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能失去下風

  看到自己占了下風，傅揚知道自己不會是他們三個人的對手，再負隅頑抗也只是做無意義地掙扎，被他們抓住是遲早的事情。

  但要是就這麼被抓住，不止他的性命不保，連所有的計劃都會泡了湯，也就是說，他連最後的救唐仙兒的機會也會就這樣失去了。

  不！不行！

  傅揚邊應對著三人的攻擊，大腦也邊飛速運轉著，他知道要是自己就這麼被抓了，仙兒一定活不下去了，霎時，他腦海里靈光一閃，收了手中反擊的力度，索性順著他們的攻勢節節敗退了來。

  三人見傅揚已經快要敗退，都放鬆了警惕，傅揚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就趁著這個機會，出其不意地暗算溫景爍，溫景爍一時不備中了招，吃痛頓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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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景爍！」言璃月擔憂地望著溫景爍，但她清楚現在要是她收手，就正中了傅揚的下懷，給了他機會逃脫，所以她不能讓溫景爍白白受傷，堅持向傅揚發起攻擊。

  傅揚這次沒有再故意退後，而是接住了言璃月的攻擊，還作勢要向溫景爍衝去。

  粟離認定了他要針對的人是溫景爍，打鬥中總要分心多看著溫景爍那邊，生怕傅揚再打傷溫景爍，幾招下來，不免有些自亂陣腳。

  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之後，傅揚心裡暗喜，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再次作勢攻擊溫景爍，粟離下意識就要去保護他，等粟離的步法一亂，傅揚才猛地朝言璃月撲去，想要故伎重演，再次綁架言璃月。

  誰知他才剛要接近她，之前一直觀戰的毀容女突然沖了出來，為了保護言璃月直接擋在了言璃月面前，傅揚來不及收回招式，直接一掌擊中了她。

  在傅揚懊惱被毀容女破壞了機會，正要再次攻向言璃月時，一旁的溫景爍已經稍微恢復了，突然出手攻擊傅揚。

  此時傅揚的全副注意力都在言璃月身上，一時沒有多做防備，正中這一掌。

  粟離見狀，連忙上前配合，幾招之後傅揚已然落敗，被他們抓了個正著。

  「傅揚，現在事已成定局，你還是放棄無謂的掙扎吧。」言璃月扶起毀容女，看著傅揚說道。

  他並不願意就此妥協，只要他還留著一口氣，就不能放棄最後的讓唐仙兒活下來的希望。

  奈何粟離向來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被他抓住了之後，很難輕易逃脫。

  毀容女中了他那一掌，此時已經氣息奄奄，但還是堅持著替傅揚求情道：「你們……還請你們放了表哥吧，他心不壞，只是一時糊塗而已……」

  聽到整容女叫自己「表哥」，傅揚更加訝異於她的身份，再次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言璃月雖然已經猜中一二，但也好奇自己的猜測對不對，所以沒有打斷傅揚的問話。

  毀容女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我才是真正的唐小嫣。」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看到她的容貌，皆是心裡一緊。

  「現在的臉，是當初墜下山崖後所致，也正是因為這張臉成了這個樣子，我在久久沒有回唐家。」唐小嫣細說道。

  言璃月看著她，心裡莫名燃起一股心疼來，一時間，腦子裡有什麼事情突然串聯起來了，她問道：「那之前深夜給我扔紙團的人，也是你嗎？」

  唐小嫣點了點頭：「我寫那張紙團，表面上是嚇唬你，實際上是在保護你。從你進唐家來，我就一直暗中觀察著你，知道你不是什麼惡人，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因為知道有人要對我下手，不想因此來連累了你。」

  「小嫣……」傅揚輕輕叫出她的名字。

  唐小嫣聽到他的聲音，一時恍惚：「表哥，我知道是你的時候，心裡真的很詫異，原來這些年我都情意從來都沒有入過你的眼，你一直看到的，只有仙兒。」

  「你不要怨她……」傅揚這個時候，還在為唐仙兒開脫。

  「我不怨她，我只怨你，」唐小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傅揚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可她接著說道，「我怨你為何沒有注意到我的情意，但凡你知道一星半點，直接將你查到的事情告訴我，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仙兒，我都會選擇把心臟讓出來，你知道嗎？你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的……」

  「什麼？！」傅揚聽她說出這些話，眼底滿是驚異的色彩。

  唐小嫣沒有再看他，而是轉向了言璃月：「請讓我把心臟移植給仙兒吧，反正我這副模樣，早就已經見不得人。讓我頂著這副面孔或者，還不如死了算了。要不是為了回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也不會苟延殘喘到今日。」

