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告狀
2024-09-20 01:20:22
作者: 簡尾喵
「我嘗了一塊,不太好吃。」程稚心沖她笑了笑,沒有做過多回應。
「程小姐,你很不擅長撒謊。」小護士一臉的不信,她將測溫儀收起來放進自己口袋裡,抱臂有些不滿地看著她,「是不是那個季少爺又發脾氣了?讓你拿來扔掉?」
「沒有。」程稚心勉強笑笑,沒有跟她說太多事情。
見狀,小護士也不好追問,卻篤定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她看著程稚心慢慢走遠的背影,皺著眉嘆了口氣。
這位太慘了,明明是季總的妻子,卻要在這裡受別人的氣!
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護士,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去幫助程稚心,更別說還是季璟然那樣高貴的身份了,她根本就惹不起。
小護士有心無力,只能嘆了口氣後接著去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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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午的工作尤其繁忙,在一樓替一位病人拿了藥後便匆匆地往回返。
今天下了濛濛細雨,電梯面前等待的人身上帶著一股濕氣,小護士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冷不丁地抬頭時看見了人群里一個鶴立雞群的存在。
季宸寧一身黑色西裝,他似乎尤其適合黑色,特別是在這樣的陰雨天氣中,給人一種利落的冷峻感,周圍都沒有什麼人敢靠近。
小護士眼睛一亮,她早上還在想怎麼幫程稚心一把,卻苦於季璟然背景而無可奈何,但她怎麼把這位爺給忘了。
季璟然背景再大,那還能大過他哥哥去?
雖說一邊是親弟弟,一邊是老婆,但小護士相信以季宸寧寵溺程稚心的表現,一定會站在程稚心這邊,更別說她本身就占著理,是季二少不對。
打定主意要「告狀」後,小護士奮力朝著季璟然那邊而去,就在她預備打個招呼時,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她看著男人邁步朝裡面走去,立刻也跟了進去。
電梯裡人不少,小護士不好開口,只能一路憋到了季璟然所在的樓層病房,在電梯門開攏,跟著季宸寧出來後,她才鼓起勇氣喊了一聲。
「季總。」
季宸寧頓住腳步,緩緩地迴轉過身,神情淡漠地看著穿著制服有些緊張的小護士,似乎在等她開口。
「您好,季總,我是當初幫您布置求婚現場的那個護士之一。」
小護士心肝兒都在跳,以前只看季宸寧對著程稚心溫柔淺笑,氣度修養皆是上佳,現在單獨面對時才能感受得到那股強烈的壓迫氣息,幾乎要讓人有種奪路而逃的衝動。
「你好,有事麼?」待小護士自報家門,季宸寧才點了點頭,算是表示記起了這個人,只是淡漠的神情依舊沒有多大變化。
「季總,我是來想請您管管您弟弟的。」小護士穩住心神,便提起了季璟然的事,心裡的憤怒占了上風,讓她也顧不得害怕,將季璟然這兩天對程稚心的刁難噼里啪啦地全部說了出來。
「您聽聽,他發燒,程小姐幾乎一晚上沒睡,那天我值夜班,您弟弟凌晨一點的鹽水還是我換的,結果第二天早上我去查看情況的時候,便聽見他大聲地衝著程小姐吼,讓程小姐滾!」小護士一臉的咬牙切齒,「還有,程小姐一大早上起來開車去給他買了御南齋甜點,結果被他逼著全部扔進了垃圾桶里,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小護士嘮嘮叨叨地敘說著,相比較起她的情緒劇烈起伏以及豐富多彩的表情變化,季宸寧可以說從頭到尾都沒有過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偶爾眸子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我知道了,」季宸寧聆聽完畢後,衝著小護士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處理,謝謝你告知我這些。」
「不,不客氣。」小護士無法從季宸寧的神情中判斷他到底有沒有生氣,亦或者到底會不會將那個囂張的紈絝少爺給收拾一頓,只能客氣回應,看著他轉身遠去。
季宸寧的步子邁得很沉穩,神情幾乎無所變化地靠近病房,即將進門的時候,裡面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玻璃響,緊接著響起來的便是一聲冷漠的聲音。
