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關係改變

  快期中考試了，大家都在期中考試面前低下了自己的小腦袋，尤其是理學院的孩子們，與此同時，體育學院的孩子們也是逃不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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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絕對是其中一個例外，不是因為看書已經來不及了，而是因為……走神。總是有各種聲音盤旋在我的腦海中，不要再這樣了！

  「走神成這樣，我一定是看不進去書的！」最後我把課本扔到床上，靜靜地看了會兒頭頂老舊的天花板，然後視線慢慢游移……看向了旁邊的空床。

  自從那天我們的談話後，施燃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好像回到了網絡風波之前一樣，唯一與之前不一樣的就是……他不像之前那樣強迫我了。我努力說服自己，這是因為最近是考試期間，但不管怎樣都還是對他不放心。

  「我討厭 Gay！」我大聲地告訴自己，但不一會兒又輕嘆了口氣。

  「但現在我不討厭他！」

  其實一直以來我自己心裡也清楚，如果我繼續像現在這樣討厭某樣東西，我的人生也會過得很難受。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考慮，自己都不能忽視任何人的存在，如果自己還是一味的去討厭，厭惡 Gay，不只是學生生涯會過得糟糕，而且工作之後遇到這類人，甚至，如果遇到領導是 Gay，那麼過得會很艱難的只會是自己，而不是被我討厭的那些人。

  「我也想像寧穆那樣！」寧穆可以跟任何人成為朋友，不管是什麼性別的人他都能相處的很好。有時我很羨慕他，但我內心在排斥走進這類人。

  「要怎樣做！我才能改變啊……」我詢問自己。然後沒有得到任何令自己滿意的答案，閉上眼睛努力想要不去想這些令自己頭大的事。努力想要專心學習，但是……

  「把過去刪除嗎！」原本躺著的自己瞬間坐起，緊蹙眉頭，小臉皺成一團，回憶著過去的幾個月。

  「我曾經忘卻了過去啊！」我大聲地告訴自己。是啊，在我不再把這件事藏在心底，說出口後的那幾天自己沒有再做噩夢。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觸碰到 Gay 的身體也沒有再厭惡的要死。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那個人——施燃！施燃讓我沒有再做噩夢，他讓我能把過去的那件事說出口。答案其實很簡單，而且就在自己身邊，就是自己對床的那個人。

  「你喜歡我是嗎！」此時我壞笑道。轉身把課本拿回來接著看，因為我知道了我接下來要怎麼做！隨後，期中考試在大一新生的一片怨聲載道中結束了，但對於我來說，當與我即將要做的事對比起來已經無足輕重了。

  「這個周六你就不要回家了，我有事要跟你說。」

  在考試前最後一天，我就跟施燃說了。施燃一臉問號的轉頭看著我，我的回答就只是……考試結束後再說。所以，星期六早上，從睡夢中清醒後，我就起床像往常一樣收拾自己，沖涼、刷牙、下樓吃飯以及……給昨天晚上喝醉回來的室友帶了飯。

  「快起來吃飯了！」回到寢室後邁著小步伐走到還在睡著的人旁邊把他踢醒，踢到他把腦袋仰起來問道。

  「幾點了！」

  「十點。」我轉身去把飯打開裝到盤子裡，施燃皺著眉頭，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吃吧！」

  「我的？」施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對我問道。

  「不吃我就拿去給外面的狗子吃了。」我無奈地聳肩。

  「你還好嗎，談謹！」施燃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走到小陽台洗漱，當碰到涼水，再加上聽到身後的人主動開口談話，才感覺腦袋慢慢清醒起來。

  「我第一次看到你喝醉。」

  「學長邀請我去他正在駐場的店……所以學長就請我們喝酒了。」施燃說完後又用水漱了口，把臉擦乾淨回到房間內，坐到自己那邊的桌子旁，抬頭看著斜對面坐在床上的人。

  「你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

  「先把飯吃完吧。」我在逃避將要說的話，因為……有點開始猶豫起來。下定決心了嗎？談謹……我在心裡問了自己無數遍，但自己內心深處給了我明確的答案。

  如果能一次性把這個毛病解決掉也很好不是嗎？當再次得到相同的答案時，我就靜靜坐著看 施燃把盤子裡的飯吃完。之後我坐到了地板上，盯著施燃今天隱隱冒出青色鬍鬚的下巴。因為是混血，鬍鬚的生長速度要比我快很多。

