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我對你好
2024-09-20 01:07:18
作者: 簡尾喵
警局平日裡並沒有多少人,祁父是做生意的,如果不是為了女兒他怎麼也不會踏入這個地方,被記者拍到的話,外面的人說不定還以為他犯了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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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父在秘書的帶領下進了警局裡,他雖然沒辦法找人把女兒救出來,但是找人托個關係見人一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跟我來吧。」值守的小警察上下打量了一番兩個人,因為上面的人已經打過招呼,所以他很痛快地便安排人一起進了裡面。
三人最終在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黃色的桌子和幾把椅子,映著昏暗的燈光更顯得破敗陰森。
想到女兒就在這種地方待了一夜,祁父心中更是焦慮,幸而沒過一會兒門口就又響起了腳步聲。
室內三人循聲看去,就見有警員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手上帶著手銬,身上衣服顯得有些髒亂,頭髮披散著看不清面容,呆呆地跟在警察後面一言不發。
祁父又是心疼又是激動,快步走了過去:「菲菲!」
女人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看見來人時一下子便愣住了,神情也不再呆滯:「爸!」
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一直到父親握住了她的手時才感覺到了真實。
祁菲的眼淚一下子便掉了下來,她反握住父親的手連聲哀求:「爸!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再呆在這裡了,我知道錯了!你救我出去!」
看著從小嬌慣的女兒露出這般祈求的神色,祁父心如刀割。他何嘗不想救她的女兒出去,但這次實在是沒辦法。
誰讓她惹上的是季宸寧!
「菲菲,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看著女兒這般狼狽的模樣,祁父一陣心疼,摸索著女兒的手臂,想看看她有沒有受到什麼私刑。
一旁的小警察有些看不過去了,沉不住氣地道:「祁先生,我們是正規警局,私下裡不會對犯人動用什麼不人道的私刑。」
另一人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又哼哼唧唧地閉上了嘴。
祁父心頭有些不滿,這是他的掌上明珠,祁家的大小姐,被人這麼一口一個犯人叫著,實在是讓人氣悶。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如今還不能把祁菲給救出來,便不能得罪這邊的看守人員。
「兩位同志。」祁父轉過頭,面露歉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太擔心我女兒了,她從小被我嬌養著長大,我怕她吃不了這裡的苦,方才話語有些不妥之處,還請見諒。」
小警察有些臉紅,忙搖搖頭不再吭聲了。
祁菲一見到父親這個態度心裡便涼了一半,若父親此行是帶她出來的,何須再與這些人虛與委蛇?這只能說明父親救不了她!
「爸!」祁菲握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陷入人皮肉里,「是不是,是不是季大哥不肯饒過我,你去找他了嗎?」
「我哪裡沒有去找他。」祁父嘆了口氣,「但他根本見也不見我,就連你季伯伯那裡也表示愛莫能助。季宸寧這次是鐵了心要起訴你啊!」
祁菲一下子呆住了,心裡又驚又懼,她緩緩地鬆開了父親的手,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我不信……他怎麼能這麼對我?」
她原以為就算季宸寧把她送進了警察局也不過是嚇唬她一回,只要父親求求情,便能把她給接回去。可現在看來,這個男人分明是動了真格!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祁父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似乎還是執迷不悟,心頭便湧上來一股怒氣,「不要強求不屬於你的東西,你偏是不聽,這次你咎由自取,連我也救不了你。」
「爸!」祁菲搖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可是我不想坐牢啊!我如果坐牢了,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再活下去?」
祁父又急又氣,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你是殺人未遂,就算坐牢也做不了幾年,認錯態度好一些,說不定還能減刑,早早出來。外面我會替你掩蓋過去,就說你出國了,季宸寧也不是長舌之人,不會到處說這件事的。」
