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來過這裡
2024-09-22 01:28:22
作者: 夢琪
休息了兩天,邢穆齊的情緒算是穩定下來了,不過,依舊很少說話。
當然,她也明白,冷不丁知道這樣的命運,誰都會不安,又或者是有些擔憂。可是,即便如此,他也還是要接受的。
回過邢家,去過警察局,他的身份已經確認下來了,而他的情感,還沒辦法確定。
他偶爾會對她說對不起,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一笑置之。
「我們去墓地吧,我想,去看看母親。」邢穆齊站在窗前,正在喝剛剛做好的一杯碳烤咖啡。
不得不承認,這咖啡的味道,與傳統意義上的不同,是濃厚與清甜的結合。就算那些年輕姑娘喜歡喝,一大半原因也是因為真的好喝。
顧芙溪看了看外頭的天氣,林彤心在一邊也有點擔心似的看著他們。
「可外頭是陰天啊,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下雨,況且,最近風也挺大的。」說著,她走到了邢穆齊面前。
「沒關係,我覺得,這樣的天氣應該正合適。」邢穆齊轉頭看她,微微笑著,「對不起,雖然,你眼前這個邢穆齊就是你要找的人,可惜,他還是記不得你,只是,隱約有點印象似的。」
顧芙溪無奈扶額:「你究竟要說多少遍對不起才行?我們之間,真的沒必要抱歉,所以我求你,以後不要再這麼說了,等你想起來那天,跟我說個夠也好。」
邢穆齊笑著點點頭:「那好,我答應你,會儘快想起來的。」
半個小時後,邢穆齊和顧芙溪坐到了車子的後面,林彤心負責開車。
「哇塞,我還是頭一次開這麼好的車,邢先生,小溪姐,你們倆原來是土豪啊,居然開得起阿斯頓馬丁誒!而且還是全球限量款的!」
顧芙溪抿嘴笑笑:「這只是他的車,我以前就是個小記者,現在也只是個小編劇,哪裡開得起這麼好的車。」
邢穆齊哀嘆一聲:「我以前還挺浪費的,這麼好的車,就放在這裡風吹日曬的……」
林彤心撇撇嘴:「坐穩了,我要開車了!」說完,她嗖的一下啟動了車子。
別看只是個月嫂,技術可是一級棒,不但會做飯,而且開車按摩樣樣行,雖然學的多還挺累的,但是不愁沒人找她當月嫂啊。
顧芙溪還想著,等她這邊不需要林彤心了,再讓凌青青幫忙找一個呢。
陰天的墓地,比之前來的時候,看著要陰冷一些,也更讓人覺得傷感。
林彤心緊緊地扶著顧芙溪,順便給她披了件外套:「小溪姐,你可慢點,我感覺好像已經在下小雨了,幸好我還帶了傘。」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很稱職的!」顧芙溪捏了捏她的臉,笑起來。
邢穆齊慢慢找到了自己母親的墓地,雖然邢忠林生前對她不怎麼樣,但是死後還是讓她很體面的,墓碑是整個墓園裡面最大的,占地面積也是最大的。
可是,這些功夫不過是做給活人看的罷了。
而經過前兩天和邢忠林的一番對話,邢穆齊也算是明白了,他的這個父親一直都是利用自己的兒子,基本上不怎麼關心。
「小溪姐,你怎麼不過去?」林彤心湊在顧芙溪耳邊小聲問。
顧芙溪搖了搖頭,沒回答她,只是稍微離得遠遠地看著邢穆齊。只見他跪在地上,似乎在說著什麼。
這樣的場景,像極了上次他們一起來的時候。
那時候,邢穆齊剛和他的母親介紹了自己,然而現在,卻成了這種情況。還真是世事無常。
「我先過去說幾句話,你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顧芙溪把外套掀開,往邢穆齊邊上走。
林彤心眼瞧著她一步步走得安穩,也就放下心來。
走到墓碑前,顧芙溪一樣跪到地上:「伯母,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我把邢穆齊給帶回來了,不過,您也別擔心,他總會想起一切的,過段時間,我們還會來看您的。」
又寒暄了幾句後,她站起身:「我先去外頭等你,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沒人聽得到。」
轉身,她重新走回林彤心邊上,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邢穆齊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腦海中浮現一個畫面,好像似曾相識,此情此景,還有這個人,都好像出現過一樣。
門口,那位養著月季花的老人不在,月季花也已經凋零的差不多了,不知道過幾天還會不會重新開起來。
想想上次來的時候,花骨朵開的那樣大,那樣好看,各種顏色都有。而邢穆齊和她,也是人人羨慕的一對璧人。
剛要走開,門突然開了,老頭從裡面出來,跟上次比,似乎蒼老了些。
「誒,你是上次那姑娘吧,又陪著你男朋友過來的?你們倆啊,還真是孝順,也沒見他父親來過一次。」說完,他還嘖嘖的直搖頭。
「大伯,這花還開嗎?」
大伯搖搖頭:「唉,你看這葉子都蔫了,開不了了,我有好幾天沒管得了它,這就完了。」說著,他惋惜的看著自己的那些花,心中心疼。
顧芙溪也突然間有些傷感,果然不應該陰天想事情,不然,心情真的會變的很差。
如果抬頭就是天朗氣清,藍天白雲,誰還會想那些不好的事情?眼見著生活這麼美好,誰還會覺得傷感?
「小溪姐,邢先生來了。」林彤心提醒她。
顧芙溪和老爺子道了別,隨後和邢穆齊一起離開了墓園。
「我好像記得,我們一起來過這兒,對嗎?」剛一上車,邢穆齊突然問,接著轉頭無比認真的看她。
前面林彤心激動得很,以為他想起來了。
顧芙溪卻很安穩的笑著:「沒錯,上次你帶我來,是因為你要把我介紹給伯母,告訴她,你這輩子都要和我在一起。」
邢穆齊低了低頭,又看她,笑起來:「我好想能夠想起來一點點了,但是,還要慢慢來才行。」
顧芙溪搖搖頭:「我不怕。」
有時候人的記憶就是如此,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失去了,恐怕也會最後一個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