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真正的原因

  「湯榮……湯榮你不應該這樣做的。」

  施燃用了一分多鐘的時間才找回自己平時的聲音，他看到坐在自己身上的湯榮 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因為他還不能確定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我剛剛沒有被打嗎？」

  湯榮笑著對施燃說，把自己的衣服掀起了，讓施燃看自己的肚子。

  湯榮的肚子白白的，哪裡有什麼被打的痕跡，知道自己被騙了，施燃瞬間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我騙你幹嘛？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就知道你很擔心我，擔心得要瘋了！」聽到他這樣說，施燃超級生氣，誰被像猴子一樣耍會不生氣呢？施燃努力想起身，但是，湯榮還是不放開。

  施燃很生氣地說：「放開我！」

  「不！我就不放！」湯榮拒絕。

  「馬上放開我！湯榮。」

  施燃用盡全身力氣喊道，但這讓湯榮用可憐巴巴的表情看著他，好像要哭出來似的。

  「我不！我就不放，我不想再放開你了，不想了。」湯榮聲嘶力竭地喊道，看起來楚楚可憐惹人心疼。但是現在施燃明顯生氣大過於心疼，他用力地推開湯榮，但湯榮卻死死的抱著他的腰不放。

  「施燃哥！我求你了……」

  「又要求我什麼？我以為我們倆已經說清楚了。湯榮，現在我還把你看做是我的弟弟，但是如果你在繼續這樣，到時候連哥哥和弟弟都沒得做，就不要怪我了。」施燃冷漠堅定地說，他用力地推開湯榮，湯榮抓著他腰的手被掙脫開了，但是他又用雙腿纏上了他的腰。

  「湯榮，我有約了，快放開我。」施燃知道湯榮比之前長大了不少，他能感受到他的力氣比以前大了許多，能夠把自己牽制住。

  「就是你去了，那個和你約好的人也不會來的。」

  「什麼意思？」話雖問出口，但是施燃早已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他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你騙我是嗎！」施燃語氣強硬，一開始還想好好地推開他的施燃，現在用盡全力地推湯榮，湯榮痛苦地發生呻吟，但是還是不服輸地不願意放開他。

  「施燃哥，你先聽完解釋。先聽我說，我……我不是想要騙你，不是要騙你，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湯榮雙眼濕潤，眼睛裡噙滿了淚水，好像隨時都要流出了，但讓施燃再去同情一個欺騙自己的人，他做不到。

  「我有辦法的！我去！放開我！」 施燃努力地掙開湯榮，把他甩到床的另一邊，馬上起身「施燃哥，你聽我解釋，你先聽我說。」湯榮哭著抱住施燃的腰，臉貼在在他的背上。

  「施燃哥，我真的無路可選了，這是我能夠見你的唯一機會了，施燃哥，我求你了，不要丟下我，不要拋棄了，我只求你這一次……只求這一次。」湯榮顫抖地求他，施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掰開他抱著自己腰的手，轉過身來看著他。

  「沒有機會了。」說完就看到湯榮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他的眼淚像決堤一樣地流，讓施燃心生惻隱，之後轉過頭不再去看他。

  「就……就這一次……我就只求這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在來打擾你……真的不會再打擾你了……」湯榮懇求道。

  「湯榮，不要再這樣子了。」施燃對湯榮的美好印象早在他得知自己被騙之後就已消失殆盡。

  那個人已經不在了，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已不再是自己認識的了。

  「不要再這樣作踐自己了。」 施燃說道，讓湯榮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看著他。

  湯榮的眼神里充滿著悲傷，淚如雨下。

  「施燃哥……我沒得選了……我早已……沒得選了……現在我不過是一個隨便的人……但是那是因為我愛你啊……嗯……我真的愛你……愛你……」雖然被騙了，但是施燃還是相信湯榮說的是真的，因為他哭到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湯榮，你一直有得選，雖然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什麼都說，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會遇到一個比我好的人，就像我遇到我現在的男朋友一樣。」施燃安慰道。

