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你又擦肩而過

  蘇來來是真心的呼了口氣出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輕鬆過，好像真的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再也沒有擔子在身上了。

  她看著窗外，呢喃自語：「媽，我替你報仇了，現在這個家成了你最想要的支離破碎，我開心嗎，好像很開心，因為這是我多年來，最想辦成的一件事但是又不太開心，畢竟，我是真的心狠手辣了。」

  有時候看著自己報復他們的模樣，像一個拙劣的惡毒女配一樣，讓人作嘔。

  不想了，睡覺吧。

  一覺睡到下午，顧離澈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蘇來來都沒接到，她開了靜音，知道門口響起敲門聲，她才起身去開門的。

  打開門的時候是顧離澈，手裡還拿著一包菜，蘇來來還是懵的，顧離澈已經出了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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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有接，嚇得我趕緊跑了過來，還好你是在睡覺。」顧離澈把手邊的東西提起來，「我買了菜，今天就賴在你家吃飯了。」

  「好啊，進來吧。」蘇來來打了個哈欠，給顧離澈拿了一雙拖鞋，自己接過菜去廚房了。

  顧離澈不會做飯，這時候跟著去廚房，只是看看蘇來來，想和她說說話而已。

  「劉娟上鉤了嗎？」顧離澈問，很侷促，其實大家都知道。

  「恩，她投資了八百萬進去，她所有的可流動資金現在全部都沒有了。」今天中信的股價本來就在低點了，現在更是猛跌，價格讓人心碎。

  顧離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看著蘇來來忙活，即使是剛剛睡醒，蘇來來也是手腳沒有用地愛你慢下來，把東西都擺放的很整齊，菜品也都洗好了，切好了。

  「你要炒什麼菜?」顧離澈問。

  「你喜歡吃什麼？」蘇來來問。

  「我什麼都可以。」顧離澈當然是什麼都可以吃了，只要是蘇來來做的，他想吃都還來不及，哪裡會挑剔。

  「廚房外面個柜子裡面有兩瓶貴腐，你要是喝的慣就拿一瓶出來。」蘇來來一邊炒菜一邊和顧離澈說。

  貴腐是女生喝的酒，一般對於男性來說酒精度數不高，而且酒味道比較甜，一般只有女生喝。

  「行啊。」不過蘇來來要是想喝的話，他跟著喝也沒什麼不可以。

  最後是蘇來來就抄了幾個小菜上來，都是家常菜，一般人都不挑這些的嘴，顧離澈率嘗了一口，然後愣住，顯然是沒想到蘇來來的手藝居然這麼好：「沒想到啊，真的好好吃。」

  剛剛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蘇來來，現在語氣還帶著睡醒的鼻音：「；你喜歡就好，這兩瓶貴腐是我在法國的時候買回來的。」

  「這是拉菲酒莊的。」顧離澈看了眼上面的標緻。

  「嗯，你試試，不過不要喝多，這個有後勁。」蘇來來給他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碰杯的時候蘇來來臉上給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這些天是真的謝謝你的配合，如果沒有你的話，我肯定沒辦法讓劉娟這麼快一無所有，我算是把所有的仇都報了，算是，圓滿了吧。蘇來來笑。

  「你還沒有和真心愛你的人結婚，怎麼能算是圓滿了呢？」顧離澈淺淺笑著，試探著開口。

  蘇來來心底以嘍噔，明白了。顧離澈在說什麼，只是她短暫的沉默在顧離澈眼裡就是已經給出了答案了，他也是有備而來的今天，不再追求蘇來來的回答，專心吃飯，偶爾喝口酒，就好像兩個老夫老妻一樣，已經不追究了年輕的激情了，好好過日子才是真的。

  這頓飯吃的異常沉默，按照以往，顧離澈總是會和她多說一些話的，蘇來來也會跟著自己喜歡的話題就這麼聊下去。

  吃完了飯之後顧離澈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口酒，有些惆悵的道：「我也不知道，結局是怎麼樣。」

  蘇來來認為他這句話是在回答他剛剛問她的問題，或者說是一種沒有結果的自問自答。

  「你覺得結局該是什麼樣的呢？」蘇來來問他。

  「結局……」顧離澈嘴裡摩挲著再和兩個字，慘然一笑。「哪裡由得我做主，我一直都是被結局的那個人，無論結局是怎麼樣，我都能夠接受，至少，沒有辜負該有的時光。」

  「你說的沒錯，至少沒有辜負。」蘇來來只能說這句話，現在她又痛恨起自己的無能來，總是身不由己卻又不得不行。

  顧離澈把話說開了，他來，其實就是已經做好了準備了，她會怎麼拒絕他他都已經想好了，也想明白透徹了，應該是能夠坦然接受的了。

  如果他們在一起讓蘇來來覺得痛苦的話，那麼他們根本沒必要再在一起。

  「來來，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不舒服的話，我們分開也是可以的，我承受得住。」顧離澈輕聲道，仿佛看見了最壞的結局了。

