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監控

  程稚心早上九點出去，然而他很快便失去了她的線索，加上今天又忙得一直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因此也不確定她到底是失蹤了幾個小時，是被人綁架了還是……

  季宸寧眼眸中泛出來些戾氣：「手機最後定位還要多久？」

  宋豊小心翼翼地回：「應該也快了，我再去催催。」

  季宸寧沒有說話，他隱隱的感覺到自己現在的一切行為都像是在按照著對方的計劃走一般。

  而這種被人掌控在手心裡的感覺很不好。

  但能這般了解他的……

  季宸寧若有所思，瞥了一眼剛剛打電話回來的宋豊，冷聲開口：「我的行程都有誰知道？」

  「我和林菁，還有總裁辦的一些秘書助理都有。」

  

  他頓了頓後才問：「您是覺得有人泄露了您的行程？」

  季宸寧沉默不語，挑在這一天下手，簡直是算準了天時，讓他一直忙到傍晚的時候才有空去理會程稚心的事。

  宋豊神情嚴肅起來：「我去問問林菁。」

  雖然他信得過自己報出來的幾個人，但泄露行程這件事可不算小，萬一被一些沒藏好心思的東西得知，那才是真的糟糕了。

  宋豊很快折返回來：「林菁說昨天除了季老先生發郵件問她您的行程以外，她並沒有跟任何人說過，現在她正在聯繫其他的秘書打電話確認。」

  「我父親？」季宸寧眼神動了動，「他問林菁要我的行程做什麼？」

  季北城已經很久不管事了，除了必要時候會出席公司重要會議參與決策外，其他時候一般都放手讓他如做，並不摻和公司的事。

  突然問他的行程做什麼？

  他倒是並不認為自己父親會對程稚心出手，父親光明磊落了大半輩子，久居高位的胸懷和傲氣讓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姑娘為難。

  況且，他父親似乎從來沒都沒有要為難程稚心的意思。

  「林菁說沒有問原因，只是季老先生發郵件問她要，她便給了。」

  季宸寧蹙眉思考半晌卻不得其法，索性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宸寧？」

  電話那頭傳來了季北城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落子的清脆聲。

  「爸，有件事我想問您。」季宸寧沒想打擾自己父親的雅興，不多廢話直奔主題，「您昨天問林菁要我的行程了？」

  他聲音中有些疑惑，然而季父比他更茫然：「沒有啊，我要你行程做什麼？」

  季宸寧瞳孔微縮，父親不可能會騙他，既然如此說了便是真的不曾問林菁要他的行程。那麼到底是誰以父親的名義發了郵件？

  他腦子裡快速地閃過了一系列分析，最終很快鎖定——要麼是父親書房裡的電腦被頂級黑客入侵剽竊了信息，要麼就是有人進了季家，偷偷用父親的名義盜取了他的行程。

  書房裡有密碼，到底是誰溜進去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季宸寧聲音冷了下來：「爸，疏雨今天出去了嗎？」

  季北城已經意識到了事情有點不太對勁，他放下手裡的棋子，起身走到另一邊皺眉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程稚心失蹤了。」

  儘管季宸寧的語氣與平時聽起來沒什麼兩樣，但季北城還是從中聽出了一陣寒意。

  「確定是疏雨乾的嗎？」季北城神情也嚴肅了起來，他知道兒子不會無的放矢，小女兒平時被寵壞了，又萬分厭惡程稚心，干出綁架人這種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還不確定。」季宸寧擰了擰眉心，「所以我問您她今天有沒有出去過，心心早上的時候說出門去見朋友，我看著她在南城大廈街角處上了一輛車，如果不是熟人的話她不會上車的。」

  季北城突然想起了昨晚在書房門口撞見女兒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並沒有想太多，也不會對自己女兒設防，因此並沒有覺得她出現在書房門口有什麼古怪。但現在聽見兒子說有人以他的名義套來了他的行程，這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宸寧，我現在在外面，馬上回去向你妹妹問個清楚。」他一邊向老友打手勢解釋，一邊往外走，「我昨天曾經在書房門口撞到過她。」