  「……」湯榮抬起頭用紅腫的眼睛看著他，隨後像認輸似的低下了頭，但是……

  「不管怎樣……你都要和他分手！」

  「湯榮！」施燃不敢相信這是從湯榮嘴裡說出的話。

  他這是要自己和談謹分手嗎？

  施燃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愛過的人，意識到他已不再愛他了。

  自己曾經愛過的湯榮，不是眼前的這個人，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你沒得選，就像我一樣。」

  「我去！」施燃又一次毫無防備地被湯榮推到床上。

  「湯榮，放開。」

  但是，還有讓他更吃驚的事情等著他。

  「臭小子！快給我出來！！！」

  突然，聽到有人在大力地敲著房間門，緊接著一個施燃最不想在這裡見到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因為氣憤而怔在了床邊，談謹進門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我去！」施燃用力推開了湯榮，轉過來震驚地望向談謹。

  「談謹，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的。」施燃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以為談謹會從自己大喊大叫，自己會死無全屍，但是談謹並沒有，他反而……哭了。

  談謹在哭！

  不像湯榮一樣哭得撕心裂肺，談謹只是放任眼淚往下流。

  談謹的身子慢慢地滑到地面，讓施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也不想相信的。」談謹只說了這一句，就陷入了沉默，施燃急忙起身說。

  「談謹，這裡面有誤會，我和他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真的沒有。」施燃想要解釋，他急忙把褲子穿好，他的心裡還是很害怕，畢竟事實就擺在眼前，眼前的場景讓自己百口莫辯。談謹轉頭看著坐在床上的湯榮說：「你贏了！現在滿意了嗎？」他的語氣很絕望，從他的聲調里能看出他有多麼傷心。

  「是我太傻，以為施燃和其他人不一樣；是我太傻，以為男人花心的本性是能夠被改變的，我也是男的，我應該要知道男的都會來者不拒，是我太傻了。」談謹重複地說著，眼淚一直流。

  接著，他轉過來看著施燃。

  「施燃，我們分手吧！」

  ！！！

  施燃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談謹，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談謹已經快要走出房間了。

  「不！我不分！談謹，我不分手，我不！」施燃飛奔過來擋在談謹的面前，不讓他離開，談謹卻不願再與他有眼神的交流，只是冷冷地說。

  「我再也受不了了，施燃，我不想再跟我的男朋友去見他的前任了，我累了。施燃，我是男的呀！你難道要能要像女的一樣每天擔心自己的丈夫出軌，然後跟在他後面抓小三嗎？我談謹不想要了，真的夠了。」

  「唉，你們都先冷靜一下，談謹你也是，這一切一看就是他的計劃，你先別急著給施燃定罪。」目睹了一切的婁柯努力地想讓雙方保持冷靜。

  「什麼意思？什麼計劃？」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嗎？談謹用力地抓緊了施燃。

  施燃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問題，談謹又收回了手，生氣地說。

  「逼我分手至於這樣嗎？」看到施燃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快速離開了房間，施燃見狀立馬跟上去。

  「施燃，談謹他正在氣頭上，你先讓他冷靜冷靜再說。」婁柯攔住他。

  「冷靜！他都要和我分手了叫我怎麼冷靜！婁柯，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快點告訴我。」被攔住的施燃轉過來對著婁柯大喊，婁柯笑了笑，轉頭看著躺在床上的湯榮。

  「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我一到這裡就看到談謹，他說湯榮打電話給他說你現在和他在一起……」婁柯做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接著說道，「他還對談謹說，你現在還愛著他，他會證明給談謹看，如果談謹不信的話就來這裡看，他還把房門鑰匙放在樓下前台。」

  聽完婁柯的話，施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床上的湯榮，內心的失望難以言表。

  這是相愛的人會做的事情嗎？

  因此，施燃只冷漠地說了句：「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說完，施燃就不顧婁柯的反對離開了房間，因為再在這裡待下去，施燃不能保證直接不把湯榮給殺了，還有，他必須跟著談謹，因為他不想兩個人就這樣結束。就算讓他跪下來求談謹，他也願意。

