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理性大過感性

  只是普通的療傷丹藥，賈瑞直接寫給了妙玉，然後妙玉的臉色就十分難看了。

  因為方子上有兩三味藥極其珍貴，一兩藥材十兩黃金都不誇張。

  被妙玉一解釋，旁人才知道一粒藥竟然價值幾十上百兩銀子，卻是讓李綺眼中的感激又加重了幾分。

  作為旁觀者，李紈看的最清楚，一看李綺瞧賈瑞的眼神，她不免眼前發黑。

  看來她盯著賈瑞根本是個錯誤，堂妹反而要盯著點才是。

  這一天，一行人從水路轉陸路。

  賈瑞在停靠的碼頭處僱傭了好幾輛大車，與水路的平穩相比，坐在馬車上就沒那麼舒服了。

  顛顛簸簸的讓人們打不起精神，有幾個身子弱的已經做了磕頭蟲昏昏欲睡。

  

  自從上次途中爬山之後，薛寶釵一直在躲著賈瑞，她是真的怕自己陷進去。

  在明知賈瑞有婦還不止一個，正室又是太上皇的重孫女等等複雜的情況下，強大的理性壓過了感性，哪怕心裡有點念想也被她強行按住了。

  要不怎麼說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薛寶釵漸漸穩住心境的時候，鶯兒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給薛寶釵下了個套。

  陸路只有幾天的路程，但是出發第一天，幾輛車的車輪就壞了。

  等鶯兒瞧著四下無人向賈瑞邀功，賈瑞才知道這丫頭可謂一肚子壞水。

  就為了讓他跟薛寶釵能再同乘一車，還搞了一個先後順序，把能坐在一起的人的人際關係都考慮的清楚明白，真是個人才。

  李紈和李嬸娘家被歸攏坐一車，邢忠夫婦和邢岫煙與妙玉被歸攏坐一車。

  最後壞了車子，那只能是讓薛寶釵和賈瑞坐一車，總不能讓薛寶釵主僕去跟薛蝌兄妹擠著，那裡的人也滿了。

  鶯兒的小策略沒有竟全功，因為薛蝌那車裡還坐著跟著一起上京的管家老申頭和幾個得力的帳房，掌柜，最後便是薛寶釵和薛寶琴兄妹以及主僕坐了賈瑞的車子。

  鶯兒歉然的朝賈瑞眨眨眼，賈瑞手指蹭了蹭自己的臉頰意思是羞一下鶯兒。

  這樣的小動作無傷大雅，他也不會真的認為鶯兒是個有惡毒心機的女孩子。

  薛寶釵這幾天一直躲著賈瑞，今天實在躲不過去了，也鮮少說話，只盼著能快點抵達京城斬斷這縷已經生出的情絲。

  而且她已經可以斷定，回到京城的賈瑞更將較以往不同，水漲船高已成必然。

  依照她對那段過往歷史的了解，太上皇對前太子和皇太孫的感情非常深厚。

  這份情感大概會轉移一些到秦可卿身上，那麼作為秦可卿夫婿的賈瑞，來日前程不可限量。

  薛寶釵覺得自己應該有自知之明，而且薛家就是因為抱錯了義忠親王的大腿才險些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對於和皇家沾邊的事情，薛家和她已經有了心理陰影，輕易不會摻和其中，涉及到太上皇重孫女的婚事，更是惹禍的根苗！

  薛寶琴則一反常態的和賈瑞熱絡起來，她沒那麼多顧忌，自身已經有了婚約，對象還是賈瑞的同僚翰林院的梅翰林之子。

  便想先打聽一下梅翰林兒子的情況，如此也不至於盲婚啞嫁心裡沒底。

  賈瑞和梅翰林真的不熟，也就見過一兩次面。

  不過想想梅翰林的尊容，如果梅翰林的兒子遺傳了梅翰林的長相，那對薛寶琴來說，只能祝願薛寶琴晚上睡醒的時候別被嚇到吧！

  賈瑞敷衍薛寶琴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很快話題就轉移到了薛寶釵身上，而且是薛寶琴做的主導。

  先是聊到了自己的婚事，嫁妝，最後就像是下意識的逼婚一般，薛寶琴問道：「寶釵姐姐，你什麼時候成婚啊？」

  薛寶釵強行讓自己沒有去看賈瑞一眼，笑著說道：「暫時先不考慮，把你嫁出去再說，薛家現在正處於關鍵的時候，什麼時候薛家的情況走上正軌我再考慮這件事。」

  這話說給誰聽的，賈瑞懂啊！

  他和薛寶釵自從上次爬山之後已經到了推拉的關鍵時刻，雙方心裡都知道彼此有那麼一點意思。

  可薛寶釵不想更進一步了，這是在婉拒賈瑞的情意。

  「都怪我和哥哥沒用，幫不到寶釵姐姐和大兄。」薛寶琴歉然的對薛寶釵說道。

  薛寶釵握住薛寶琴的手，「你的婚事成了對薛家也有幫助，有了梅翰林這層關係，在京城也算一條人脈呢！」

  說到人脈，賈瑞插言道：「寶釵，這次的糧食生意，我覺得還可以把京城的勛貴也拉上，他們大多雖然沒什麼實權，可是身份地位在那擺著，可以充當門面避免很多麻煩，我想過了，就按照冬天供暖的範例操辦，咱們出銀子占大股份，餘下的兩三成股份分給他們，如果本金能擴充到二百萬兩，很有搞頭。」

  提到賺錢就是讓薛家擺脫困境，薛寶釵對此當然上心。

  開始與賈瑞商量細節，時而詢問供暖的事情是怎麼劃分利益的。

  這一聊就讓薛寶釵放鬆了警惕，只感覺越說越投機，等回過味來心裡則愈發的黯然神傷。

  捫心自問賈瑞對她來說絕對是良配，兩個人幹什麼都很契合，可是外在的因素不利的太多，簡直太煎熬了。

  聊下來，賈瑞斟酌他和薛寶釵的火候還是沒到，總差了點什麼捅破那層窗戶紙，也就不再強求。

  好在這一次南下，總算成功的在薛寶釵心中種下一縷情絲，起碼是阻斷了薛寶釵和大臉寶所謂的金玉良緣。

  抵達京城之後車隊一路行到榮寧二府門前，把邢忠夫婦一家，李嬸娘一家送到府內。

  聊了片刻又送薛寶釵主僕返家，最後送妙玉的差事就落在了賈瑞身上。

  「西門外的牟尼院也算順路，咱們走吧！」賈瑞正好兜了一圈回家，招呼妙玉登車後問道：「在牟尼院掛單嗎？」

  「我是跟師傅一起進京的，只是師傅先走一步到京畿附近的寺廟訪友，此時應該已經到了牟尼院。」

  妙玉面相雖然很美但是給人一種高冷難以接近的感覺，尤其是身邊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就像是一塊冰。

  賈瑞還不準備突破這塊堅冰，因為此時難度太大，也就不再跟妙玉閒扯，把妙玉送到了牟尼院就回到了甜水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