的罵,我不應該,明知道你還在病中,還讓你這麼難過,可是我怕,如果現在不這樣做,恐怕沒辦法爭取到自由了。」
顧芙溪眼淚落下來,滴到他手上,明顯感覺他身體一震,隨後抱她抱得更緊。
「對不起芙溪,你原諒我好嗎?不論如何,都要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好嗎?你別哭,不要哭了。」
顧芙溪想要忍住,因為忍住他才不會這麼難受。
可奇了怪了,無論怎麼控制情緒,都沒什麼用。
沒辦法,她只好用哭腔道:「我也,不想哭的,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啊,你消失的這幾天,我以為,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因為你什麼都不說就走了,我……」
她也忘了接下來要說些什麼,所以乾脆不說,哭個痛快。
邢穆齊握住她肩膀,慢慢將她轉過身來摟進懷裡,輕柔的撫摸著她的背:「芙溪,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事先告訴你,但是,我怕我說了,你不會同意。」
顧芙溪吸了吸鼻子,隨後推開他,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我怎麼不會同意了?還是說在你心裡,我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每一次,有危險的時候你就不告訴我,結果出了事,我還不是一樣的擔心,所以說,你的沉默有用嗎?你為什麼總是不把我當做自己人呢?」
說著,她猛地掙開他的手,走到病床邊賭氣似的坐下,頭轉向一邊不看他。
邢穆齊也沒了辦法,因為除了最後一句,顧芙溪說的都對。
「可是,我不想讓你跟著我擔心,卻沒想到,最後還是讓你擔心,芙溪,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你不要難過了好嗎?這樣,你打我吧……」
邢穆齊上前幾步,拿過顧芙溪的手往自己臉上打。
顧芙溪閃躲著,可還是讓他不小心挨了下,她著急的問『沒事吧』,可問完又覺得有些不矜持了,於是又將頭轉向一邊去。
邢穆齊沒皮沒臉的坐到她對面,嘿嘿的笑著,想要逗她笑一笑。
「我的小芙溪啊,你不要不高興了好不好?求求你了……」說完,他還眨了眨眼。
他保證,這輩子都沒這麼黏糊幼稚過,想想自己都覺得噁心。
可是剛才他翻遍網絡,發現和女朋友撒嬌賣萌,是最有效的哄人方式,那,只有這樣做了。
果不其然,顧芙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你你……你幹嘛呀……你,你別這個樣子……我,我還真不習慣……」
邢穆齊咽了咽口水,他也是一萬分之一萬的不習慣,可這個方法奏效了,那就是好的。
「不生氣了吧?那你聽我說好嗎?」邢穆齊溫柔的看著她,幫她擦乾淨眼淚,隨後輕嘆一聲,從口袋裡將之前好不容易找到的證據拿出來,「你看,還在,我們還是可以交給警察,本來,我是想要拿著這些去跟宗思賢談判的,可誰知道……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顧芙溪皺緊了眉,「晚了一步是什麼意思?」
「就是……」邢穆齊想著,腦海陷入了回憶之中,「那天,我趕到的時候,其實宗思賢已經自殺了,是在宗御澤離開之後,他為了讓他兒子好好活著,選擇了把所有的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顧芙溪一臉不敢相信:「這,這怎麼可能呢?不可能的!」
在她印象里的宗思賢,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他怎麼可能甘心就這麼死了?
邢穆齊輕嘆,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