  「到底是有什麼事，你不讓我回家。」吃完飯的施燃率先開口道。

  施燃的話讓我沉默了一下，向自己的心最後一次確認答案，隨後深呼吸。

  「跟我上床吧！！」

  「你在說什麼！」

  施燃聽完後驚訝得瞳孔瞪得老大，聲音低啞沉重地開口詢問。已經下定決心的我再次開口道。

  「跟我上床……我不想欠你。」

  「你虧欠我什麼。」對於我提出的具有誘惑性的提議，施燃看上去卻不太相信我所說的話，使得我內心有點小懊惱。你怎麼那麼多事，接受我的提議很難嗎？

  「你曾幫過我很多次，對嗎？」雖然嫌棄他多事，但當看到施燃不可置信的目光時，我還是開口解釋道。

  「我考慮過了，我不想欠你人情，如果有一天你來找我把這份人情討回去，那我怎麼辦，所以，我會跟你上一次床，然後結束，我欠你的就還清了！我現在明確地告訴你說，就算你再怎麼努力，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我自願跟你上一次床，然後事情就到此為止……不是更好嗎？」

  我口中說出的冠冕堂皇的措辭，但其實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如果我跟他上床之後能夠治好討厭 Gay 的毛病，那還是值得一試的，不管怎麼說我都是男的，也不會有多大損失。就算沒有治好，能夠掩蓋過去的心理創傷也是好的。施燃好幾次都讓我忘卻了噩夢般的回憶，這次一定也是可以的！

  「你跟我說願意，是因為……要還欠我的人情？」

  「嗯。」我的聲音重重落下，施燃眼睛微眯地看著我。

  「是誰說永遠不會跟我上床的。」

  「混蛋！我不是說了嘛，只是一次，就當我發善心了。」確實，如果能好好回答那就不是我了，我面帶笑容，然後傲嬌地問道。

  「還是說你不要。」我本以為面前的人會馬上答應的，但施燃一臉沉思地看著我，然後再次詢問道。

  「一次。」

  「嗯，一次，不會有第二次！」我堅定地回復他。施燃點頭同意後緩緩起身去洗盤子，還順便問道。

  「那你主導還是我主導。」

  聽完後，我是懵的，隨後大腦明白過來後緊牙關，開口說道：

  「你主導……」

  吱吱！

  塑料盤子被放到碗架上，施燃放好後轉身，雙手扶著洗碗池邊緣，臀部靠在外沿的石膏面板上，施燃嘴角伴隨著笑容。

  「也好，我正好要跟你說，我……只做主導的那個。」

  我再次詢問自己，下定決心了嗎？

  「做好準備了嗎？」

  「混蛋，你還要糾結很久嗎？你這個決定我都等了一天了。」此刻我滿是不耐煩的回懟。

  「你知道嗎，這種事不能急！」

  而此刻的我正是一臉視死如歸的小表情，催促施燃可以開始了。直到施燃的身體靠近……

  「我不接吻！」我提出這個條件後，但施燃也同樣反擊道。

  「我不會跟不讓我接吻的人上床。」

  「混蛋！」

  哼！

  接下來，原本提出不接吻的我，一把拽下施燃的脖頸，自己主動湊了上去，獻上了自己的唇……

  良久，施燃用他那雙有著西方血統的雙眼望著談謹，並把雙手放在他膝蓋上，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很糟糕。」他馬上回答，但是他沒有說哪裡不好。

  「還沒有人說過我不好，只有人誇我厲害的。」

  「畜生！」談謹爆了粗口，真想一腳朝對方的脖子踢過去，還想把手裡這一瓶水扔過去。但是他又猶豫了一下，還是算了。

  「老子是男生，你不用像對女生那樣對我。」

  「我從未把你當成女生啊！」談謹瞪了他一眼，並定定看著他，知道他還沒有說完，等他繼續往下說：「我從來不跟女生睡一起。因為我只會對跟我睡覺的男生這麼好，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聽的人愣了一下，聽他說起他的前任的時候，好像覺得哪裡怪怪的，但還是忍不住揶揄了對方一把：「怎樣，你前任很像個搔首弄姿的女生嗎？」

  施燃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盯了過來。

  「你不要出言侮辱我的前任。」

  談謹聽完瞬間安靜了下來，不是因為剛才自己說了施燃的前任，更不是因為對方幫前任說好話而覺得嫉妒，而是因為他發現對方在乎其前任名聲的樣子，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小人。

