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深夜的動靜

  兩個人回到衙門以後，就聽到了那名男子醒來了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商嵐雪和訶牧言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畢竟對於破案這種事情，如果當事人能夠自己指認嫌犯那真的是最輕鬆不過的事情了。

  所以，訶牧言和商嵐雪剛從醉香樓回來，連口水都沒喝的就連忙的去往男子所在的屋中。

  此時，男子正坐在床上，雙目無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商嵐雪和訶牧言都走到他身邊了，都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了？」訶牧言對男子問道。

  過了一會兒以後，男子才緩緩的將頭很是機械的轉向了訶牧言並用十分乾癟的語氣回答道：「草民……謝過大人。」

  看到男子是這種情況以後，商嵐雪和訶牧言不由的相互對視了一下。

  

  昨日那名老大夫走的時候，對於男子的情況，商嵐雪和訶牧言都沒有做出什麼過多的詢問。畢竟，一來是詢問的身份有些尷尬，二來是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問。

  總不可能，直接對那老大夫問道：「他的那個東西還能用麼？」

  「你姓甚名誰？在哪裡……」說到這的時候，訶牧言不由的頓了頓：「受到的傷害？是否看到了兇手的模樣？」

  「草民姓劉，單字一個則。」男子好像漸漸的有一點緩過勁兒來恢復了些許的神智，對訶牧言回答道。

  「那好劉則，本官再問你一遍，你是在何處受到的傷害，可否見到了兇手的面貌？」訶牧言很是耐心的將問題重新的又對著劉則問了一遍。

  劉則張了張自己很是乾澀的嘴唇，從喉嚨中蹦出了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節。

  訶牧言和商嵐雪都屏息靜聽才大致的聽出來劉則所說的是：「醉香樓。」

  果然和預料中的一樣，可是當訶牧言再問劉則是否見到兇手的時候，劉則卻是一句話都不再說。

  沒辦法，現在劉則是這樣的情況，訶牧言也不好再逼問什麼。只能留下一句好好休息，然後和商嵐雪一同出了屋子。

  「夫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出了屋子以後，訶牧言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商嵐雪沉默了一會兒以後回答道：「畢竟在自己身上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所以現在這種情況也是情有可原，你先叫幾個丫鬟照顧他一下。然後將王夫人請過來吧，讓她將劉則先帶回家中靜養。」說到這，商嵐雪思索了一下：「我們畢竟也已經知道案發地點是哪裡，所以先著手調查一下醉香樓，等劉則恢復了一段時間以後，再對他進行詢問。」

  整理好接下來的計劃以後，訶牧言便去吩咐衙役們去了，而商嵐雪也是忙碌了半天，想要去給自己倒一杯茶水解解渴。

  一轉身，就只見鳴翠看著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早已經端來了一杯茶水候在那裡了。

  看商嵐雪轉身以後，也是十分心有靈犀的走了過來對商嵐雪說道：「小姐忙了一天渴壞了吧，這是金銀花茶，有助於清熱的。」

  商嵐雪淡笑著從鳴翠的手中接過了茶杯，喝了一口以後問道：「身體休息的怎麼樣了？」

  鳴翠猛的點了點頭回答道：「已經休息的很好了，小姐需要奴婢幫忙做些什麼麼？」

  商嵐雪沉思了片刻以後，將手中的茶杯換給了鳴翠：「去給訶牧言也倒一杯好了，他今天的火氣尤為的大。」

  鳴翠雖然不太明白這句話其中的意思，但還是對著商嵐雪行了一禮拿著茶杯離開了。

  看到鳴翠離開以後，商嵐雪狠狠的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畢竟自己從昨晚就沒有睡一直睜眼到了現在，所以實在是不免開始有些睏乏了起來。

  不過說到這……

  商嵐雪不由的想到了訶牧言，昨日自己好在是睡了快一天，僅僅是晚上沒有休息到現在都已經乏成了這樣。

  那訶牧言可是從昨天早上就一直在忙，忙到了現在。

  剛才坐馬車去醉香樓的時候，商嵐雪也並沒有看見訶牧言有什麼明顯睏倦的意思，反而還精神的很。

  「這個人的身子這麼硬的麼？」商嵐雪不由的在心想道。

  此時已經是正午了，天氣終於開始有了一點回暖的跡象。商嵐雪坐在涼亭中有些百無聊賴的看著自己手中的一本卷宗。

  這本卷宗是商嵐雪自己在沒有告訴訶牧言的情況下直接自己從他的書房中拿出來的。畢竟，誰讓他半天都不見人影的。

  正看著呢，商嵐雪就突然很是敏銳的捕捉到了有腳步離自己聲越來越近，聞聲看去，只見訶牧言手中拿著一盞茶杯，正向自己款款走來。

  「夫人手中的卷宗可是從為夫的書房拿出的？」訶牧言來到商嵐雪的身旁以後，看到了她手中的卷宗問道。

  商嵐雪倒是也沒有什麼遮掩的想法，直接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是啊，誰讓你半天都不知去向。」

  「那夫人可以先回房小憩一會兒，前不久就因為操勞過度而昏迷，現如今又這樣。只怕到時候，岳父岳母他們會扒了為夫的皮。」訶牧言說著就將卷宗從商嵐雪的手中拿了過來。

  「我操勞，那你呢？」商嵐雪有些不甘示弱的反問道：「我昨天好在是還休息了休息，你可是一下從昨天早上忙到了今天正午，你難道都不需要休息的麼？」

  聽到商嵐雪這樣的問話以後，訶牧言倒很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商嵐雪說：「夫人是在擔心為夫麼？」

