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無性命之憂
2024-09-21 21:09:00
作者: 孽歡
而另一部分人則不斷的拉扯著想要帶商嵐雪去看大夫。
商嵐雪本來就在剛才經歷了那樣的事情,現在整個人都疲憊不堪,但身旁是這樣的亂成一團,耳朵里都被吵的嗡嗡直響。
「好了,安靜!」商嵐雪是在忍無可忍的提高自己的音量呵斥道。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去說話。平常的時候,她基本上對誰都是十分柔和的,即使是辦錯事的下人,也從來沒有責怪過。
所以,如今下人們一聽商嵐雪這個帶著怒氣的聲音,頓時也都安靜了下來。
商嵐雪環顧了一下四周以後,抿了抿自己已經乾澀的嘴唇道:「訶牧言去哪裡了?你們有人知道麼?」
「大人剛才好像有什麼急事,很匆忙的就從衙門出去了。一直到現在了都還沒有回來。」人群中一個男性的聲音回答了這個問題。
商嵐雪得到這個答案以後微微的點了點頭,在心中默默的重複了一番:「辦事情去了麼?」
「還有,你們誰見到鳴翠了麼?」商嵐雪忍著自己肩膀上的劇痛接著對眾人問道。因為自己剛才擲向殺手的東西,正是一杯熱茶。這杯熱茶的來歷,不用想應該就是鳴翠泡的了。
鳴翠泡的茶到了殺手的手中,商嵐雪不由的開始擔心了起來。
然而這個問題問完以後,眾人們都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回答出來。這樣的情況讓商嵐雪不由的有些心悸。
「難道鳴翠已經遇害了麼?」商嵐雪不可避免的將事情向最壞的打算上去想。
眾人們見誰都答不出這個問題,而商嵐雪也陷入了沉默,一時間也開始小聲的竊竊私語了起來。
「好了不要吵了。」商嵐雪被不斷的細小的談話的聲音打擾的連問題都沒有辦法好好的想清楚
「現在在這裡誰是管事的?或者,你們知道管事的是誰麼?」商嵐雪環顧了一下四周以後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問道。
話音剛落,只見一名年齡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來到了商嵐雪的面前。然後對著商嵐雪十分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道:「夫人,小人是大人不在的時候,管理院子中下人的。請問夫人有什麼事情吩咐。」
「你叫什麼?」商嵐雪用很是疲憊的聲音對男子問道。
男子看了商嵐雪一眼以後,連忙答道:「夫人,小人名叫林立志。」
「好,林立志。你派人在衙門中好好的尋找鳴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商嵐雪低聲的吩咐道。
林立志點了點頭,然後眼神不由的看向了商嵐雪受傷的地方,思索了片刻以後對商嵐雪問道:「夫……夫人。您……您的傷……」
商嵐雪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傷以後,擺了擺手:「放心吧,只是一點小傷,不礙事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按照我吩咐的去辦就好了。」
林立志本想再說些什麼,但也實在沒那個膽量,只得沉默的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在林立志離開了以後,商嵐雪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彎下腰想要搬一個凳子坐下好好的休息休息。
一些下人們都猜測到了商嵐雪的心思,因此很是連忙的趕到商嵐雪的身旁將她扶住,然後搬了一張凳子過去,讓商嵐雪緩緩的坐上去。
做完這一切以後,下人們也都不敢的隨意離開,都依舊的站在商嵐雪的身旁或者面前。每一個人都一動不動的好像都還等著商嵐雪來發號施令。
看到這種情況以後,商嵐雪一時間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最後想想,自己如果不吩咐一些事情給他們的話,他們怕不是一整天都會站在這裡默默的等待著
所以商嵐雪清了清嗓子以後說道:「好了,你們現在一部分人去請大夫,另一部分去找訶牧言,將他帶過來見我。」
得到命令以後,這些下人們都十分整齊的對著商嵐雪行了一禮,接著一鬨而散了。商嵐雪看著剛才還吵鬧的熱火朝天的房間,瞬間的寂靜了下來,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坐到了梳妝檯前。
面對著黃銅鏡開始一點一點的脫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由於現在是冬天,天氣格外的凌冽。所以,商嵐雪每脫一層衣物,都被冷的忍不住打一個哆嗦,好不容易將傷口暴露出來了。
商嵐雪對著鏡子好好的看了看,並且很是謹慎的想活動活動肩膀,但剛一動,頓時就感覺到了刺骨的疼痛。商嵐雪被這疼痛刺激的立馬就學乖了,是徹底的動也不敢動了。
只能保持著一個姿勢將當時自己爹娘給自己當嫁妝的藥箱取了出來,打開藥箱以後,看著這裡面琳琅滿目的藥品,商嵐雪不由的慶幸好在是自己已經跟鳴翠學習了如何分辨這些藥品的作用。
想到鳴翠,商嵐雪的心頓時只感覺抽痛了一下。商嵐雪現在能做的除了默默的等待消息,以及在心中默默的祈禱鳴翠沒有遇到危險外,根本沒有任何別的能做的了。
