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只要一個青花瓷
2024-09-19 23:07:04
作者: 七月涼
「我不會無償賣你面子的,你要想好怎麼對我付諸回報。」傅延森轉頭,看著桌上的鋼筆,然後垂眸,說的不帶感情,像是在看任何一個自己的手下敗將一樣。
顧離澈苦笑,他消失了這麼幾天,蘇來來應該也是擔心的吧,不然不可能給他打電話,他知道傅延森想要什麼,他有的都可以當做報酬給傅延森,但是蘇來來是人不是器物,不是他們可以用來交換的,而且,他也覺得不會讓出蘇來來的:「你想要什麼你說,和這件事同等價值的東西都可以。」
傅延森哼笑,他怎麼會不知道顧離澈在想什麼,只是他也沒有他看得那麼卑劣,至少在面對他這種不是勁敵的對手,更加沒必要:「我不是要拿這個讓你換出蘇來來,我要你這個青花瓷瓶。」
沒想到他要的居然是個青花瓷瓶,顧離澈短暫的驚訝,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是個成色不錯的青花瓷,不然他也不會擺在辦公室裡面,他既然喜歡,這個送給他也無妨。
顧離澈很大方:「行啊,一個青花瓷瓶,你喜歡的話我讓人給你包起來送到你家裡。」
「這本來是一對的,但是拍賣到手的時候只剩了一隻。」顧離澈又補充,青花瓷的背面有一排署名留印,缺少了一半,是另外還有一個的。
傅延森沒說話,只是眼底波濤不平,怎麼不是呢,另外一隻就在他床頭,他也想不到,輾轉幾經,最後這一隻居然在他手裡。
他床頭的那個青花瓷瓶是蘇來來說的好看他才在澳洲拍賣回來了的,現在還有一隻居然出現在顧離澈這裡,他知道的時候也驚訝了一下。
如果沒有這個青花瓷瓶,他根本不會管他的閒事。
敷衍的答應了他:「行吧,讓人仔細點,別磕壞了,還有,擦乾淨。」
說完就離開了KB仿佛這裡有什麼不乾淨一樣。
顧離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漸漸沉默,傅延森只要了一個成色不錯的青花瓷當做了解他幫了他的大忙,隻字不提蘇來來,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想用這個來威脅他,還是這又是他的一個謀略。
這個男人,是真的不容小覷了,也許他一開始說他是為了蘇來來,是小人之心了吧。
下午的時候顧離澈就把青花瓷送到了傅延森的老宅,傅延森特意把公務帶到了家裡面處理,陳希也是另外給他一間房處理公務。
有件事陳希一直想提醒傅延森,不知道改不高開口的時候顧離澈已經喊人把東西送來了,不大的一個青花瓷瓶,包裹了厚厚的很多層。
傅延森雙手插兜在門口站著,陳希自然不敢讓老闆親自去抬,趕緊讓他們放了進來,陳希把包裝拆開,最後露出青花瓷的模樣的時候,他還暗自奇怪好像在哪裡看見過。
但是這兩個花紋不一樣,極其像一個窯子裡面出來的。
傅延森沒動,陳希默認他是同意他把東西抱上去了,把瓶子小心翼翼的捧了起來,傅延森才動了動尊貴的嘴:「放到我的房間,床邊右側的柜子上。」
陳希得了指令就上樓了,傅延森的房間他是知道在哪裡的,裡面有配套的書房,他在裡面拿取過公文。
只是臥室他是真的沒去過,打開門進去的時候陳希為自己眼前的景象所嚇倒,傅延森的床居然是粉色蕾絲的,不過很快陳希就鎮靜了,屋子裡處處都是有女人生活過的痕跡,他算是他現在身邊最近距離的人了,他當然知道總裁是沒有和任何女人有來往的,除了整天讓他們盯著夫人。
這裡,大概也是他也夫人一起生活的地方了,實在是沒想到居然過去了這麼久了還能把一個人的活動軌跡保留的那麼完整,好像這個人昨天才來過一樣。
左邊的床頭上面確實有一個青花瓷瓶,陳希看看那個瓶子再看看手中的花瓶,看著很像是一對的,這個是從顧離澈那邊拿過來的,如果沒有什麼相似的地方的話可能傅延森還不要了,費了那麼大的勁去幫顧離澈,就是為了這個青花瓷瓶,他難以想像那個畫面。
在他的潛意識中傅延森是一個非常目中無人的人,他完全能夠腦補顧離澈被他羞辱之後是什麼樣子,絕對,畫面非常好看。
把東西按照傅延森的要求放在右邊的床頭柜上,陳希還暗戳戳地替傅延森擔心,要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小心一手打爛了,不知道該心碎成什麼樣子。
放好了之後陳希迅速離開了臥室,匯報給傅延森:「傅總,東西已經放好了。」
