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鬼新娘顯形

  三人組最為膽大的周子涵感覺到風沙漸漸趨於平息，試著睜開眼睛。

  木偶居然變成活靈活現的人在跳舞，誰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這是全息投影。

  她用手肘懟了懟旁邊兩人，示意他們睜開眼睛。

  李意和陳雲郎還是不敢睜眼，等到和諧的奏樂聲越來越清晰，才遮掩著雙眼慢慢睜開，漸漸地也開始投入到這場舞台劇中。

  舞台上演著九名姑娘平淡歡樂的生活，突然某一天被打破。

  一群穿著統一服裝的人來把人抓走，看起來像是家僕，接著燈光一暗，明亮溫暖的場景瞬間變成灰暗。

  流暢柔和的舞蹈轉變成凌亂不堪的舞步，甚至癲狂，失去節奏。

  

  其意思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慕初凝眉頭微皺，恨自己不能闖入時空去救她們。

  忽然，場景一換，轉到一個地牢，八位姐姐把自己最愛的物品送給小妹：

  「小妹，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出去之後不要回頭，一直往南邊走。」

  「小妹，一定要乖，要堅強。」

  ......

  姐姐們把心裡話交代清楚後，把小妹推到地洞中，隨後不久，八位姐姐與先前統一服飾的人扭打起來。

  帶領著她們的，正是腰纏軟劍，穿著黑色衣服的姐姐。

  最後還是無法抵抗，紛紛倒在血泊中，妹妹看著姐姐們的屍體在眼前化為灰燼。

  場景再次更換，妹妹獨自在舞蹈，慢慢地也倒下了。

  陳雲郎疑惑道：「這，這是結束了嗎？然、然後呢？我們需要做什麼？」

  忽然倒在地上的妹妹渾身顫抖，四肢胡亂飛舞，頭部緩慢旋轉，咔咔咔...

  害怕三人組重新縮在慕初凝背後。

  只見妹妹像四肢無力的人被強行提起來一般站起來。

  慕初凝這才看清她的臉已變成高珺澤，四肢也已經不再纖細，不知在何時已經換了整個人。

  「珺澤？珺澤怎麼在這裡？」周子涵又驚又慌。

  陳雲郎緊緊抱住自己：「昨晚剛拜完，珺澤這時候應該在家裡睡覺才是，他怎麼會來這。」

  慕初凝已是戒備狀態，把三人護在身後：「他什麼時候來這，輪不到他自己決定。」

  現在的高珺澤就是個傀儡，沒有個人意識。

  高珺澤開始跟著詭異的樂曲跳舞，整個人跟提線木偶似的，耷拉著，沒有一絲生氣。

  慕初凝眼神一凜，他的周圍有銀光在閃爍。

  慕初凝眼睛一閉一睜，重新集中注意力，有九根紅線分別系在高珺澤的四肢和頭部。

  他會跳舞，會拜堂拜月光，全是因為這九根紅線在操縱著他。

  高珺澤眼神空洞，蒼白無力。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的陽氣會支撐不住，到時候會變成活死人。

  纖纖玉手一揮，慕初凝的右手不知何時甩出一把劍，劍鋒閃著銀粉色的光，手柄以桃花纏繞，這是喜神的桃花劍。

  「抱緊！」

  害怕三人組立馬聽話抱緊。

  慕初凝只覺自己大腿被幾隻手緊緊圍住，哭笑不得，「抱緊你們自己，別抱我！」

  哦哦哦。

  慕初凝飛身前去，把劍一橫，眼看著第一根紅線要被斬斷，怎料對方後移半寸，堪堪避開。

  哼，有意思。

  慕初凝一個轉身，劍鋒一轉，往另一個方向斬去，被控制著的高珺澤比想像中還要靈活，又是剛剛好避開。

  一來二去，周轉了幾個回合，慕初凝感覺到自己有點靈力微損。

  她現在對付的可不僅僅是一個人，是九個。

  而且她明顯感覺到她們似乎有其他力量的加持。

  九個人九根紅線，喜服上的暗繡顏色各異，會不會這些紅線也...

  新一波的攻勢來臨，對方並不想讓她有機可乘。

  慕初凝一邊揮劍阻擋，一邊灑出桃花水，桃花的香氣在空中瀰漫。

  李意聞著甜甜的味道，發出疑問：「這是下雨了嗎。」

  慕初凝利用心裡傳音：「周子涵，我是慕初凝，睜開眼睛看天空。」

  周子涵乖乖聽話，仰著頭看向天空飄灑的雨。

  「看到高珺澤身上的紅線了嗎？」

  周子涵往高珺澤身上看去，眼睛不可控地由於驚訝而瞪大。

  陳雲朗也看向周子涵的方向，默默問道：「你這是看到什麼啦？」

  她看到高珺澤身上有九根紅線，這是桃花雨，它讓周子涵看到了看不見的東西。

  慕初凝：「仔細看高珺澤身上的紅線，有沒有其他顏色。」

  「有。」

  「紅橙黃綠藍靛紫，還有黑白，跟九個人的配色一一對應。」

  「白色的在哪裡。」

  白色的是妹妹，按照剛剛的劇情推斷，如果把注意力集中在妹妹身上，其他的幾個姐姐察覺到妹妹有危險，應該會集合過來，到時候她就可以趁機把全部紅線一併斬斷。

  「在頭上。」

  慕初凝往頭上的紅線衝去，如意料之中，其他的紅線迅速集中在一起，把劍緊緊捆住。

  抓準時機，慕初凝把靈氣集合在劍中。

  劍柄一旋，九根紅線盡數斷裂，纏繞在上面的瘴氣消散殆盡。

  高珺澤像斷了線的提線木偶般，失重地摔倒在地上。

  「啊哈哈哈哈」

  「為什麼為什麼！」

  「我們只想報仇！」

  「為什麼這個世上的好人沒好報，壞人的子孫卻可以長命百歲。」

  慕初凝說道：「那是因為你沒到陰曹地府去看過，要是看過那些人到地府後怎麼受罪，你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這些人難道不應該斷子絕孫嗎？」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他的祖上就是殘害我們的人。」

  「這裡原是他祖上建立的煙花之地，我們的殘魂一直在這裡徘徊，目的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報復他的後人。」

  慕初凝：「天地萬物追求平衡，有善必有惡，有悲必有歡，善惡終有報。」

  「你們原本為善，卻為了復仇而沾染惡氣。」

  「那我們也會下地獄嗎？」

  「那是肯定的。」慕初凝沒有一絲隱瞞。

  「讓我自己下地獄吧，姐姐們都是無辜的，她們死了之後什麼都不知道，是我，是我吸收了她們的魂魄。」

  說這話的應該是小妹。

  慕初凝好奇她是怎麼做到的，可妹妹並未再作出回應。

  牛頭馬面很快到達，九個姑娘終於得以輪迴。

  慕初凝跟牛頭馬面說道：「讓閻王給她們配個好夫婿。」

  喜服、拜堂、月光，她們原是平凡的女子，期待平凡地過完一生，卻未想突發變故。

  害怕三人組遠遠地看著慕初凝往空氣禮貌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