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獄中熟人
2024-09-20 01:18:43
作者: 簡尾喵
何祖成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瞥到男人緩緩靠近的身影以及眼中陰冷的殺意時,頓時渾身一緊,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本能地感到了一股恐懼。
但方才他還想著讓季宸寧付出代價,這會兒正主出現,他反倒害怕了,實在是有點太窩囊了。
何祖成按下心中的那一抹不安,讓自己直視季宸寧,但他才剛剛開口發了一個音,便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一拳重新打倒在了地上。
何祖成趴在地上,還沒待回過神來便被人提著領子從地上拎了起來,又是一記重拳打了過去。
男趴在地上,「哇」的一聲呸出一口血和兩顆牙齒,一串血跡吐在地上,在昏暗的閣樓里觸目驚心,足可見季宸寧下手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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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季宸寧站在何祖成跟前一言不發,面容冷漠,眼睛卻泛著紅色,有一種妖異的瘋狂。
他如同一個魔神一般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被打得站不起來的何祖成,最終抬起一腳,沒有半點留情地朝著他最要命的地方踢去。
這一次何祖成沒有再忍耐住,他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嚎叫,再也忍受不住地蜷縮著身體在地上抽搐打滾。
但季宸寧眼睛中沒有泛起半分波瀾,只是再度上前一腳又一腳地踢著。
何祖成到底上了年紀,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在季宸寧的踢打下如同一隻皮球一般在地上滾來滾去,根本沒有了半點成功人士的做派。
當裴以川帶著人趕到的時候,何祖成連哼唧都已經不會哼了,他半翻著眼,一張臉上滿是血,渾身沾著灰塵,如同一隻沙袋一般任由季宸寧一腳比一腳狠地踩踏下去。
裴以川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緊緊捏著胸前衣服的程稚心,心中頓時瞭然了大半,難怪向來冷靜自持的季宸寧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快要發瘋了。碰上這種事,何祖成現在還沒有死,那全是因為季宸寧沒帶什麼趁手的武器。
自家好友的狀態有點不對勁,何祖成的似乎也奄奄一息。只剩下了一口氣,裴以川琢磨著不對勁,立刻上前去攔住了季宸寧。
沒想到剛上去,季宸寧就將他推到了一旁,不讓他插手,隨後又是重重的一腳衝著何祖成踢過去。
這一次何祖成連痙攣都沒有了,他緊闔著眼一動不動,而裴以川則清楚地聽見了一聲骨裂聲。
完蛋了,這不會打死人了吧。
裴以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刻上前去阻止住了還要再補一腳的季宸寧:「季宸寧,大哥!不能再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你放開我!」季宸寧終於出聲,他雙眼赤紅狠狠地盯著地上的男人,掩藏於眼底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我今天要打死他!」
裴以川感受到他身上的這股殺意,渾身一顫,知道他並不是在開玩笑,立刻有些急了:「大哥,你在這裡殺人豈不是正好中了徐鴻那老狐狸的奸計,而且何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雖說季家在南城勢力極大,但也不能隨隨便便殺人,更別說何祖成還是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今天要是真死在這裡了,保證何家會因為他而發瘋。
剛好死了一個繼承人,若是老總也死了,怎麼肯善罷甘休,到時候繞是季宸寧也會卷進一堆麻煩中。
但季宸寧這個時候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不然他也不會一門心思地想要何祖成死。
裴以川沒辦法,只得攔著他接著說道:「大哥,你不為你自己想想,你也為你未婚妻想想啊,心心剛跟你在一起,你卷進麻煩她怎麼辦啊?」
季宸寧預備前進的身軀出現了一絲遲疑,他停在原地不動了,大口地喘著氣,眼眸死死地盯著地上如同一隻死狗般的男人。
裴以川一看有效,立刻再接再厲:「而且她現在害怕得緊,你還不趕緊去安慰安慰她。」
季宸寧又盯了何祖成兩秒後,一把拂開裴以川的手,轉身朝著角落的程稚心走去。