  是！施燃對自己小時候的壞事閉口不提，也是他讓我覺得不再那麼反感gay，但是他也並沒有一開始就告訴我，這種感覺比想像當中還要好很多倍。

  這是一種跟女生在一起體會不到的新奇感覺。但是，在談謹安靜下來的時候，施燃把手放在他的膝蓋上，然後很認真地繼續往下講自己前任的故事。

  聽完後談謹就提出了他內心最大的疑惑：「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

  施燃笑了，笑容里似乎還隱藏了另一層意思。

  「我想讓你了解我更多一些！」

  「我不想知道。」

  「但是你還不是聽了？」

  談謹死死地瞪了施燃一眼。施燃看到之後站起身來，在出房間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哦，就是我為什麼想讓你了解我更多一些呢？因為……沒有任何人會拒絕我。」

  「你這個畜生！我都說了我們是一次性關係！」

  「我知道，我聽了，但我假裝沒聽到。」

  「你這個混蛋！」

  嘭！！！

  砰！！！

  那個堅持說沒有第二次的人，生氣得直接把水扔到了門上，結果瓶蓋沒有擰緊，瓶子裡面的水全部撒了出來，地板被弄得都濕完了。

  談謹才不在乎地板濕沒濕，他光想著剛才施燃說的話就已經氣得咬牙切齒，握緊拳頭了。說好的一次就結束了呢。

  「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門都沒有！」談謹咬牙切齒地告訴自己，一定要把這句話銘記於心。

  談謹的生活還是像之前那樣，一切都很開心，白天出去上課，晚上回來睡覺，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生活。但是他知道，有一件事已經不一樣了。

  說真的，這件事又不應該怪施燃，但是看施燃的樣子，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從那天以後，他們表現得跟平常一樣，遇見了就打招呼。

  他們也不越線，各走各的路，這樣讓談謹覺得非常奇怪，但是又不應該覺得奇怪。說實話，他們兩個的關係不應該從一開始就變這樣，但是他心裡，他又很不放心。

  現在每天睡覺前，他都害怕施燃會再次做出什麼舉動，不敢關燈睡覺，等到旁邊的人睡著了，他才敢睡。談謹證明施燃睡著了的辦法就是用腳去撓他，直到他呼吸平穩，不會起來，他才敢躺下睡覺，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很多天。今晚談謹再次那樣做了。

  「噠噠噠噠……」

  現在已經超過了十二點，談謹戴著耳機，坐下來並伸展了雙腿。他正在看一個知名遊戲玩家上傳到 YouTube 的遊戲視頻，裡面槍擊的聲音十分大聲地從耳機里傳出來，談謹看得很是認真，視頻快結束的時候，他抬起頭來環視了一下房間，才發現床旁的人正在側躺著，並背對著他。

  「好煩躁！」談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望向亮著的電燈。因為如果燈一直這樣開著，施燃肯定睡不著覺，但是施燃也不問他要不要關燈，明明自己做的事是不需要多少燈光的。覺得煩躁是因為談謹覺得，不管他做什麼，施燃都隨便，似乎也不想多管閒事。

  談謹越想越覺得內心充滿了說不出的煩躁，尤其是想到對方最近對自己的冷漠和什麼都隨便的樣子，有的時候跟他說話，他也只是以微笑回應。這個噁心的微笑！

  談謹邊想邊站起來，走到施燃床的旁邊，於是他就看到了很搞笑的一幕。只見施燃那長長的腿，哦不對，從他的腰部開始的整個下半身都沒有蓋被子，任由電風扇的涼風吹著，衝掉這泰國的燥熱，而對方的上半身卻被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說值得同情也行，但更多的是讓他煩躁。