  由於晚高峰堵車，施燃花了好久的時間才回到公寓，一路上他一直在給談謹打電話，但是他的手機關機了，這讓施燃更加心急。施燃一停好車，就立馬飛奔上樓，一進去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你在幹什麼？」

  施燃一進門就看見談謹在收拾行李。

  「就搬離這裡啊？我們都分手了，難道你還想讓我待在這裡看著你帶別人回來嗎？」說著，談謹把自己的校服塞到包里，施燃伸手阻止。

  「我不分，我不會和你分手的。」

  「但是我要分。」談謹堅持自己的想法，他把施燃的手甩開，繼續收拾行李，施燃在旁邊看著，內心十分焦急。

  談謹不止是在生氣，他也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談謹，看著我！」施燃強迫談謹看著自己，他看到談謹堅定的眼神，紅腫的雙眼表露出的情緒不知道是悲傷還是氣憤，但現在施燃知道自己要不惜一切留住他。

  「我和湯榮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相信我！」

  「你是覺得我傻嗎？」談謹立馬反問，施燃急忙搖頭否認。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相信我，你也知道湯榮他設計把我騙出來，那你為什麼還相信他？」

  施燃努力的解釋原因，談謹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湯榮的計劃，而自己看到的酒店房間的那一幕也是湯榮計劃好的，他停下來，看著施燃。道：「我知道是他策劃的。」

  「那你為什麼還……」

  「但是我受不了了，施燃。」

  施燃剛剛以為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展開笑容，但聽到談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不知道做什麼才是對的，他然後退了幾步，笑了笑，笑容里沒有一絲開心。

  「這一次是他故意策劃的。那下一次呢？你的哪一個前男友又會來向你擠眼淚裝可憐？」

  「……」施燃沒有辦法回答他，靜靜地看著談謹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上一次是蘇諾，這一次是湯榮，那下一次呢？又會是誰呢？」

  「但是……」

  「我說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不想要再當小丑了。你也知道我討厭同性戀，那你也知道我再也受不了把自己當做女人每天守著自己的男友了，施燃，你看著我，我覺得我想要這樣繼續下去嗎？每天患得患失，向所有人宣誓我對你的主權，告訴所有人說你是我的？我受不了了，我真的累了，我再也受不了了，這樣只會讓我越來越討厭現在的自己。」

  施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因為這不僅僅是湯榮的事情，這是一直以來談謹的真實想法。

  「施燃，如果說有一天我們終究會分手，我覺得不如就現在分吧，不要等到你我越陷越深，也不要讓我變得更不像我。」施燃更希望談謹對著自己發脾氣，無理取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冷靜地告訴自己原因。談謹收拾完東西，關上包。

  「放我走吧！」 談謹說了這句話，讓施燃眼淚直接掉下來。

  施燃就這樣放任自己的眼淚划過臉頰，因為對方求自己放他自由而傷心不已，但是……

  「我愛你！」

  「我知道，施燃，我知道。」談謹回答道，拿起行李，施燃做了一件他以為自己這一生不會做的事情。

  他雙腿跪地，抬頭看著驚訝不已的談謹。

  「不要丟下我！我求你了……不要拋棄我……談謹，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施燃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了，只有求他，求求他看見自己的真心，求求他看到自己對他的愛。

  儘管分手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這是第一次讓施燃覺得如此傷心，施燃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交往過那麼多人都不是愛情，只要眼前這個人，才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談謹努力地在逃避，只說道。

  「不要這樣施燃，不要讓我這樣放棄一切。」

  聽到談謹還愛自己，施燃牽起談謹的手親吻，就像在黑暗中找到光明一樣，說。

  「我求求你，不要拋棄我，我願意為你做一切，我願意，做一切，只求你不要和我分手。」施燃顫抖著說。

  談謹咬緊牙關，將自己的手抽回，說：「我和你分手，是為了你好。」說完就要離開房間。

  施燃緊緊地抱著談謹的腰，臉貼在他的後背上，以為他會心軟不離開，但談謹把施燃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施燃失去了力氣癱軟在地上。