祁菲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眼淚順著眼角流淌下來,落在了地上。
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枉她之前還意圖讓父親跟何家聯手共同對抗季氏,可現在她出事了,父親卻連她的事也無能為力。
「這段時間,你自己好好保重吧。」祁父看她情緒低落,心裡也是一陣難受,不想再停留過多,只又交代了幾句便拖著疲累的步子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一如既往地和熙,天空萬里無雲,碧波輕輕地蕩漾在上空,襯的整座城市都明亮又璀璨。
但祁父的心裡卻是一片灰暗,他回頭看了一眼警察局,抹了抹眼角,頹然地說了聲「走吧」,便進了車子裡遠離了這片地方。
半個月後,祁菲殺人未遂的案件在南城第一人民法院正式開庭,在法官周定海的判決下,被告人祁菲被判決有期徒刑一年零四個月。
原告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季宸寧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如果他再咄咄相逼得話,保不齊祁總作為一名父親便要跟他拼命了。
他是不怕,但他父親卻不會由著他胡來。
「走吧。」見判決已經結束,坐在角落裡的季宸寧壓了壓頭上的帽檐,便帶著程稚心起身往外走。
他一身黑色的大衣,帽子遮了大半的臉,又刻意坐在角落裡,倒是沒有人認出他來。
程稚心隨著他站起身,又回頭看了一眼被警察帶下去的祁菲和趴在桌子上還沒有動彈的祁父,心裡一陣感嘆。
她雖然不喜歡祁菲,但是她父親對她卻是真心實意的好,好到讓她都有些羨慕。
「在想什麼?」季宸寧帶著程稚心出了法院的大樓,敏銳地注意到了她的情緒,見她似乎並不因為祁菲受到了懲罰而開心,不免有些困惑。
「祁菲她父親對她是真的很好。」程稚心也不避諱,只是感嘆一句而已,又沒什麼不能說的。
季宸寧心下瞭然,看著她眸光中露出的羨慕,心頭有些酸酸的。
這小丫頭光會去羨慕別人,怎麼不羨慕羨慕自己呢?
身邊的人忽然停住腳步,讓程稚心有些困惑,她剛想提醒一句,卻被男人突如其來的湊近給逼回了所有話語。
程稚心看著他放大的俊臉,好一會兒才覺心跳如擂鼓,她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卻發覺自己已經抵住了牆。
「你……你要幹什麼?」
季宸寧盯住她的眼睛,看清了裡面的手足無措才半眯起眼有些不滿地問:「難道我對你就不好?」
程稚心一愣,這才明白他為什麼會把自己給突然截下來,當下有些好笑:「這不一樣。」她羨慕的是祁菲和祁父之間那份血濃於水的聯繫,跟與季宸寧的感情自然不同。
「那……」他湊得更近,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到,「我對你好不好?」
今天的天空有些陰沉沉的,像是隨時都要下雨一般。呼嘯的東北風從遙遠的陸地上吹來,季宸寧的大衣角在空中翻飛,衣領被垂得豎起,遮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邃如浩瀚星空一般的眼睛。
程稚心像是整個人都迷失在了其中,直到不遠處的樹葉「刷拉拉」的動靜越來越大她才回過神來,心虛地去推眼前的男人:「我們得趕緊走了,快下雨了!」
季宸寧雖然看似整個人都要隨風而起,但在程稚心的推搡下卻始終巍然不動,而是固執地又問了一遍:「我對你不好麼?」
他們這個方向是通往停車場的,聽著不遠處傳來的人聲,程稚心推了推與她貼的過近的男人:「有人來了!」
男人卻沒聽到似的盯著她一動不動,見人執拗起來,她只得放軟了語氣哄著:「好好好。你對我最好了!」這位爺可真是一位活祖宗。
這話雖帶著明顯的敷衍,但鮮少能從人口中聽到的話還是讓季宸寧眼中浮現一抹笑意,他微微偏頭,卻不想頭上的帽子竟隨著風一同飛落出去,隨著落葉滾落在了地上。
「帽子!」程稚心驚叫一聲,她記得這頂帽子是跟季宸寧身上的大衣是一套搭配的,宋豊拿過來的時候,她偷偷地翻看過發票,貴得令人咋舌。
季宸寧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程稚心已經從他身邊鑽了出去,小跑著朝那頂帽子追了過去。
他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小跑著追逐一頂帽子。許是今天的風太調皮,程稚心幾次下手都沒有抓住,反而差點讓自己摔了一跤,看的季宸寧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重逢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樣活潑的程稚心了,看著追著帽子一路小跑的人,他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時候。
「抓住了!」程稚心一把抓住再次被風吹起來的帽子,之後興沖沖地跑了回來,踮起腳直接給季宸寧重新戴在了頭上,還試圖往下壓了壓。
「看你還怎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