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回擊

  那兩人似乎是在談論著什麼，男人微微歪頭，偶爾附和地點了點頭，氣氛看起來異常和諧。

  祁菲感覺自己心都疼了起來，她的未婚夫如今走在別的女人身邊，還跟那狐狸精這麼親密，那到底置她這個未婚妻於何地？

  她不甘也怨！

  憑什麼程稚心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可以得到這麼多，她卻只能躲在車窗背後如同下水道的老鼠一般窺視著別人？

  這不公平！

  祁菲瞪得眼睛酸澀，卻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兩個人，直到他們進了車子裡，邁巴赫逐漸朝著這個方向開過來，她才慌亂地低下頭。

  

  但與她擦身而過的黑色車子裡誰都沒有注意到這輛白色的奧迪里有人在，而且已經注視了他們整整一個下午。

  直到車子漸漸地遠去，祁菲才像是脫了力似的癱在座椅上。她閉了閉眼又在瞬間睜開，裡面仿佛蘊含了一片濃重的烏雲，襯得她整張臉都猙獰可怖起來。

  程稚心，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

  翌日。

  季宸寧傷勢漸好，以前有些落下的工作便需要重新忙起來了，程稚心則是完全負起了「秘書」的責任。

  因為季宸寧先前的態度，秘書室里的同事們對程稚心並不敢再像以往那樣打壓，也就林菁還一如往常那樣對她，看她工作做的差不多便差她下去帶咖啡。

  咖啡廳就在一樓不遠處，卻不想她剛出公司大門轉了個角便差點撞上了人。

  心中暗呼一聲倒霉，程稚心往旁邊閃了閃，不想那人也跟著挪了兩步，再次擋到了她前面。

  這是沖她來的？

  程稚心疑惑地抬起頭，看見祁菲那張冷漠中帶著嘲諷的臉時心裡再次嘆了口氣——果然是倒霉啊，這個女人又想幹什麼？

  但無論她想幹什麼，她都懶得陪她一起。

  祁菲見眼前的女人見到她不僅沒有說半句話，反而還想從旁邊溜走，怒氣當即就從心底里涌了上來，一把拽住了對方的手，指甲使勁地掐了兩下。

  程稚心吃痛，手猛然一甩，低頭看時就發現自己手臂上已經出現了兩個月牙狀的指甲痕，在白皙的胳膊上格外顯眼。

  她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抬起頭皺眉看向眼前的女人：「祁小姐，你到底想幹什麼？」這個女人又無緣無故地發什麼瘋？

  祁菲冷笑一聲，盯著她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嗎？」

  程稚心一臉的莫名其妙，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暫時沒有同事經過略鬆了一口氣。畢竟這可是在大街上，祁菲又明顯不帶善意，指不定一會兒又要鬧開。

  這個女人不要臉面，她還要呢！

  祁菲看她左顧右盼的模樣，誤以為她是心虛，當下便走近兩步：「怎麼，心虛了？也是，你看季明宸現在躺在醫院裡醒不過來，轉頭就又勾搭上了季大哥，你當然怕什麼時候明宸醒了，知道你做出的這些齷齪事！」

  祁菲惡狠狠地盯著她，目光若是能化成實質早就將她千刀萬剮了：「程稚心，你怎麼這麼賤？」

  這麼難聽的話從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大家閨秀的嘴裡說出來，程稚心有些不敢相信。這人嘴巴怎麼能這麼毒？什麼叫她又去勾搭了季宸寧？

  見她不說話，祁菲只當她是默認了，又想起昨天醫院門口看見她跟季宸寧同進同出的畫面，心裡的妒火無法自抑地燃燒，口中吐出的話更是變本加厲：「你是不是只要是個男人就想去勾搭一番？程稚心，你可真是個蕩婦啊！在季家當傭人，反倒讓你攀上了主子！」

  「祁小姐，胡說八道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程稚心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她又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被季父季母說也就算了，但祁菲又有什麼立場來說她呢？

  「胡說八道？」祁菲誇張地笑了笑，雙手抱胸戲謔地看著她，「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裡明白！你要明白，我才是季宸寧的未婚妻，他將來是要娶我的，你這會兒自甘下賤要爬床，以後可別跌得太慘了！」

