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遷怒
2024-09-20 01:12:12
作者: 簡尾喵
裴以川一看見這情況便恍然大悟,一臉痛心疾首地看向好友:「我說你為什麼平白無故放我鴿子呢?原來是急著找小美人兒!」
程稚心看他一臉仿佛季宸寧重色輕友的表情,有些無語。怎麼她和季宸寧之間明明是正當關係,在裴總這裡聽來怎麼就有點不太正常呢?
說得好像季宸寧背著他去逛青樓被捉姦了似的……
「資料合同都備齊了麼?」季宸寧權當沒聽見他方才的話,略過他帶著宋豊往外走。
「早就備好了,跟你談合作怎麼可能不準備萬全!」
裴以川亮了亮手中的一沓資料,衝著程稚心揮了揮手算打過招呼,之後就跟著季宸寧去了另一端的會議室詳談。
程稚心笑了笑,轉身又回了季宸寧的辦公室替他整理桌子上的文件,渾然不知樓下的亂象。
今天前台換了個新來的姑娘,正兢兢業業地站在前台邊上,認真謹記前輩的教導——攔下一切沒有預約的人。
正想著,便見門口匆匆進來了一長發女人。
尾部燙卷的長髮在她身上一跳一跳的,即使女人身上的衣服有些隨意,腳上踩的也只是拖鞋,但身上氣勢卻頗為地駭人。
周圍經過的季氏員工不免多看了幾眼,一看是這位姑奶奶又重新低下了頭。
女人冷著一張臉徑直朝電梯走去,卻沒想到在半路居然被人給攔下了。
「這位小姐,請問你有預約嗎?」
季疏雨停下腳步,冷著一張臉看向眼前滿臉笑容,一臉理直氣壯的小姑娘,心裡的怒火更上了一層。
這麼多年了,這還是第一個她進自己家公司問她有沒有預約的前台。
「沒有……又怎麼樣?」她緩緩地道,唇角露出來一絲譏諷。
「沒有預約的話,您不能進。」小姑娘不卑不亢的,但在季疏雨看來卻萬分刺眼。
這神情還真是有些像程稚心那個賤人,不過也還真是一類人,都是憑藉著自以為是的自信來別人面前充當小丑,其實什麼也不是。
「你明天可以不用來了。」季疏雨抬手便摘掉了她胸前的掛牌,臉上的神情越發地冷漠。
「你……」小姑娘呆住了,還想再說兩句。
一旁立刻有人上來攔住了她,向季疏雨賠笑:「季小姐,她新來的不懂事,您別介意。」
季疏雨冷哼一聲,將牌子扔在地上,轉身去了電梯。
她今天沒空跟這些小人物扯皮,若是放在平時肯定要好好地教訓一番。
連自己的主子都不認得,還來季氏做什麼!
直到季疏雨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方才攔下季疏雨的那人才嘆了口氣,從地上將金屬製作的掛牌重新給小姑娘別上
「剛剛那是我們總裁的親妹妹,你可記住了,在公司里最不能的得罪的就是她。」
季氏的其他高層還好說話一點,但若是惹上了這位蠻不講理的大小姐,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小姑娘驚懼地點了點頭。
那人又嘆了口氣:「這季小姐氣勢洶洶的,不知道究竟誰又得罪了她,連累了我們這些池魚啊。」
某人尚還不知道一個大麻煩即將來臨,還待在季宸寧的辦公室里將文件分類。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程稚心下意識地抬頭望去,便看見了一張裹挾著怒意臉。
「季小姐?」
她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季疏雨,但看對方來勢洶洶似乎有些不善的模樣,下意識道:「你找你大哥嗎?他在……」
「我今天找得是你!」季疏雨不耐煩地打斷她。她當然知道他哥哥在跟人談事情,也知道程稚心在辦公室里,不然的話也不會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闖進來。
程稚心放下手裡的文件,看著她眸子裡的恨意,心裡逐漸地起了防備:「找我做什麼?」
她自認為最近跟這位大小姐沒什麼交集,自從宴會之後就再沒有任何聯繫,對方這麼氣勢洶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真不知道為的是哪般。
「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季疏雨被她這副事不關己的假清高給激怒了,她兩步邁上階梯,跟程稚心一同站在了台階上,逼近她,「孟星河的離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原來是為了孟大哥才過來的。
程稚心明白這位大小姐惱怒的緣由,想著孟星河也沒說要對離開一事保密,便直接道:「不是的,孟大哥是因為帝都那邊有一個進修的機會才走的。」
儘管現在情況有些不對,但提起孟星河離開的事,她眼神還是微微有些黯然,心裡被壓下去的那抹不舍也被勾了起來。
「你騙人!」
季疏雨眼裡滿是懷疑,那麼多年了,孟星河早不離開晚不離開,偏偏在程稚心和季宸寧在一起後才離開?
