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房間裡的東西
2024-09-21 21:07:32
作者: 孽歡
商嵐雪可不知道鳴翠心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不過她還是能從鳴翠的神情出感覺出來,鳴翠她有些不高興或者說是失落。
商嵐雪不用想也知道鳴翠不高興失落是因為什麼,頓時只覺得心裡有些微微的發暖。所以商嵐雪笑了笑用一種很是輕鬆的語氣對鳴翠說道:「好了,你也不用一直擔心我了,訶牧言說了這個案子完結以後,他就準備帶我出去放鬆放鬆。」
鳴翠聽到商嵐雪這說以後,才稍微的有些放下了心來,雖然還是有些不高興但也總算是得到了一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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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商嵐雪和鳴翠剛說完話,訶牧言就已經從廚房過來了。
鳴翠雖然對訶牧言有些許的不滿,不過她也知道尊卑有別,所以很是撫順的默默的站到了一旁。
「夫人為夫已經和廚房那邊說過了,只要稍等一會兒就好。」訶牧言直接便坐到了商嵐雪的身旁說道。
而商嵐雪倒是十分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僅僅只是回了一個嗯。
接下來就是一陣十分詭異的沉默,商嵐雪當然知道訶牧言坐到自己身旁到底是因為什麼,但她就是故意的要吊著他。
兩個人誰都沒有率先說話,訶牧言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商嵐雪和他約好是吃完飯以後。而商嵐雪則就是單純的刻意而為。
最終,還是下人們端菜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寂靜。
訶牧言很是積極的幫商嵐雪去端飯以及夾菜並且倒水,商嵐雪對於訶牧言這樣的獻殷情也是樂得其所,沒有任何阻止的意味。
就這樣,商嵐雪的一頓飯很是舒心的吃完了。
吃完飯的商嵐雪緩緩的從位置上站起來,接過了鳴翠遞過來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巴,然後端起了一杯茶很是悠哉悠哉的走出了大堂。
訶牧言見狀以後也是連忙的跟了上去。
商嵐雪端著茶杯來到了涼亭中,她最近很是喜歡這個地方,因為坐到這裡她基本上就能看全這個衙門的整個院子。
「夫人現在能說了麼?」訶牧言來到了商嵐雪身旁問道。
商嵐雪也不再賣關子了,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開始說道:「記得醉春什麼時候死的麼?」
「應該是夏天最熱的那段時間了。」訶牧言聽到商嵐雪問自己以後也是稍作思索然後回答道。
「那距離現在已經快有半年之久,然後按照當時孫醉豐所說,因為那間屋子曾經有人慘死,所以沒有人願意去住,也就成為了空房。」商嵐雪很是條理清晰的說道:「那麼問題來了,一個半年之久都沒有人住的房間,為什麼在我們進去的時候會那樣的乾淨?」
「無論是床鋪,還是桌子。只要是表面上能看到的,基本上都找不到任何落灰的跡象。」商嵐雪沉聲道。
「所以,這就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有人在我們前去查看房間之前打掃過,第二,孫醉豐以及那個老鴇都在說謊,那個房間一直有人居住。」
商嵐雪緩緩的將自己的猜測告知了訶牧言:「有人慘死所以成為空房只是一個藉口,他們想要通過那間房間隱瞞什麼東西。」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證明那間屋子到底是在我們進去前被人打掃,還是有人曾居住在那裡呢?」訶牧言一時間也是沒有了什麼主意。
商嵐雪聽到訶牧言的這個問題以後,突然沉默了。
「夫人?」訶牧言以為自己的這個問題問住了商嵐雪:「這個問題我們可以一會兒再一起想。」
「我已經在那間屋子裡發現了一些線索,解決了你的問題了。」商嵐雪很是有些無奈的說道:「我之所以沉默是因為我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聽到商嵐雪這麼說以後,訶牧言點了點頭並且「噢」了一聲。
「我當時在檢查那間屋子的時候發現屋子被打掃的太乾淨了,然而當我拉開梳妝檯的抽屜的時候卻又不這麼想了。那抽屜裡面積蓄了慢慢的灰塵。」商嵐雪又喝了一口茶以後接著說道。
「所以,夫人你的意思是,那間屋子是在我們進去前被人命令打掃。由於時間太過的倉促所以遺漏了一些細節是麼?」訶牧言也是頓時明白了過來。
商嵐雪淡淡的「嗯。」了一聲:「我本來和你想的一樣,但我到床那邊的時候,用手輕撫過床鋪頓時就感覺到了一絲溫度。在這樣一個季節,一張床上面怎麼可能會殘留的有溫度?」
「所以這個發現不禁的讓我開始有些不確定自己一開始的判斷。」商嵐雪一邊回憶著自己的發現一邊對訶牧言說道。
「會不會是打掃的人在那裡逗留了一會兒?」訶牧言想了想以後說道。
然而商嵐雪直接就搖了搖頭否定了:「我用手撫過的地方是床頭那裡,那張床的床頭有雕花的木板進行裝飾。我可不覺得哪個打掃衛生的會那麼費勁的去越過一個木板,就是為了坐一下床頭。」
