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未必得意

  蘇來來是走回去的，兩邊隔得並不遠，她走起來也不是很累，到家的時候顧怡已經在家裡了。

  顧怡審判的目光在蘇來來身上遊走，最後定格在蘇來來的臉上：「來來，你現在可以說說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嗎？」

  不是和顧離澈在一起，去哪裡也說不上原因，現在回來了，身上還有風塵僕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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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來來眼睛直視前方，一點也沒有心虛的樣子，認真報告自己的行蹤：「我昨天晚上突然聽見傅延森生病了，然後我就過去看了一下，晚上在醫院的走廊湊活了一晚上。」

  說的非常的簡介，但是現在的顧怡已經不相信只是這麼簡單的過程了，畢竟傅延森的狼子野心可是昭然若揭，誰不知道他對蘇來來什麼心思啊，一門心思想複合。

  如果蘇來來孑身一人，她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她也需要人陪伴，但是現在顧離澈和她是一對，她是絕對不能和傅延森有什麼糾纏不清的。

  「來來，我該怎麼說呢，你對傅延森現在是不是太上心了點了?」顧怡思考著怎麼說才能夠最為保全她的面子，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來來知道顧怡說這話的意思，看她面頰紅潤，還是先推著她進去多穿了個衣服出來才說話的，坐下的時候，蘇來來說的也很坦誠：「你說的，你不點明白的其實我抖懂，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力不從心，但是最終該怪的還是我自己。」

  「你想說我不應該辜負顧離澈對不對，顧離澈對我那麼好，我不應該對他那麼絕情，是嗎？」蘇來來問顧怡。

  她的眼神很清澈，是顧怡很久都沒有看見過的那種靈動，但是現在那種靈動裡面還摻雜著一點點渺茫，非常的無助。

  蘇來來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應該是知道的吧，一個人的心，為什麼會跳動，因為我們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喜怒哀樂。我的喜怒哀樂也在隨著看見的人遇到的事不斷的變化。在面對顧離澈的時候，我的心像止水，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但是在遇見傅延森的時候就變得特別的鮮明。會有怨恨，恨以前的事情，會有回味，回味以前的甜蜜。」

  「到了現在，還有一些懷念，懷念過去的一切，如今最多的，是擔心吧，他生病了，而且病情不太樂觀，這個時候，好像很多感情都被我拋棄了。」蘇來來說完，才明白自己說的話裡面還有一句沒說，當你遇到了那個你愛恨兩難又讓你念念不忘的人的時候，其他的人都成了將就。

  是她把顧離澈變成了她的將就，是她害了他。

  她不該給他這些渺茫的希望的。

  顧怡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這一次她是真的不能理解蘇來來了：「既然你說你對傅延森算是念念不忘，那麼你怎麼又答應了顧離澈了呢，那就算你答應了顧離澈，他愛你比你愛他多，不是會更幸福嗎？」

  說完這句之後顧怡抱著手臂，嘴角露出一個嘲弄的表情：「來來，我一直以為你活得比我明白，我們不是相信虛無縹緲的愛情的年紀了，那種沒有愛情就不能活的階段我們早就已經過去了。雖然不說我們只求安穩，但是有一個更愛你而你也覺得不錯的人不是很好嗎。說老實的，我真的覺得你和傅延森不適合。」

  她說的非常的透徹，是至今為止她們就顧離澈和傅延森這兩個人的談話裡面說的最明白的一次。顧怡很明確的表示了她認為傅延森不適合她。

  蘇來來眼神黯淡了一點，但是為的卻不是這件事。

  「我不會和傅延森在一起的，你放心，只是顧離澈現在和我，很尷尬。」

  蘇來來想起上一次在傅延森家中的宿醉，也對著顧怡托盤而出了：「上一次我和顧離澈出去喝酒，醒來的時候我是在傅延森的家裡，而且我問顧離澈的時候，他也承認了是他把我交給傅延森的。」

  「我暫時不知道他這麼做的具體原因是什麼，但是，我覺得我和顧離澈之間可能真的不合適。我是一個大閒人，他是一個大忙人，就算昔日我在他的公司工作過，但是現在也過去了很久了。」

  顧怡瞬間的沉默，顧離澈這樣的做法，很難不讓人想歪。能夠把自己的女朋友放心交給情敵，這也是不是常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可是仔細回想顧離澈的表現，是一個面面俱到的紳士，而且對蘇來來也是出奇了的好，她一直考察著顧離澈，他的每一個眼神都不放過，明顯就是蘇來來走到哪裡，眼神就跟到哪裡。

