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豁出去了

  次日，太陽還未完全升起，宋曉便已經走進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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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生產線，她都盯得很緊。

  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說好的春節之前就要把貨給維克多拉生產完畢。員工們都忙得團團轉，機器的轟鳴聲與人們的交談聲混為一體。

  上午忙了近四個小時，宋曉才有了片刻喘息，準備去食堂吃飯。正當她踏出辦公室，保安隊長張兵走了過來。

  「宋經理，阿毛來找您。」張兵正色說。

  宋曉略顯意外：「這麼早？他沒說什麼事嗎？」

  張兵搖搖頭：「他只是說有事想找您談，沒說具體是什麼。」

  宋曉點點頭，眼中有些疑惑：「好，我馬上就去。」

  走到廠區大門，阿毛正焦急地踱步，見到宋曉，他臉上的焦慮才略顯緩和：「曉曉，抱歉，這麼早打擾你。」

  宋曉皺眉：「阿毛哥，發生什麼事了？」

  阿毛嘆了口氣，目光複雜：「與吳大山那事有關，我……。」

  宋曉眼神變得凝重：「我們到辦公室里說。」

  宋曉領著阿毛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兩人找了位置坐下，宋曉皺著眉說：「阿毛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吳大山怎麼了？」

  阿毛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苦澀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想這樣麻煩你，但昨天我跟吳大山談了好久，他就像個倔牛一樣，怎麼勸都勸不動。我告訴他，他的決定可能不明智，但他死活不聽，非要找你。」

  宋曉皺起眉：「他找我有什麼事？」

  阿毛深吸了口氣：「他說想見見你，聽聽你的看法。」

  宋曉的臉上流露出疑惑，還帶有一絲警戒：「我跟吳大山並不熟，他為什麼要找我？」

  「這個……」阿毛有些遲疑，看上去似乎不好意思說。

  宋曉心中有了不太好的預感，但還是輕聲說：「阿毛哥，你直接告訴我好了，是不是有什麼麻煩事兒？」

  阿毛點了點頭：「他想見你，就是想跟你借錢。」

  宋曉瞪大了眼：「什麼？！」她有些難以置信，與吳大山幾乎沒什麼交集，為什麼會找自己借錢？

  「對不起，曉曉。」阿毛有些尷尬，捋了捋耳朵後面的頭髮，他說：「我其實勸過他了，但他就是不聽，說只要見到你，他就有辦法說服你。」

  宋曉深吸了口氣，試圖平靜自己的情緒：「好吧，我去見他，看看他到底想說什麼。」

  阿毛和宋曉一起來到了他的店。店內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裡，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焦慮。阿毛走了過去：「大山，這是宋曉。」

  吳大山起身，點了點頭：「宋小姐，謝謝你能來。」

  宋曉微微一笑：「沒什麼，你說想見我，可我們，不認識吧？你想幹嘛？」

  吳大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開口道：「那什麼，我們棉花廠的事情，你好像都知道了吧？我的意思是，想問您借筆錢，周轉棉花廠的資金。」

  宋曉挑了挑眉：「我跟你不熟，你為什麼認為我會借給你錢？」

  吳大山堅定地說：「因為我聽說，宋小姐是個懂得投資的人，我這次的事情，只是暫時的困難，我保證三個月就能還你。」

  宋曉嘴角揚起一絲苦笑：「你真的誤會了，我並沒有那麼多的錢。」

  吳大山顯得有些失望，但他仍舊堅持：「只要你能借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後悔。」

  宋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先考慮一下吧。」

  但吳大山現在是太需要這筆錢了，所以，一聽宋曉並沒有直接說不給，就堅持道：「你先聽聽我的具體計劃，然後再決定也不遲。」

  阿毛站在一邊，一直保持著尷尬的神情。聽到吳大山的話，他忍不住打斷：「大山，你當初跟我說要找宋曉，可沒說是想跟她借錢啊。」

  吳大山有些焦慮，雙手緊握：「阿毛，我真的是沒辦法了。這棉花廠是我父親的心血，他辛辛苦苦經營了一輩子。現在到了我這，我不能眼睜睜地看它被人收購。我們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資金，員工的工錢結不出來，只需要一點注資就好了。」

  宋曉看著吳大山，眼中的疑惑並沒有減少：「你為什麼認為我會借給你錢呢？」

  吳大山深吸了口氣，語氣堅定：「宋小姐，你如果不願意借錢，我可以提議合作。我聽說你是開服裝廠的，你們做衣服肯定需要棉花。我可以提供棉花給你，而且是以市場上最低的價格。」

  宋曉微微一笑，顯然被吳大山的話逗樂了：「你的意思是，我投資給你的棉花廠，然後所有我需要的棉花以最低價給我？那我的投資回報呢？如果我投資的話，那棉花廠不就相當於是我的了，為什麼我還要給錢購買棉花？」

  吳大山有些尷尬，但他很快回應：「這……我們那點棉花也是小本生意，白送的話，數量不多還行，要多了，也扛不住啊，價格方面你可以提要求的，我們可以詳細談。」

  「不行。」宋曉搖了搖頭，道。「現在你的棉花廠都要倒閉了，我要是投資的話，我就是唯一的股東了吧？這跟廠子成了我的有什麼區別？你見過誰拿自己東西還要給錢的？」

  吳大山聽著宋曉的話，面色變得越發蒼白，但很快他咬了咬牙，拼盡全力說道：「不要錢也行！只要宋小姐能幫助我們棉花廠，錢並不是問題。」

  阿毛突然伸出手，輕輕地拉了一下吳大山的衣袖，低聲說：「大山，你先別說了，這樣下去你會越說越離譜。」

  吳大山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掙開阿毛的手：「你閉嘴！你懂什麼？！」他的眼中滿是憤怒和絕望，「這棉花廠是我父母花了一輩子心血建起來的，現在到了我這，要是被別人收購，我怎麼跟他們交代？」

  阿毛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想要再說些什麼，但被吳大山打斷：「還有，那些在棉花廠工作了幾十年的老員工，他們把青春都獻給了這個廠，我們不能就這樣讓他們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