  「是啊，畢竟再怎麼說我們也是拜過天地的。」商嵐雪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開始把玩起了自己的頭髮。

  聽到商嵐雪就這樣承認了以後，訶牧言笑了笑坐到了商嵐雪的身邊。

  「劉則已經被他娘接走了麼？」商嵐雪問道。

  訶牧言點了點頭：「已經接走了，並且王夫人說，劉則遇害的消息他爹已經知道了，正在加快的往回趕。」

  「那個小廝還沒有被送過來麼？」商嵐雪淡淡的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後，又換了一個問題問道。

  「沒有。」回答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訶牧言也不由的微微皺了一下眉，畢竟也確實已經過去好一段時間了。

  這個答案也是讓商嵐雪有些意想不到的：「是發生什麼問題了麼？」

  商嵐雪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老鴇的態度，覺得肯定不會是她的問題。那麼……應該就是那個小廝了。

  那個小廝對她和訶牧言的狀態不由的讓商嵐雪有些擔憂，商嵐雪只怕小廝萬一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再等等吧，如果還是沒有來的話，我們只好再去一趟了。」商嵐雪輕嘆了一聲以後說道。

  看到商嵐雪又因為這個事情而變的有些憂愁，訶牧言連忙問道：「夫人，如今也已經是正午了，要不吃點東西吧。」

  然而商嵐雪搖了搖頭很是無精打采的說道：「沒有胃口。」

  正當訶牧言準備再勸說幾句的時候，就只見一名衙役很是迅速的跑到了訶牧言的身旁：「大人，醉香樓把人送過來了。」

  「剛說他們呢。」商嵐雪直接起身便和訶牧言往前堂走去。

  此時前堂，只見兩名壯漢中間夾著一個被捆的宛如一個粽子的人。看到這樣的情形以後，商嵐雪不由的有些不快。

  「這是怎麼回事啊？」還沒等訶牧言開口詢問，商嵐雪就已經直接搶在他前面的質問道。

  那兩個壯漢互相看了一下，然後站在左邊的行了一禮說道：「稟告大人，這廝在前往衙門的半途中竟突然想要逃跑。我二人覺得定有蹊蹺，趕忙追趕。誰知，這廝跟兔子一樣，竄的特別快，即使是兩個人也費了好一番力氣才送了過來。」

  「好，本官知道了，你們去吧。」訶牧言是完全沒有興趣聽那兩個壯漢的高談闊論，揮了揮手便讓他們離開了。

  等那兩個壯漢走了以後，訶牧言便讓人鬆了綁。

  「你為何要逃？」訶牧言看著小廝問道：「你是覺得本官會嚴刑拷打你麼？」

  小廝沒有說話，依舊是將頭低著，但還是不難從他的身上看出被人毆打以及撕扯的跡象。

  「你為什麼一直要低著頭？」商嵐雪將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終於問了出來：「你是不想看見我們，還是不想讓我們從你的臉上發現什麼？」

  商嵐雪說完這番話以後，小廝頭低的更低了。

  看到是這樣的情況，商嵐雪也沒有耐心和他耗下去，直接叫來了衙役準備強行把頭給扳過來。

  不過，到這個想法倒是被訶牧言給阻止了，商嵐雪雖然心中有些許不滿，但也不好在此發作。

  「你既然不想抬頭便不抬，你能告訴本官你叫什麼麼？」訶牧言緩步的走到了那小廝跟前問道。

  「孫醉豐。」小廝很是低聲的回答道。

  「本官問你，你要如實回答。」訶牧言聽到名字以後接著說道：「昨夜，你是否聽到了一名男子的慘叫？」

  孫醉豐遲疑了片刻以後才答道：「我昨夜其實也不確定聽到的到底是不是慘叫，我當時也有些迷迷糊糊的，只是聽到了很大的動靜而已。」

  「那那個動靜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訶牧言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以後，孫醉豐遲疑的時間更長了，過了好一會兒以後才聽到孫醉豐小心翼翼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我不敢說。」

  這個回答，無疑的讓訶牧言和商嵐雪都生起了疑問，商嵐雪也直接走到了孫醉豐的身旁。

  孫醉豐看到商嵐雪過來以後，很是偷摸的往旁邊挪了挪。很明顯是想和商嵐雪保持的遠一點。

  商嵐雪當然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不過她懶得為此多費什麼口舌。

  「放心吧，本官在這，沒有人敢把你怎麼樣。」訶牧言帶著寬慰的語氣對醉春風說道。

  聽到訶牧言這麼說以後，那個醉春風好像才開始漸漸的撞起了膽子：「其實，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那樣的動靜了。」

  不是第一次……

  商嵐雪和訶牧言心中的疑惑頓時更大了。

  「我……我本來不只一次的和老闆娘說過這個事情，可老闆娘一直不信。」孫醉豐接著說道：「直到……直到昨天她也聽見了……」

  「怪不得當時那老鴇的神情會那麼奇怪。」商嵐雪心中頓時明了了一些。

  「動靜聲響完以後，又發生什麼事情了？」訶牧言接著問道。

  「通常響完以後就沒事了，可昨天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