  然後，談謹頭也不回地走了，留施燃在地上哭泣，仿佛失去了一切。

  我愛你談謹，不要丟下我，我求你了，不要拋棄我！

  施燃此刻感覺心如死灰，但談謹此刻也不好過，他拉著行李箱走出大樓，去見在樓下等候已久的人——婁柯

  「談謹，這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收拾東西走了？」婁柯走過來用擔憂的神情看著談謹，談謹回過頭來對著他笑。

  「我和他分手了，難不成還讓我繼續在那裡呆著？」說完，他就呆呆地低下頭，發覺自己的手現在還在抖。婁柯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我覺得你先冷靜一下，你現在還在氣頭上，萬一你冷靜下來，說不定就能原諒他呢。」談謹搖搖頭，說。

  「不！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我總有一天要和他分手，說真的，現在和他分手也許是件好事，以後我或許就不能想現在這樣放手。」談謹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話了，他把頭轉向另一邊。這讓婁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施燃現在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他就交給你了。」

  「你確定？」

  「嗯，我確定。」談謹堅持自己的想法，婁柯只好說。

  「如果你確定，一會兒我自己上去看施燃。」說完，就聽到摩托車聲傳來。

  「我朋友來了，我就先走了。」談謹只說了一句，就走向了寧穆停車的地方。

  「你還好嗎？」寧穆問，談謹抬起頭來。

  「你知道我下定決心了。」說完他就上了摩托車后座，，拍了拍后座告訴他可以走了，在自己還沒有改變心意之前。摩托車緩緩地開動，談謹始終不敢回頭看，因為害怕自己還不夠堅強。

  談謹和朋友已經走遠了，但婁柯還怔在原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機響了。

  「我按你說的做了，把那些視頻還給我。」

  對方的答覆從那一頭傳來，讓婁柯露出了笑容。

  「待會兒就發給你，幹得好！」婁柯的聲音比往常更低沉，但對方的語調卻變得很氣憤。

  「你真壞！以後不能讓施燃哥和你在一起混了。」

  「你指的是哪件事？」

  「我知道你是誰！我真傻，都一年了，我當初怎麼不知道你就是婁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施燃哥？」

  「……」婁柯只是笑，除了低聲笑，他什麼都沒有說。

  「你覺得你還會有機會嗎？你覺得施燃還會在乎你這個害他和最愛的人分手的人嗎？」 婁柯的話里充滿了諷刺與輕視，接著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哭聲，還有憤怒卻無可奈何的罵聲。

  「你給我去死！」

  婁柯只是簡單地回答道。

  「像我這樣的人不會那麼輕易死的。待會兒我就會把視頻還給你，你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半點用處了，因為就算視頻里的人哭死，施燃也不會在回到你這個傷害他的人的身邊的。」說完，婁柯就把電話放回包里，一臉奸笑。

  「所有人都是傻子。」他想到身邊的每一個朋友。

  沒有人比我更愛施燃！

  婁柯的這個想法比之前更加強烈，他覺得是自己給施燃的愛勝過任何人，但施燃從來沒有看到自己的半點好。

  「不！不管怎樣我都會是陪在他身邊的最後一個人，其他的人全都給我滾開。」婁柯告訴自己。他換了一副表情，把自己的表情調整成十分擔心朋友的樣子後，邁步走進公寓樓。

  不管怎麼樣，自己不能讓施燃看到自己的這一面。

  要是施燃早一點告訴自己他和那個該死的談謹交往的事，自己絕對不會讓他們交往長達幾個月的，施燃也不至於陷得那麼深。但沒關係，施燃之前不是也和好幾個人分手嗎？這一次也會和之前一樣，說不定還能看到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