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陌生的白衣舞者

  這些都是教坊司一開始就排練好的節目，司慕雪看都看膩了，沒什麼反應。

  樂曲聲收尾，接著，外面走入一隊戲班子。

  司慕雪好奇地望向來人。

  見他們穿著的是一身西翎國服飾，倒與中原人衣裳有些與眾不同。

  一行人跪地行禮。接著，唱曲便開始了。

  司慕雪認真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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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調倒是受中原地區不小的影響，但實際上還是有很多細微差別的，比如語言的發音，滿含了西翎國當地的特色，曲調婉轉悠長，叫人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顧玄澈看著司慕雪：「西翎國官話受硯國影響，與我們有些相似之處。認真聽的話，是可以聽得懂的。」

  司慕雪瞭然地點點頭：「我就說呢，我聽懂了好幾句。」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劇目表演完畢，陳盼夏給戲班子使了個眼色，叫他們繼續去準備下一場。

  戲班子退下。

  這時，外面的煙火點燃，在夜空之中炸開絢麗的顏色。

  接著，好戲登場，梅青雲一身華麗的羅衣，帶著舞姬樂師從外面緩緩登場。

  不如教坊司特意搭建的舞台，舞女無法從天而降，但為首的舞女輕功不錯，身纏著彩色飄鍛，如同仙女一般飛身而入。

  眾人鼓掌。

  司慕雪打量著梅青雲身邊的一眾人等，眉頭皺了皺。

  她怎麼心慌得這麼厲害，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司慕雪目前又沒發現。

  正思索著，琵琶聲揚起，舞女嘴裡一邊吟唱，一邊跳著舞。

  梅青雲在旁側機打著樂鍾，一聲聲，聲聲入耳。

  眾人享受著這賞心悅目的一切。

  片刻後，一道黃鸝鳥的聲音仿佛穿破雲霄，在殿內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接著，四周仿佛又傳來一陣急切的馬蹄聲，然後，一名白衣人從殿外飛入，手持一柄軟劍，在殿內起舞。

  司慕雪蹙眉。

  不對，此前沒有白衣人這段。

  抱著懷疑，司慕雪望向角落裡敲著角鐘的梅青雲，顯然，她也在意料之外。

  白衣舞者的劍不停地刺向舞女，如同追逐一隻歡快的鳥兒一樣。舞女很快調整自己的舞姿，與對方纏鬥在一起。

  但很快，司慕雪就發現，這名白衣舞者身上的劍雖然未曾開刃，但腳下的步伐顯現出他的內力很強。

  顧玄澈拉住司慕雪的手：「怎麼回事？」

  「不知道。」

  司慕雪壓低聲音，眼看著舞女身上的彩色緞帶盡數被斬成碎片，歡呼聲四起。她皺了皺眉，當機立斷，一把抽出腰間別著的短蕭，和著樂師的彈奏，吹奏起來。

  教坊司眾人都沒預料到司慕雪會突然插進來，但他們素來習慣應對意外，所以，很快便調整好了旋律。

  舞女也借著司慕雪的蕭聲，一個箭步，飛躍而起，來到了白衣男子身後。

  白衣男子此刻戴著面具，司慕雪看不清楚他的臉，但她隱約覺得此人是衝著她來的。

  於是，她趁著白衣男子再舞劍時，陡然飛身而起，落在了白衣男子面前。

  眾人一陣驚呼，沒想到厲王妃也參與到了舞樂的表演當中。

  司慕雪的蕭聲未停，趁著白衣男子愣神之際，她給顧玄澈遞了個眼神，意思叫他安心。

  白衣男子與司慕雪湊近，忽然冷哼了聲，緊接著，就見他飛身躍起，手中長劍也跟著拋到了空中。

  接著，在眾人愣神之際，他忽然一抽衣袖。

  幾乎是千鈞一髮的時刻，司慕雪袖口中兩根銀針飛出，直接扎在了男子的兩道穴位之上。

  男子剛一動的衣袖入白色緞帶一樣飛出，接著，他仿佛痛苦一樣摔倒在地，與那團白色緞帶糾纏到了一起。

  司慕雪蕭聲一轉，白衣男子立刻拎起眼前的白色緞帶，在眾人面前起舞起來。

  司慕雪一個旋轉，用腳後跟將落地的長劍朝顧玄澈那邊一提。

  顧玄澈伸手一接，手指在劍刃上狠狠一彈，長劍立刻斷成了兩截。

  眾人又是一陣鼓掌聲。

  舞女調整好自己的節奏，在司慕雪的示意下與樂聲一起，漸漸收了尾。

  而那名突然蹦出來的白衣男子也在舞女的吟唱之下，被舞女的彩緞纏著，飛身離開了殿內。

  顧玄澈給身後疊意使了個眼色。

  疊意立刻出外面查看情況。

  一曲終了，梅青雲等人退下。

  司慕雪手中短蕭耍了個劍花，沖顧遠昭一拱手：「雕蟲小技，讓陛下見笑了。」

  「好。」顧遠昭鼓掌，「此番創意甚是美妙。」

  眾人也紛紛點點頭，鼓起掌來。

  掌聲落下，司慕雪退回到位置上。

  顧遠昭看向司慕雪：「這齣曲目朕此前從未見過，聽那舞女的吟唱，像是在訴說女子的不易，不過後來，朕就有些看不太懂了。王妃可願為大家解惑？」

  司慕雪站起身：「倒也沒什麼特別的。此曲目道出民間女子不易，展開的翅膀被凶神惡煞的獵人所折斷，這是其一，其二則是說萬物皆有靈，只要有心，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最終都一定可以找到解決之法。」

  其一是真的，其二是她編的。

  沒辦法，誰讓突然冒出來那麼一個白衣男子來了。

  司慕雪覺得頭無比的大。

  顧遠昭點了點頭：「說得很好。這舞女一曲吟唱，再加上伶人的口技，用你的話說，她們當屬民間藝術家。」

  司慕雪挑眉：「陛下英明，所言甚是。」

  「坐下吧。」

  顧遠昭抬抬手。

  司慕雪坐下身，對面的陳盼夏給司慕雪豎大拇指。

  宴會接下來的表演就是如往年一般了，因為梅青雲這邊的計劃被打亂，退出殿內之後，她急得有些焦頭爛額。

  片刻後，司慕雪藉口小解從殿內出來，來到了教坊司眾人歇息之地。

  一進門，司慕雪立刻返身將門關好，走過去：「怎麼回事？那白衣人什麼情況？」

  梅青雲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和小蘭都沒見過。大家都沒見過，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那名白衣人此刻正被疊意踩在腳下，因為被司慕雪扎了針的緣故，這會兒身上軟趴趴的。

  司慕雪上前，疊意將此人翻過來，一把摘掉他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