  這樣的男人，你說這種舉動出來，顧怡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然後才開始慢慢的消化。

  距今為止，他們好像沒有再見過面了。

  「你和顧離澈那天之後見過面嗎？」顧怡冷不丁問出口，倒是把蘇來來嚇了一跳。

  「沒有，他的事情很忙，在處理和中信的官司。」蘇來來搖頭。

  她這麼一否認，顧怡心中的計較就更多了，本來不該想太多的，但是顧離澈這樣的行為又叫人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顧怡想起來最開始自己想說的不是這些，又繞了回去：「你和傅延森沒可能那就最好了，要是你真的放不下傅延森，也請你輕傷顧離澈。」

  她說的是輕傷不是不傷，蘇來來也懂。不管怎麼樣，只要是放棄了顧離澈，對他來說都是傷害。

  「也許我當初就不該答應他吧，感動維持不了一輩子，我對不起他，我對他的傷害真的堆積起來可以是一座阿爾卑斯山了。」蘇來來故作的詼諧兩個人卻都沒有笑出來。

  最讓蘇來來愧疚的是不不的死，他本來不應該死的，那麼可愛的一個小孩子，他的那麼大了，都會叫人了，也很聰明，就那麼沒了。

  想到最傷心的事，蘇來來還是會忍不住落淚，眼眶泛紅的樣子讓顧怡心一軟，給她拿了紙巾擦眼淚，忙問：「又想到那些傷心的事了？」

  「你應該知道不不很可愛吧，他都會叫爸爸媽媽了，。」蘇來來眼前朦朧著，喉嚨梗痛，壓抑著悲痛。

  現在做母親了的顧怡想到不不雖然不嫩感同身受，但是比起別人還是多了幾分可和難過的，知道是顏文雅乾的就更加的憤怒了：「不怪你，是顏文雅的錯。」

  蘇來來的淚水溢出了眼眶，笑得比哭還難看：「可是我們都知道，顏文雅是因為我才來害不不的。」

  說完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小聲的哭了起來，她不再提及這件事情，不代表她就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說來說去，現在她和傅延森之間最大的隔閡就是他們的孩子還有不不。

  顏文雅是因為她和傅延森才痛下殺手的，雖然是她自己心狠手辣，但是和他們沒有關係的話也找不到不不身上去。

  這一次的坦白結束之後，蘇來來到監獄申請和顏文雅見面，填寫完了資料之後被批准了。

  蘇來來坐著等顏文雅，她走來的時候，面容的憔悴讓人觸目驚心。

  半年不見而已，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光鮮亮麗的顏文雅，現在的她是都不知道多少天洗過一次頭髮的吃著牢飯的女人。雙手的粗糙和凹陷下去的臉面如死灰，只有看見了蘇來來的時候，那雙眼睛才慢慢的有了神色，最後染上怒火。

  「你來幹什麼？」顏文雅質問著蘇來來，她現在沒有多少力氣了。

  蘇來來看著她有些體虛但是又不至於很嚴重的樣子，大概她變成這樣，也沒有少了傅延森的功勞的。

  傅延森讓人在監獄裡，多多「；關照」一下顏文雅。

  因為這個關照，顏文雅現在在監獄過得，已經不是一般人承受著的痛苦了。

  每天她的工作比別人多，外出的功夫還全挑的雨天或者是暴曬的時候，從前養尊處優的好皮膚現在也暗黃又粗糙。

  顏文雅的眼裡全是恨，憑什麼她現在在牢獄裡面，她蘇來來就穿的那麼光鮮亮麗。

  蘇來來勾了勾唇角，她特意塗了氣場強大的正紅色，此時盯著顏文雅，眉眼之間全是鄙棄：「我來是為了什麼我覺得你應該很清楚啊，我就來看看你，現在過得好不好，我是不是還要讓你過得更加不好一點呢？」

  她說的輕柔，在旁邊盯著的警察都沒有聽見，卻讓顏文雅嚇出了一身汗，她已經受夠了來自傅延森的「關照」了，如果現在蘇來來還來橫插一腳，更是雪上加霜。

  她依舊看著蘇來來，只是眼睛裡面已經沒有剛才滿是恨意的那個時候堅定了，眼底多少流露出了一絲害怕。

  蘇來來在心裡嗤笑，她就知道現在她會是這個樣子，奚落的話沒停，一句接著一句：「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樣子，連你以前最看不上的鄉野村夫都不如。而且你還是個吃老飯的，怎麼，在牢里的日子不好過吧，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