商嵐雪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以後,從藥箱中拿出了瓷瓶,將瓷瓶打開以後,對著黃銅鏡小心翼翼的將瓶子中白色的粉末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面。
瓷瓶中的藥物剛觸碰到傷口,就立馬產生了一種針扎似的疼痛。商嵐雪被痛的不斷的倒抽著涼氣,但手上還是沒有停下,依舊不斷的向傷口撒著瓷瓶中的藥物粉末。
等藥物上的差不多了以後,商嵐雪才停了下來,將瓷瓶放到了梳妝檯上。也不知道是疼久了感覺不到了,還是藥物慢慢的發揮了作用,商嵐雪感覺剛才的那種疼痛已經漸漸的消失了。
這樣的情況真的讓商嵐雪鬆了一口氣,畢竟她可真的不想就這樣一邊刺痛著,一邊等著傷口自己漸漸的止血好起來。
現在,藥雖然已經上好了,但商嵐雪現在能用的也就只有一隻手,根本沒有辦法對傷口進行任何的包紮和一些處理。
而包紮處理這些事情,商嵐雪又很不想的去擺脫別的丫鬟。因為到現在為止是,商嵐雪能夠比較信任的人除了鳴翠和訶牧言以及自己的父母之外基本上就根本沒有別人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商嵐雪剛才才會找藉口讓那些聚集在這裡的下人們全部的吩咐走,然後自己一個人給自己上藥。
所以,現在商嵐雪也只能就這樣的讓傷口裸露著,讓藥撒在上面,也不包紮就這麼靜靜的等著。等著值得自己信賴的人或者大夫過來幫自己進行一些包紮。
在等待的過程中,商嵐雪對著鏡子好好的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只見這個傷口的痕跡特別的深,看來那個殺手真的是想要對自己直接一擊斃命,完全沒有任何想要留自己活口的打算。
而且這個殺手到底是怎麼潛入到衙門裡面,並且甚至都能直接找到自己所在的房間,還會知道鳴翠所泡的茶就是為自己準備的。
這一系列的問題,在商嵐雪的腦海中不斷的縈繞著。因為要知道,像在衙門這樣的地方,如果出現一個全身黑衣並且面容還直接用黑布蒙上的人,這麼可疑的裝扮早都已經被人直接的攔截住或者抓起來了。
可是,怎麼會沒有任何人發現呢?甚至一直直到他已經行刺過自己,破門而逃的時候,所有下人們才終於發現了他的存在。
「這些情況都實在是太奇怪了,衙門這樣的地方都已經不安全了麼?」商嵐雪不由的想到了這個問題:「並且衙門這裡面拿到也已經出了內鬼了麼?」
「那這到底是一股怎樣的勢力啊?」商嵐雪想到衙門出了內鬼這種情況以後,不由的心中一驚,一股寒意開始漸漸的蔓延了起來。
正當商嵐雪對這種情況完全沒有頭緒甚至有些束手無策的時候,就突然聽見門再次的被敲響了。
這下頓時的把商嵐雪給嚇了一跳,畢竟剛經歷過那樣驚險的事情。導致,商嵐雪現在整個神經都還沒有放鬆下來,再突然的聽到這個敲門的聲音商嵐雪真的經不住。
穩了穩心神以後,商嵐雪才對外面問道:「是誰?有什麼事情麼?」
只聽門外,十分熟悉的聲音傳來進來:「夫人。」
「是林立志」商嵐雪立馬的便通過聲音分辨了出來:「難道他已經成功的找到了鳴翠了麼?」
頓時,商嵐雪心中一喜,也就忘記了危險的事情連忙的接著說道:「怎麼了?難道你已經派人找到了鳴翠了麼?」
「是的夫人。」林立志回答道:「奴才剛才在一處角落中發現了鳴翠。」
「鳴翠現在怎麼樣?」要不是商嵐雪現在脫了大半的衣服上藥。不然的話,她可能就直接的打開門,面對面的去問林立志鳴翠在哪兒,然後飛奔的去找鳴翠了。
「因為男女有別,所以奴才也只是大致的看了一下。發現鳴翠並沒有什麼受傷的地方,以及流血的地方。」
林立志站在門外偷偷的吞了一口口水以後回答道::「只不過……」
商嵐雪本來挺林立志說鳴翠並沒有什麼外在的受傷心中頓時一喜,只感覺一塊石頭落到了地上。但接著聽到後半句的只不過以後,心又不由的揪了起來。不由的連忙的問道:「只不過什麼?一次性的說完。」
「只不過鳴翠她現在還處於好像是一種昏迷的狀態,沒有醒來。」林立志聽到商嵐雪語氣中的慍怒以後,趕快的將情況全盤的脫出了。
「昏迷麼?」商嵐雪微微的低下頭,輕聲的重複了一遍。然後對門外的林立志說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去找幾個人好好的照顧鳴翠,然後接下來就沒你的事情了。」
聽到商嵐雪的吩咐以後,林立志應了一身便直接的轉身離開去辦了。
「昏迷麼?」待林立志走了以後,商嵐雪又再次的陷入了沉思之中:「不過,幸好沒有什麼性命之憂,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看來,那名殺手也並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得知鳴翠並無大礙以後,商嵐雪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總算是落地了。
商嵐雪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才突然想起自己剛才對比的那些藥材,在剛才的打鬥中都掉到了地上。再加上房間裡在打鬥後又聚集了不少的人,也不知道那些藥物有沒有被踩壞了。
想到這,商嵐雪便開始有些吃力的彎下腰,開始各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