「接著,我在臨出屋子前又發現那張床的墊腳上有著一個腳印。」商嵐雪補充說道。
「這個應該就是打掃衛生的人留下的吧。」訶牧言說道。
「我本來也覺得是,可是那個鞋印的形狀實在是太奇怪了……」商嵐雪有些遲疑的說道。
「鞋印為什麼會奇怪?」訶牧言有些不太明白商嵐雪這句話的意思,不由的問道。
「你低頭看看你的鞋。」商嵐雪指了指訶牧言的腳說道。
訶牧言很是聽話的看了看:「夫人怎麼了麼?」
「一般的鞋子都會做成流線型,所以當你留下腳印的時候,腳印也會呈現出那樣的形狀。」商嵐雪很是耐心的對訶牧言說道:「可是,就有很奇怪的一點。但那個腳印所呈現出來的卻完全不是。」
「那……是什麼樣子的?」訶牧言很是想不通鞋印會有什麼不同。
「很詭異,整個鞋印特別的大但又很集中,就像是穿了一雙……」商嵐雪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個比較合適的措辭。
「傳了一雙很不合腳的鞋子。」
訶牧言聽到商嵐雪這麼比方以後,頓時也是明了了許多。
「所以,如果真的是打掃衛生留下的,那他為什麼要穿一雙完全不合腳的鞋子呢?」商嵐雪說道:「我可不覺得在醉春樓幹活的小廝會連一雙合腳的鞋都根本買不起。」
「那是為什麼會有那樣的腳印呢?」訶牧言有些想不通。
「我也想不明白。」商嵐雪輕嘆了一聲以後說道:「所以這個問題就暫且的先擱置到這裡好了。」
商嵐雪很是迅速的將這個問題給拋到了一邊接著對訶牧言說道:「而且,我在房間的門縫處還發現了血跡。通過這點應該很容易的就能推斷出有人曾經在這房間裡受過傷,並且跑了出去。」
「所以那血跡想必應該就是劉則的了。」說了這么半天的話,商嵐雪也是有點累了,杯中的茶水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喝完了。
「那夫人,你能告訴為夫你在房間的時候為什麼將那茶几上的所有茶杯都挨個檢查了一遍。」訶牧言突然的回想起了商嵐雪在屋子中的一個舉動問道。
商嵐雪還沒休息一下,就又直接的被訶牧言給問了問題。頓時,商嵐雪很是無奈的對訶牧言說道:「你在這聽了半天,我可是嘚啵嘚啵的說了半天,你敢不敢讓我歇會兒?」
訶牧言一聽商嵐雪這麼說,頓時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太難為她了,連忙也不問了,並讓下人重新端一杯茶水過來。
等茶水端來以後,商嵐雪喝了幾口,然後就看了訶牧言一眼。
雖然訶牧言現在什麼都沒有就是靜靜的在自己身旁等著,但商嵐雪還是很清晰的感覺除了訶牧言身上所散發的那種迫不及待的情緒。
本著如果不說完,他就要一直煩自己的想法,商嵐雪清了清嗓子接著開始講了起來:「我剛才說過,那間房屋大致上十分乾淨,但梳妝檯的抽屜里卻積了一層灰對麼?」
訶牧言連忙點了點頭。
「但是當我看茶杯裡面的時候,卻發現裡面都很乾淨。並且我檢查了所有的茶杯每一個都是如此。所以,很有趣的一件事情。那些打掃衛生的忽略了梳妝檯的抽屜,卻很是細心的將所有茶杯都擦的乾淨淨。」商嵐雪重重的打了一個哈欠,她實在是說的都有些困了。
「那夫人你為什麼還要聞一聞那些茶杯呢?」訶牧言接著問道。
「因為每個茶杯都沾染了胭脂水粉的問道。」商嵐雪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說道:「雖然很淡,但是還是能夠聞的出來。」
「因此,我有了一個推理。」商嵐雪用食指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道:「那間屋子一直是有人居住的。」
「如果有人居住的話,那梳妝檯的抽屜里為什麼還會積上一層的灰塵呢?」訶牧言很是不解的對商嵐雪問道。
「你能不能等我把話說完然後再問?」商嵐雪面無表情的看著訶牧言反問道。
「抱歉夫人。」訶牧言也是發現自己有些失禮了,很迅速的道了歉。
「所以我推斷,之所以梳妝檯沒有被打掃是因為沒有人用過。而茶杯卻是不然。」商嵐雪接著重新的說道:「從茶杯上沾染的胭脂味很容易的就能了解。」
「那如果茶杯沾染上胭脂水粉的味道的話,也就是說那間屋子裡住的是一個女子?」訶牧言思索了片刻以後說道。
商嵐雪是真的已經累了,所以對於訶牧言的這個推斷,也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了一下自己的贊同。
「如果那間屋子真的住了人的話,那老鴇為什麼一定要刻意的想要隱瞞這個事情呢?」訶牧言有些不解。
「你問我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又不是那老鴇肚子裡的蛔蟲。」商嵐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可實在是沒有精力和訶牧言再這麼待下去了。
訶牧言看到商嵐雪起身以後,自己也是連忙的站了起來,準備接著跟著商嵐雪。
「你幹什麼?」商嵐雪一見訶牧言隨著自己一起站起,頓時就感覺有些不妙:「我不是都已經把自己的發現全部告訴你了麼?」
「可是……夫人,我還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訶牧言也知道自己已經麻煩商嵐雪太多了,所以也是有些難以啟齒。
商嵐雪抿了抿嘴,突然的用手捧住了訶牧言的臉。
訶牧言完全沒有想到商嵐雪會這麼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