裴以川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站在門口噤若寒蟬的手下立刻去檢查一下地上的男人。
「還剩一口氣,不過若是不進行醫治,估計撐不了多久了。」檢查的人小心翼翼地報告給裴以川聽,說是還剩一口氣其實算好的,這口氣若有若無的,隨時都有可能消失,若是裴以川再晚兩步阻止,估計只能收屍了。
「哎!」裴以川揮揮手示意將人帶下去,一陣頭痛,回望角落那邊,發現季宸寧情緒暫時控制了下來,正抱著程稚心說話。
「對不起。」男人將女孩抱緊,雙眼中有著一抹痛苦之色。
他在自責,若是自己當初強行制止程稚心前往赴約,她也不會受到這種遭遇,若是懷中的女孩真的遭受到了什麼,他會恨不得想掐死自己。
「我沒事。」經過一段時間,程稚心已經緩過來了神,她抬頭朝著季宸寧虛弱地笑了笑,像是在安慰他,「你能及時趕到我就已經很高興了,而且是我自己要去赴約的,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季宸寧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摟進懷裡,聲音堅定低沉:「我再也不會讓你做餌涉險了。」
今天雖說是程稚心自己的選擇,但他心裡何嘗又沒有想要借這場約會摸索出徐鴻的目的以及一些隱秘的心思呢,說到底,他就不應該讓她接觸一點點危險。
「我會讓他們都付出應有的代價。」男人下巴抵著女孩的發心,聲音柔和,卻包裹著一種森森寒意。
徐鴻和何祖成的行為徹底地將他激怒,連同最後一絲耐心也告罄,本想徐徐圖謀,但這兩人自己往死路上撞,也怪不了他。
衣服被扯開了許多,程稚心緩過神來之後終於感覺到了冷,忍不住抖了一下,這一下直接將季宸寧跑遠的狠戾心思拉了回來,他小心翼翼的將人抱起了,離開了這陰冷的閣樓。
被晾在原地的裴以川搖頭嘆了口氣,只能先自己去處理何祖成的事。
雖然被爆揍了一頓,但何祖成還是被人證物證坐實了「綁架罪」,想來一開始徐鴻找上他圖的就是將兩方一網打盡,卻沒想到季宸寧最後還有那麼點沒將人打死,不過何昀越這邊的仇算是給報了。
宋豊迅速找人定了何祖成的罪,等人脫離了危險狀態,沒養幾天便被扔進了拘留所。
與監獄不同,拘留所中三教九流都有,偷錢包的跟故意殺人的都會在這兒逗留,要折磨一個人,送進監獄還不如讓人在拘留所多待一段時間。
果不其然,被宋豊故意送進去的幾個混混好好找了何祖成一同麻煩,等到真審判完畢被轉送監獄時,何祖成甚至覺得自己熬到頭了。
但可惜,事實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好。
「先生,都安排好了。」
宋豊壓著聲音簡單匯報了一句,季宸寧應了一聲,並未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床上還沉睡著的人臉色比昨天好看了許多,他卻忘不了剛衝進那扇門時看到的那張慘白絕望的臉。
既然膽敢動他的心上人,想來何祖成也做好了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宋豊識趣的退了出去,病房中重新安靜下來,可另一處卻就沒這麼安靜祥和了。
「喲,這不是何老總嗎?」
何祖成剛被推進監室便聽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來,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長什麼樣就覺腹部挨了一拳,緊接著肩膀上搭了一隻胳膊,那聲音故作親昵的在他耳邊響了起來:「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自落生一來過了五十多年,何祖成從未想過自己會進來這種地方,更沒想到會有這種話沒說兩句就動手的人,偏頭看見那人跟自家兒子差不多大,一時就要動氣:「你是什麼……」
「看來還是不懂規矩。」
這句話沒說完便被那壯漢打斷了,對方往旁邊錯開兩步,一歪頭:「來,都好好教教何老總。」
何祖成還沒回過神來,一陣拳打腳踢便狂風驟雨般落了下來,根本不給人說話的功夫。
等到那些人收了手,何祖成只覺渾身發痛,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擠不出來了,那壯漢才又慢悠悠開口:「在這兒呢,何老總最好收收外面養出來的脾氣,否則什麼時候招了兄弟們不痛快,那可沒處哭去。」
「幹什麼幹什麼?地上那個,怎麼回事?」
獄警姍姍來遲,可剛被人「警告」了一通,如今還被一圈痞子混混陰狠狠的盯著,何祖成就算心中再苦一時也不敢說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救星來了又走。
「何老總還是聰明人嘛,也不怪我會被你給送進來。」
獄警離開後那壯漢才又開了口,說到這句又想起什麼似的道:「對了,何老總貴人多忘事,應該是不記得我了吧?」
見何祖成畏縮著不敢抬頭,那壯漢便自顧自的道:「沒關係,都是過去的事了,就是不知道何老總進來了,何少要是再看上別的女人想搶,還有沒有人給他擦屁股收拾爛攤子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