一定是這個賤人傷了孟星河的心,才迫使他離開的南城!
雖然覺得平常的季疏雨時有些嬌蠻,但今天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明明沒有任何證據卻認定了孟星河的離開是她造成的。
礙於季宸寧的面子,她暫且心平氣和的回了一句:「不信的話季小姐大可以到他們醫院去問,這個機會還是院長給的。」
季疏雨冷笑一聲:「那跟你也脫不了關係,他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離開南城,你敢說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若說別的可能是季疏雨亂想,但這句話出口,程稚心卻沉默了。
不是沒有猜測過孟星河是借著這次進修的機會逃離南城,但無憑無據的,她也不好自作多情。
現在季疏雨提出來,她也不能一下子否定。
然而這種沉默卻讓季疏雨越發篤定了心中所想,驟然回想起上次在孟星河筆記本下看到的那張清清楚楚地寫著程稚心的名字的白紙。
明明對方都已經有了男朋友,他卻還是念念不忘,以至於最後逃出了從小長大的地方。
「他離開南城都是因為你!」
這個想法越來越堅定,季疏雨看著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仇人一般:「你明明知道他喜歡你,卻還是跟我大哥在一起了,辜負了他的感情不夠,你還硬生生地把他逼離了南城!」
程稚心面色有些蒼白,這些話像是一柄柄巨錘般砸在了她的胸口。
季疏雨惡狠狠地瞪著她,越看她那張無辜的臉心中越是厭惡。
今天在網上看到的視頻,那張哭得眼圈紅紅的臉與面前一張小臉蒼白的程稚心仿佛重合了,而在視頻中對她一臉溫柔笑意的孟星河卻與她腦海里那天對她橫眉冷對的男人成了鮮明對比。
那個男人連離開都不願跟她說,仿佛跟她這個人毫無關係一般,但憑什麼程稚心卻能讓他如此溫柔相待呢?
就憑這張會裝無辜的臉嗎?
程稚心神情有些恍惚,但冷不丁對上季疏雨的眼睛時卻驟然被嚇醒了。
察覺到對面人的目光有些瘮人,她忍不住往後挪了兩步。
但這麼點距離根本就不夠季疏雨跨兩步的,等程稚心反應過來,她已經被季疏雨捏著肩膀抵在了一旁的書柜上。
「你要幹什麼?」程稚心起了警惕,想要掙扎,卻無奈面前的女人比她力氣大得多,根本掙脫不開。
季疏雨臉色陰沉地望著她,眼裡有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你是不是就這麼見不得他好?在機場哭成那個樣子,其實是害怕他去外地找別的女人吧?」
季疏雨捏著她肩膀的手越發用力,恨不得將指甲給深深地嵌進去:「是不是你和我哥在一起了還想著將他捆綁在身邊?」
程稚心吃痛,聞言卻硬是撐著搖了搖頭。
她也看出了現在的季疏雨因為孟星河離開這件事打擊太大而顯得有些瘋狂,只盼著對方能快點清醒些,自然不會加深對對方的刺激。
可惜現狀顯然並不如她所願,季疏雨顯然已經認定了她的「罪」,根本不在意這番表態,只恨聲道:「程稚心!他本來是能和我在一起的,如果沒有你!如果不是你的話,他現在肯定還留在南城!」
季疏雨眼中藏著一抹痛苦,心裡對這個女人的恨達到了頂點:「什麼進修不進修的,若不是因為你,他何苦孤身一人去帝都?」
她想起了微博上那張模糊的背影圖,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說他挺拔堅韌,玉樹臨風,但她卻偏偏從那抹不回頭的背影中看出了孤獨。
他本來一定是不想離開南城的,都是因為程稚心,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季疏雨的目光漸漸兇狠起來,季家大小姐本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存在,所有一切擋了她路的都應該被掃平!而現在這個賤人擋了她的路……
程稚心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看著季疏雨的眼神中隱隱地有著驚懼。
近在咫尺的眼神里有兇狠,有厭惡,甚至還有一抹淡淡的殺意。
這人總不會殺了她……吧?
平時她當然不信季疏雨會鬧到這一步,但現在就不好說了,畢竟人在衝動之下什麼都做得出來。
更何況這人現在滿心都是她害了孟星河遠走,想也知道絕對會將這件事遷怒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