「說了我想喝水自己會喝,你自己自作主張地給我倒什麼,看見就煩,滾!」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門口季宸寧腳步頓了頓,及至透過玻璃窗口看見裡面的情況,他的神情瞬間便冷了下來。
季璟然坐在病床上,目光不滿地看著病床下的一片水漬以及玻璃渣,他瞥了一眼程稚心,愈發心生煩躁。
這些天無論他怎麼折騰,怎麼挑毛病,程稚心就這麼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不反抗也不反駁,以前還會多說一句「注意休息」,最近卻是一句話也不說了。
就如同一個啞巴木偶一般,她的眼神平靜而默然,不動聲色地將季璟然所有的發泄都扛了下來。
這次也一樣,她默默地蹲了下來,將地上的玻璃渣小心仔細地歸為一類。
季璟然看著她的動作,心仿佛也跳了一下,但是一句「你把清潔工叫來」還沒有說出口,病房的門便被人從外面用力的推開了。
男人大步流星的走到程稚心身邊,拽著她的手臂,一下子便將她從地上拉扯了起來。
女孩吃了一驚,原本平靜的眸子泛起了點點漣漪,她眼神深處有些驚喜,但察覺到如今境況,又瞬間轉為驚慌。
「你……」她想說些什麼,但礙於季璟然在一旁又不好多說。
季宸寧卻沒有看向她,他眼神在地上掃視了一圈,除了地上的玻璃渣外,以他的位置還瞥見了病床底部的一顆甜點。
看來小護士說的那些還不是全部的實情。
早上的甜點恐怕是被人扔在了地上,再被程稚心慢慢地收拾起來扔掉的,這可比直接讓人丟掉更過分。
季宸寧眼眸深處凝聚起絲絲冷意,他抬眸看向病床上始終沒有出聲的二弟,半晌才開口:「教導你成長的那些名師可從來沒有教過你衝著一個女孩子發脾氣。」
即使是到了現在,他也依舊忍下了心底的不滿,沒有說出過重的話。
他還顧忌也眼前的人是他弟弟,如今失去了兩條腿,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只是他對待程稚心的態度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大哥。」季璟然看著這個從小便讓他崇敬的大哥,第一次對上他鋒銳的眼眸卻毫不相讓,頗有種針尖對麥芒的意味,「我怎麼不知道你也有管別人閒事的一天?」
「季家人管教不嚴,我責無旁貸。」
季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看著季宸寧冷峻一張臉,笑道:「大哥,從未見過你在商場上的手段,不過這瞞天過海的本事的確不錯。」
難得見到季宸寧失算,季璟然心裡甚至還有些扭曲的快感,也許這人還以為他不知道他和程稚心的事,居然還正氣凜然地找了一個好理由來斥責他。
說什麼管教不嚴,其實不過都是看不得程稚心受委屈,替她出頭罷了。
季璟然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季宸寧。
程稚心總覺得這兩人哪裡有些不對勁,她抿唇看了一眼季璟然,有些不太明白他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但季宸寧瞳孔卻是一縮,心裡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那就怪不得了,明明那天醫生清楚地表明他也許再也站不起來的時候,這人的接受能力還好,後來突然轉變,當然另有原因。
現在想來,季璟然多半已經是發覺了他和程稚心的事。
季宸寧沉默著看了程稚心一眼,見後者避開了視線,心裡嘆了口氣。
「怎麼,大哥無話可說?」季璟然唇角的笑越發顯得譏諷,「沒關係,反正我是個廢人。大哥儘管指教便是,就是我身邊有什麼東西看上的,也儘管拿去。」
這句含沙射影的話太明顯,不僅季宸寧聽懂了,連一直不願多想的程稚心也聽懂了。
她身形一僵,不敢置信地看了季璟然一眼,想推測他這句話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
與她相比季宸寧還算鎮定,只是眸光愈發冷酷,攝人心魄,帶著隱隱的警告。
「季璟然。」
大哥很少喊他們的全名,坐在病床上的人知道他已經有些生氣了,卻還是不知收斂——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甘心咽下這一口氣,傷害自己心上人和至親的同時,也在傷害自己。
「大哥這麼生氣作什麼,難不成你沒等我出聲邀請,而是自己早就已經動手拿了?」
他言笑晏晏,單看表面,絕對想不出這人話里的意思究竟有多傷人。若是不看季宸寧難看的臉色以及眼底的怒意,還以為這兩兄弟還在愉快地交流。
「你一覺醒來,不僅沒有長進多少,反而還身陷囹圄不自知,今天我這個兄長便來好好地給你上一課。」
季宸寧邁步向前走去,皮鞋踩在玻璃渣上,發出劇烈的擠壓聲和斷裂聲,仿佛施加於上的壓力能直接傳到人的心底一般。
這聲音將程稚心從怔愣間喚醒,瞧見男人眼底的怒意後,她慌張地下意識拽住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