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氣定神閒

  本該是陌生的，這個女人卻自來熟，將他當作熟人一樣聊了起來。

  趙暄厲一身明黃色的袍子，頭上束一頂玉冠，身姿頎長。

  他閃身避開秦清露，坐下，道，「哦，說了什麼？」

  秦清露跟著在他旁邊坐下，手拄著下巴，明眸善睞，笑眼看他，「說皇上生性毒辣，手段殘忍，讓臣妾離你遠一點，否則性命堪憂。」

  四下宮人只覺得嗡的一聲，頭都快嚇得炸開了。

  這挽妃是傻嗎？這種話當著皇上的面怎麼能說！

  就在眾人以為皇上要大發雷霆之時，趙暄厲只是淡淡問了句，「你在向朕告狀？說吧，那人是誰。」

  「北昭二公主啊，秦明月，也就是臣妾的親妹子，和她在一起的還有鈺王呢。」

  四下宮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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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一次，有人告狀告得如此坦坦蕩蕩，告的還是自家妹妹和未來妹夫！

  趙暄厲顯然也略有震驚，到底是一國之君，他很快收拾好外露的情緒，深深看了秦清露一眼，反問道，「那你覺得朕是什麼樣的人？」

  秦清露一臉認真道，「是君，也是夫。」

  是君，她要敬仰尊重，恪守君臣之禮。

  是夫，她要崇拜愛慕，做好一個妃子該做的事。

  趙暄厲對這個回答沒有表現出滿意或是不滿意，他摒退宮人，屋裡只余他們二人。

  四目相對，良久，趙暄厲輕嗤出聲。

  「你要想對付鈺王和秦明月，朕不阻攔，但也不會幫你。」

  「你一句無憑無據的告狀，對他們也造成不了絲毫的影響。」

  「但剛才宮人眾多，你說的話，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傳到他們耳朵里。」

  「接下來，鈺王二人定會處處針對你，你沒有朕，怎麼和他們抗衡？對了，聽說你今日還惹了太后生氣，太后那你也得小心了。」

  趙暄厲說出冰冷的事實，心裡倒是佩服秦清露，不過一兩日的時間，就把自己置於水深火熱的處境之中，

  秦清露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眼泛淚光，「一切麻煩可都是因皇上而起，皇上你不能坐視不管。」

  如此理所當然的態度，聽得趙暄厲又是一陣搖頭，「你這嘴真不討喜，示個軟又如何？」

  秦清露想了想，換了個好聽的說法，「在這後宮之中，還要仰仗皇上而活，日後請皇上多擔待。」

  趙暄厲擺擺手，「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要想朕幫你，你得讓朕高興了才行。」

  秦清露看向他，紅唇白面，黑髮如瀑，一雙眼裡充滿疑惑。

  趙暄厲心跳越來越快，盯著她一字一字道，「秦清露，朕的恩寵，你得爭。」

  自告狀一事後，趙暄厲來永清宮的次數便明顯頻繁了許多。

  每一次來，都得帶上個不好的消息。

  「明日的百花宴你得去，自己小心謹慎，不要被人算計去了。」

  秦清露想了想，上次是秦明月在京城裡宣揚她懶惰成性的消息，上上次是告知她上了什麼京城醜女榜第一名的喜訊，這次倒好，直接讓她去面對太后這個狠角。

  秦清露搖著團扇，在屋裡來回踱步，埋怨道，「都是酷暑時節了，怎麼這會兒還要舉辦百花宴？」

  趙暄厲像是個不知熱的人，一派氣定神閒。秦清露看了他一眼，覺著有的人就是從骨子裡冷透了，從不怕熱。

  他看她的眼神也是冷冷的，「母后特意為你舉辦的。」

  秦清露想到前世有過一陣子的寵愛，莫名更加煩躁，「那皇上還要臣妾去？那可是鴻門宴，臣妾不去。」

  趙暄厲恍若未聞，「百花宴上，母后會宣布鈺王和秦明月的婚期，邀請了宮裡頭所有的妃嬪前去。」

  秦清露心領神會，接著他的話道，「所以臣妾要不去，怕是得落下個不敬太后的話柄。」

  然而，秦清露對太后還是心存忌憚的，再怎麼的，也不能落了石錘讓太后有理由對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