  「唐小嫣，你……」言璃月想勸說她好好活下來，卻被她打斷。

  「今日我受的傷也不輕，新傷舊患加起來，我也活不長了，」唐小嫣悲戚地笑笑，深深地看了傅揚一眼，「若是再不快些把我這顆心臟拿去，這世上就要多添兩個亡魂了。你們取走了我的心臟，起碼還能少一個人死。請讓仙兒好好活下去吧……」

  聽到她這麼說，傅揚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但卻忍不住生出悲憫的情緒來。

  言璃月按照唐小嫣的願望，請白鳳青幫忙取走了她的心臟。

  真正的唐小嫣死後，傅揚也被粟離收押進了大牢，根據律法，他所犯下的罪惡滔天，已無轉圜的餘地，只等秋後問斬了。

  得知了真相的唐父唐母受了莫大的打擊，一時難以接受。

  言璃月看到二位老人家這樣，心裡難過不已，這段日子相處下來，她知道他們對她是真心實意地好，雖然她的身份是假的，但兩位老人的付出是真的。

  「爹，娘，」言璃月並沒有改口，「我知道失去了小嫣你們很傷心，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還請你們二老切勿太過悲傷了，好好將養身子，替小嫣把她那份也過好才是。」

  聽到她寬慰自己，而且稱呼上沒有刻意去生分，二位老人眼底都生出了一絲感激。

  言璃月想了想，繼續說道：「若是你們不嫌棄我，那日後我便是你們的乾女兒，我會替小嫣把盡力盡她改進的孝道，好嗎？」

  「孩子……」唐父激動地開口，他和唐母的眼裡都是驚喜，這些天相處下來，他們是真心實意喜歡這個孩子的脾氣秉性，對她的好雖然是基於把她當成了唐小嫣的情況下，但剝離開這層身份，他們也確實對她有感情了，她能主動提出這件事情，他們自然是高興的。

  「怎麼了……是我唐突了嗎？」言璃月見二老叫了她之後又不說話，心裡有些不安。

  「不是、不是……」唐母立即開口，「是聽到你說出這話，我們有些太感動了，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應好。能有你這個乾女兒，是我們的福分……」

  「娘，你可別這麼說，」見他們答應下來，言璃月也高興，「這些日子你們對我的好我都看在了眼裡，要是不報答報答，我心裡總是過意不去的。」

  「好、好……」唐府悲喜交加，已經不知道作何表情了。

  這時，白鳳青和白靈靈也趕了過來，他們帶著保存好的唐小嫣的心臟和一眾工具，言璃月見狀，問道：「現在就要給唐仙兒動手術嗎？」

  「不急，先看看你的情況。」白鳳青說道。

  「言璃月，你快跟我說說，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過得好不好？」白靈靈見到她，就上來親昵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言璃月雖然已經知道了自己原本的名字應該叫做「言璃月，」但失憶久了，對這個稱謂還是及其陌生的，再加上對她來說，白靈靈是才認識不久的人，被她這麼親昵地對待，總歸有些不自在。

  白鳳青顯然看出了什麼，出言提醒白靈靈道：「靈靈，言璃月此前失憶了，現在對她來說，你是才相見並沒有多久的陌生人，這般親昵的舉動，會讓她不自在的。」

  白靈靈聽言，先是放開了手，想了想又再次抱了上去：「不行，既然言璃月已經忘了我，那我可更加要親近親近她，好讓她重新熟悉跟我在一起的感覺。」

  言璃月看她的樣子，居然也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很是可愛。

  白鳳青無奈道：「我現在不是正要給言璃月診治嗎？你想跟她重新親昵起來，何必如此費力，等我讓她恢復記憶了，變回原本的言璃月，自然會親近你的，不用你這樣刻意去跟她熟絡了。」

  白靈靈想了想，確實如此，於是讓開了些，叮囑白鳳青道：「你可一定要治好言璃月。」

  「放心。」他說著，開始望聞問切。

  診脈之後，白鳳青皺起了眉頭：「有人給你服用了失去記憶的藥？」

  言璃月回想起之前冒充自己姐姐的蝶舞，還從她嘴裡得知了自己的假身世，猜測應該是她乾的。

  既然是服藥，不是外傷，那就更加好解決了。

  白鳳青把失憶藥丸的解藥給她服用，休息了才半柱香的時間，言璃月不僅恢復了記憶，連蝶舞施加在她身上的障眼法也一併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