傅延森點點頭,繼續處理著桌子上的公務,陳希在旁邊則做記號和整理他的資料,批閱的合同和被打回來的方案。
陳希覺得自己不抓緊現在這個機會和傅延森說,他可能真的不會重視,距離他到法國再回來已經過去了快半年的時間,他看著傅延森頭疼的情況不斷地加重,居安思危,他不得不想傅延森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了。
看傅延森工作忙的完全沒空回搭理他的樣子,陳希小心翼翼的出口:「傅總……」
「嗯,有話快說。」傅延森嗯了一聲,頭都沒抬的繼續批閱。
陳希給自己鼓了鼓膽子,上次秦如玉訓斥的也有那麼兩分道理的,傅延森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傅總,您的頭疼最近是不是又增加了,去預約一個會診行嗎,現在您吃的止痛藥劑已經超出了尋常的數量了。」
現在傅延森的用藥量是每次五顆藥,這快達到上癮的數量了。
傅延森頓住了批閱的筆,摘下光學眼鏡,看著陳希,神色複雜,他說的那個問題,傅延森自己都沒有留意,回國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忙的不可開交。
先是要盯著顧離澈的公司,還有他的對手的公司,心思還一大部分在蘇來來身上,每天還有自家公司的公務,身體已經在負荷了。
「你把醫院和醫生定好,時間到時候通知我,明天不可以,我有事。」傅延森總算是鬆口答應了,之前勸說在他那裡換來的只有冷麵一張,陳希現在都不知帶哦怎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陳希素來就是個手腳麻利的人,傅延森既然哦鬆口了,他立刻就預約了最好的腦科專家,不光是為了檢查他的腦部是否健康,更重要的是看看他最近的健康情況是不是達標了。
傅延森不能倒下,還有更大的一場仗即將來臨。
之後的一天傅延森依舊高強度的在工作,只是不再關注顧離澈和他的對手公司了。
只是KB和中信的官司現在鬧得沸沸揚揚,顧離澈現在也不怕了,挽回了損失之後正式對著中信開展是無可厚非的舉措。
外界報導之後KB的股價沒有跌反而漲了起來,連帶著顧離澈的個人價值都漲了起來,中信的股價一路跌停。顧離澈上訴中信請求和解很多次,但是都被顧離澈駁回了。
派遣商業間諜竊取機密是違法的,而且還被傅延森當場抓包,人證物證都在,根本沒有半點可以抵賴的。
只是這場驚天動地的官司裡面並沒有傅延森的名字。
陳希深感像李白詩中一樣「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傅延森關上網頁,往椅子上一趟,頭又疼了起來,想起昨天陳希和他說的約的是今天下午四點鐘的醫生,在市一醫。
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快兩點了,他可以讓同行等,因為他們需要對他俯首稱臣,但是醫生不一樣,得罪什麼也不能的嘴醫生,傅延森推了今天的飯局,開車去了醫院。
他沒讓陳希跟著,陳希幫忙處理KB的善後。
到達診療辦公室的時候,顯然已經是博士在等著他了。博士年紀已經很大了,現在估計不給別人看病了,弟子應該一大堆,現在看見傅延森,沒有尋常人眼中的敬畏和懼怕,就是一個長輩看後生的眼神。
傅延森也不在意,坐下來,開門見山:「我預約了會診,現在開始吧。」
老博士點點頭,拿出自己泛黃的記錄本,一邊記錄一邊問:「你的頭疼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現在過去了半年多,但是已經是在半年之前了,所以時間應該在往前面一點。
「大概快一年了。」
「你有到哪裡看過醫生嗎?」
「沒有,一直是吃止痛藥。」傅延森聲音沉穩,現在不是頭疼的時候所以顯得格外正襟危坐。
老博士點了點頭,又問:「你吃的什麼止痛藥?」
止痛藥說來說去也就那麼幾個種類:「我吃的布洛芬.」
老博士又寫上了一筆:「最開始吃多少,現在的劑量又是多少?」
「最開始一次一顆,現在一次五顆。」
說完這句的時候老博士也記錄完畢了,把鋼筆合上,指了指裡面:「你先進去照個片。」
傅延森聽他的話進去照片,出來了也和剛開始沒有什麼不同,不明白還問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