  想來想去，談謹伸直自己長長的腳去輕輕踢施燃的後背，看到施燃沒有反應，悻悻然就轉身去關燈，然後躺在自己的床上，兩隻手交叉著枕在脖子後面，望著天花板發呆。

  「睡覺睡覺！」談謹再次開始自言自語，盡力讓自己閉上眼睛快點入睡。

  新的一天終於來了，談謹被鬧鐘聲驚醒，他煩躁地低罵了一句。

  這個聲音吸引了只裹了一條浴巾的施燃轉過來身來看。

  「怎麼了？」施燃問道，似乎正想要走過來看發生了什麼，但談謹很快地擺了擺手，拒絕他過來。

  「不用……不用過來！我沒什麼事。」剛睡醒的談謹靠牆坐著，並不想施燃靠近。

  「這麼猜疑我嗎？」

  兩個人各有所思，談謹注意到施燃身上只裹了一個浴巾，可以清楚地看得到他那健碩的身材。

  「離我遠一點，為什麼要在這換衣服，洗手間也有地方給你換啊！」談謹語氣強硬地說。

  這個問題使施燃搖了搖頭，說道：「今天早上人多，不想讓別人等太久，我就來這裡換衣服咯，怕什麼，都是男人。」

  「我怕？你還有什麼地方是我沒有看過的嗎，然而我覺得並沒有什麼感覺。」是的，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是不會有感覺的，但自從他對施燃的態度有了變化之後，仿佛就變了。談謹如此信心滿滿的回應，讓施燃皺了皺眉頭，然後……

  「嘿！」不管是不是男生，如果突然有人在自己面前把浴巾扯下來，此時不管是誰都會喊出來吧。但是對於談謹來說，他卻只是毫不在乎地抱胸看著施燃。

  「對，你都知道了我的秘密，但對我這樣的人沒有什麼感覺，那以後我就不用客氣了吧。」

  「混蛋！！！」

  談謹小聲咒罵了一句，然後看著施燃無所謂的樣子。他看到施燃轉身把浴巾掛在柜子的掛鉤上，然後開始穿衣服，使得在一旁的談謹竟有點羨慕？？？搞音樂的不是身材瘦瘦的嗎，為什麼他的身材比身為運動員的我還要好呢，大寫的不服氣，哼！

  談謹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身材十分完美，再加上西方血統給他帶來的白皙皮膚，真真的像極了那些童話故事裡的王子。

  「衣服換好了就趕緊給我出去！」正準備換好衣服的施燃聽到了來自床上那個人不耐煩地吼叫，於是他挑了挑眉，但是也不跟他計較什麼，只見他說到：「今夜我會回來得比較晚，因為我有事情需要去一位學長的店裡，到時候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帶回來給你哦。」話雖這麼說，但是如果他帶店裡的日常賣的那些普通東西給他的話，談謹也是不會在意的，那人說完就帶上門下樓走人了。

  等到施燃再次回到宿舍時，都已經快到門禁時刻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那張瘦削的臉上起了兩坨紅暈，大手摸出宿舍鑰匙開門，臉上還帶著輕輕的笑。

  他覺得跟談謹那個嘴硬的人住在一起很幸福，這種感覺是不騙人的。快要醉掉的施燃搖搖晃晃地進入了已經關了燈的房間，在黑暗之中，他依然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已經睡下的談謹那挺直的身體。

  待他把東西都解下放在桌子上以後，他就朝著談謹所在的床走過去，望著已經進入夢鄉而不知「危險」正在靠近的談謹。來個晚安吻吧……施燃開玩笑道。

  醉醺醺的施燃想到這裡忍不住輕輕笑起來，因為自己只不過想逗他一下，但其實內心想要的可不止一個晚安吻那麼簡單，加上酒精的作用，於是他就摸索著上了床，去找那個正準備睡著了的談謹。

  觸摸到談謹那如天鵝絨柔軟觸感的嘴唇的時候，施燃抱著他輕輕地吻了一下。

  正想繼續親吻時，不想睡著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開始慢慢醒來。

  「你在幹什麼？啊啊啊……」

  當談謹這個南方仔一臉懵圈地醒來之後，正跪在床上的施燃卻絲毫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

  「死施燃……哎……走開……」

  「該死的施燃，你放開我！」談謹急得趕緊給對方甩過去一拳。幸好這一拳打偏了，但施燃也因這一拳愣了一下。此時，處於下位的談謹肩一側，就成功逃了出來。

  談謹立馬坐起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氣喘吁吁，嘴上還能感覺到剛才那個吻帶來的甜蜜感覺，但是他依舊堅持地說著以前發下的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們之間不會再有第二次！！」

  談謹的聲音很大，不知道是警告自己還是在跟對方說的！邊坐著邊帶著一雙仇視的眼神望向對方。

  「死鬼，快給我走開。」談謹想起來去洗把臉冷靜冷靜。

  砰！！！

  但是，在談謹正準備推開施燃之際，施燃已經伸出手想要把他的腰摟住。但由於重心不穩，談謹整個人掉入到了施燃柔軟的懷抱里。談謹正準備大聲咒罵對方，然而……

  就在他準備反抗掙脫之際，他耳邊響起了這樣的話：「只一個親吻，對我來說是遠遠不夠的哦，談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