  他頓了頓後又安慰道：「宸寧你也別太著急了，你自己的妹妹你也清楚，雖然嬌縱了點，但心眼不壞，不會讓那孩子受到什麼傷害的。」

  季宸寧沒說太多，冷淡地應了一聲後便掛斷了電話。

  在父母面前季疏雨自然是要多乖有多乖，可事關程稚心，他現在根本無法以善意揣測別人。

  聯繫到父親的話，他現在基本可以猜測程稚心的失蹤跟季疏雨有關，而這個猜測在宋豊的匯報下得到了證實。

  「先生，查出來了，程小姐手機關機前最後一次定位出現在……華庭。」

  宋豊估摸著應該是那個人把程小姐帶到那邊去的，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去了華庭？

  他不知道原因，但季宸寧已經聯想到了昨天老宅的那一頓晚餐上。

  季疏雨最愛吃紅酒鵝肝，於是便借這個由頭把他那個單純好騙的小姑娘給哄了出來。

  這人對季家人毫不設防，他估摸著人家就算騙她，她還當成要跟她和解，便興沖沖地按照她所說的瞞著他，也不跟任何人說去見了誰。

  雖說季疏雨那點手段在他看來著實不上檯面，但用來哄騙程稚心已經足夠了。

  想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季宸寧既鬆了口氣，心頭又隱隱的有點兒惱怒，起身冷聲道：「先去華庭。」

  方才那都只是猜測而已，雖說他已經有了一定根據，但還是要親眼去華庭看一眼真相再說。

  等清楚了事情由來，再去找她算帳。

  華庭的負責人萬沒想到今天會來了這麼一尊大佛。雖說是在「天子腳下」，但季氏業務繁忙，季宸寧除了在華庭落成時來看過一眼時，平日裡便只能在年末的視頻會議上見到他，就連平時應酬，一年也來不了華庭一次。

  今天不知道是吹得哪陣風，突然想來看看監控攝像。

  儘管心頭疑惑，但這位負責人卻識趣的沒有表現出來，只恭敬地把這位活祖宗給迎進了監控室。

  高清攝像頭掩藏在水晶燈里，警惕地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人，季宸寧平靜地注視著屏幕，藉助著一雙雙「眼睛」等待著自投羅網的獵物來證實他的猜想。

  很快他便發現了目標，眼眸頓時眯了起來，微微傾起身子看向一個畫面，宋豊連忙把那個畫面給放大到了整塊屏幕上。

  出現在畫面上的赫然便是季疏雨和程稚心，兩人被侍者帶著朝樓上去，樓上的攝像頭一直追隨著兩人進了最裡面VIP包廂。

  畫面到這裡就斷了，為了保證包廂的私密性，裡面是沒有設置攝像頭的。

  季宸寧慢慢地拉快攝像頭，除了中間程稚心出來上過一趟洗手間外，其他的沒有什麼異常。

  不多時，兩人便出了包廂。

  季宸寧的眼睛隨著她們一起進了VIP電梯，敏銳地注意到這裡這兩人是往上去的，電梯的數字最後停留在了「7」。

  「7樓是什麼？」他突然問道。

  一旁的負責人彎腰恭敬地答道：「是美術展覽館，只是還沒有建成，所以攝像頭都沒有開啟。」

  季宸寧皺了皺眉，沒有建成，這兩個人去那裡做什麼？

  但畫面依舊在進行，他也沒多想什麼，只看著電梯忽然落了下來，在四樓停了一次又慢慢地升上來，載著人降在了負層的停車場。

  下來了兩趟？

  也就是說有兩批人？

  季宸寧微微眯起了眼，宋豊會意打開了停車場的監控。

  這裡的畫面有些模糊，可以看清楚從電梯裡走出來了兩個女孩，上了兩輛不同的車子。

  宋豊鬆了口氣：「先生，看來程小姐失蹤應該是跟這輛車有關，我現在就去查這輛車的下落。」只要不是大小姐，先生處理器事情來應該就能冷靜些。

  但季宸寧卻沒有作聲，他將監控拉回去，又漠然地看了一遍後才突然問：「四樓是什麼地方？」

  「是娛樂包廂，並沒有裝監控。」

  負責人話音落下，便見面前的這位年輕總裁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了下來，眸中隱隱的聚集著一抹風暴，稍有不慎便要讓人四分五裂。

  他心一顫，連忙低下頭。

  季宸寧揉了揉眉心，四樓的娛樂包廂里經常會出入一些明星和重要政商，為了保護他們的隱私，便沒有安裝攝像頭。畢竟來這種娛樂會所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更別提他們其中一些人還會做一些出格的事。

  那些人選在這裡出電梯，還真是高明。

  「先生？」宋豊小心翼翼地問道，他覺得自己現在又越來越看不懂自家主子的舉動了，「程小姐不是上了那輛別克嗎？」

  上了那輛車？

  季宸寧唇角掀起一抹諷刺的笑意，他這個妹妹脾氣沒見得好多少，手段這些年倒是越發厲害了。

  他敲了敲桌子：「把方才停車場那裡的視頻和電梯的視頻拷貝一份，我去七樓美術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