  蘇來來第一時間不是挽留，而是在思考顧離澈說的這些話的可行性，是不是著的，是這樣的。

  不開心嗎，蘇來來想著，她是一種沒有感覺的感覺，她和他在一起，沒有開心，也沒有難過，好像，也就是那樣的感覺而已。

  但是對著顧離澈怎麼說的出口。

  既然是做好了準備來的，顧離澈就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果，現在怎麼聽都沒有關係了。

  甚至他一直保持著微笑，一點一點的道：「其實你對我沒有感覺，這一點我是能夠察覺的出來的，我本來以為你就算不愛我，我愛你不就行了嗎，反正我能夠做到一直愛你，這樣我們就算是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一輩子也不是什麼壞事。但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笑得很勉強，我不是傻子，我以為時間能改變一切，但是好像沒有用，傅延森稍微的風吹草動對你來說都是那麼的敏感，我怎能夠沒有察覺呢。「

  「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這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也算是緣分，可能我更適合在你身邊做你隨叫隨到的朋友吧。」顧離澈語氣緊繃繃的，無法釋然，但是只能被迫釋懷。

  「你真是這麼想的嗎？」蘇來來問，臉上已經看不出情緒了，但是對桌的顧離澈現在看起來好像離她很遠一樣。

  顧離澈搖了搖頭：「關鍵不在於我怎麼想，我想知道的，永遠都是你的想法。」

  他們今天要把話攤開來說了，今天對蘇來來應該是有一個好日子，畢竟她所有的仇都報了，現在可以說是一身輕鬆了，只是他要在這個日子這樣，顧離澈又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尊重你，顧離澈，你的決定我無條件尊重，我無法給出一個答案。」蘇來來聲音有些焦躁，想解釋的，但是說出口確實這句話。

  這句話也已經給了顧離澈答案了，他笑了一下，和往常一樣如沐春風：「那，我們分手吧，我希望我還是你的朋友，你最能夠依靠的朋友，我也希望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你能在想到傅延森之前想到我。」

  「嗯。」蘇來來點頭，話中帶了一絲顫抖，她沒想到顧離澈會這麼突然的提出分手，前幾天他們還一起到買過禮物的。

  「我也不會和傅延森在一起的。」；蘇來來說著，很小聲，但是顧離澈聽得清楚。

  傅延森做的那一切可能蘇來來不是很清楚，但是顧離澈卻清清楚楚的看得到，他對她是怎麼樣的上心，為了蘇來來不顧一切，這樣可怕的人，不會有他得不到的，蘇來來最後也只會成為他的籠中之物，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對傅延森的時間和他是不一樣的，他們兩個在蘇來來心底的位置也是不一樣的吧。

  蘇來來沉默了一下，開口，有點哽咽：「我希望你能過得好，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這句對不起，我想說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說出口，現在，這句對不起也彌補不了了吧。」

  「哈哈。」顧離澈大笑一聲，不置可否，安慰著蘇來來。

  「你別難過，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你要是對我表現出悲傷我會以為你愛著我，那我就沒辦法放手了呢。」

  顧離澈起身，看著桌子上的菜，它知道可能是最後一次吃蘇來來的菜了，所以吃的多也吃的乾淨，味道怎麼看都是香的。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情直接找我。」顧離澈走到門口。

  「好，我送你回去吧，你喝了酒。」剛剛她沒有喝。

  「好啊。」他還沒有被蘇來來送回去過。

  坐上她的那輛路虎的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心死是什麼感覺，一路上他閉著眼睡著了一樣，兩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說，蘇來來沒有逼著他硬是和她說話，只是偶爾看他一眼。

  她心裡五味雜陳，從開始復仇之後她就沒有再把心思放在情愛上面，一直和顧離澈在一起她是能夠接受的，他提出了分手大概也是真的不想忍受了吧，既然他不想了，她再挽留，怕也是對顧離澈的傷害。

  把他送到了家，她輕輕地推了一下顧離澈。他沒有熟睡，一下子就醒了，把安全帶解了，抱歉一笑;「你說的還真對，這酒微醺，後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