  看來這女人還沒放下自己「未婚妻」的身份呢。

  程稚心不合時宜的冒出一個念頭，但很快便又壓了下下去。

  說來說去都是圍繞著季宸寧，程稚心盯著她，心裡多少已經明白了幾分。這是又上趕著來找茬，順便給她來一個下馬威宣示主權呢。

  再想想先前季宸寧那番話，程稚心只覺這人簡直可憐又可笑。

  她只是心裡愧疚才一直照顧季宸寧，就被祁菲罵成了這個樣子。要是讓她知道她口中所謂的未婚夫還跟她告白了，那豈不是要拿刀砍了她。

  但她跟祁菲不一樣，不會拿這種無謂的東西去炫耀來博取心裡的快慰。

  只是被人罵到頭上了，她也不會再給對方留面子就是了：「祁菲，你能不能別把所有人都看的跟你一樣？」

  對面的女人一時沒料到她會反擊，聽見這句話時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會因為明宸昏迷不就去勾搭另外一個人，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全部的生活都圍繞著男人轉。」

  程稚心說話時向後面退了幾步，以免這個瘋女人氣得暴起傷人，口中之言卻更逼近了一步：「你始終都在以嫁入季家為目標，整天夢想著成為季太太，但在我看來這個位置實在是沒什麼好覬覦的，因為你的後半生會就此被綁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像你這樣以成為一個男人附庸為目標的女人，才是真正的自甘下賤。」

  她說的都是心裡話，真正的愛情應該時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的，而並非是一個人一味地追逐另一個人，就算最後成功了，這樣強求得來的愛情最終也不會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但很顯然，祁菲卻並不這麼認為，她被氣得渾身都在顫抖，看向程稚心的眼神中恨不得將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剜下來。

  「你一天到晚地心口不一不會累嗎？口口聲聲說著不附庸男人，自己一天到晚還不是要賴在季大哥身邊？」她的神情近乎扭曲，說話的聲音也拔高了些，引起了不遠處站在路邊上的人的注意。

  「我說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程稚心神情有些冷淡，「既然你自己口口聲聲說是季宸寧的未婚妻，那就去找他說去，要娶你的人又不是我。」

  祁菲被堵得啞口無言，她要是真的有機會能見到季宸寧的話，還用得著在這裡跟她廢話？

  程稚心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再說多什麼。這種強詞奪理的話一說出來她便知道自己無法叫醒這個裝睡的女人，也不想去叫醒她。畢竟別人的人生跟她有什麼干係呢？

  察覺到她想要離開這裡，祁菲立馬伸手攔了過去，臉上的神情也重新調整過來，看著她似笑非笑，開口卻像是換了個話題：「其實我心裡有個疑問很久了，你說植物人到底聽不聽得見外面的人到底在說什麼嗎？」

  程稚心臉色終於有些變了，她緩緩地捏緊了肩上背的包，有些沉不住氣：「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是想說，」祁菲頓了頓，揚眉笑道，「不知道季明宸知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女朋友已經跟自己的大哥搞上了呢！」

  旁邊有路人路過，聽見這句話之後驚愕地看了祁菲一眼，目光又轉向了程稚心，見她一臉的面不改色，又轉回頭快步離開了。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程稚心皺了皺眉，再在這裡待下去的話，這個女人不知道又要從嘴裡吐出來多少難聽的話。她當然知道這不是真的，可壞就壞在她沒辦法去跟每一個路人解釋。

  「隨便你怎麼想吧。」程稚心一臉的平靜，「我只要問心無愧就好了，而且祁小姐有這功夫來教訓我，不如去找本書看看。」

  祁菲下意識地問道：「什麼書？」

  程稚心似笑非笑：「《演員的自我修養》——雖然我認為祁小姐並非是一名專業的演員，但平時從事的活動跟這個也有很大的關聯，所以還是可以看看的，提升一下自己的人生高度。」

  在她看來，祁菲面對著季父季母的時候是一套面孔，面對著季宸寧的時候是另一張面孔，面對著她的時候又是一副新的嘴臉。跟演員這個職業還是挺像的。

  祁菲一張臉氣的都有些扭曲，她當然聽出了這個女人的話外音，不僅嘲笑她兩面三刀而且還諷刺她嫁進季家是自甘墮落！

  「你不就是嫉妒我麼！」祁菲咬著牙，「嫉妒季大哥的未婚妻是我對不對？嘴上不說其實你很想把我擠下去吧？我告訴你，季家的太太只有我一個！」

  程稚心皺了皺眉，她實在不明白這話題繞來繞去怎麼又回到了最開始。

  「祁小姐，你朋友一定很少吧？」她臉上微微帶著一些憐憫，看的祁菲又是火冒三丈，「畢竟跟你聊天實在是太無趣了，繞來繞去就是你快成季家太太了，別人是不是嫉妒你。真的，你放寬心。」她一臉的誠懇，「相信我，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跟你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