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恢復秩序

  頂著寒風，一行人一直到了墓地之中。

  鄧卿卿的棺槨已經合上，被緩緩下了葬。

  顧玄英深吸一口氣，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痕，給鄧卿卿上了香：「卿卿，你安息吧，你父母和弟弟我一定幫你找回來。」

  司慕雪和顧玄澈也衝著墓碑拱了拱手，分別上了香。

  顧玄英沉臉看著兩人，蹲下身，給鄧卿卿燒紙。

  扶聽蓮跟在一旁。

  不時，烏鴉在山中響起。一群接著一群盤旋在夜空當中，發出詭異駭人的鳥叫聲。

  司慕雪眉梢挑了挑。

  這裡是京城王室的專用墓地，都是看過風水的，都說烏鴉盤旋是不祥之兆，現在這景象可不怎麼美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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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卿卿被這烏鴉叫嚇得縮了縮脖子，攏緊衣服。

  顧玄英睇她一眼：「大驚小怪。每年冬天都會這樣，有什麼可害怕的？」

  扶聽蓮抿了抿唇，轉眸看向司慕雪。

  司慕雪仰頭望著盤旋的烏鴉，又低下頭，望向周遭的林子，幽幽道：「殿下，有鬼火。」

  饒是一向冷靜的顧玄英都被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巡睃四下：「哪裡，哪裡？」

  司慕雪呲牙，指指左前方：「那邊，很明顯的。」

  顧玄英順著司慕雪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那前面的林子裡竟然能看見大大小小十幾個躍動的鬼火。

  那藍色火焰跳動著，在顧玄英眼中好像一張人臉一樣，馬上就要湊上前。

  他腳下一顫，差點踢到火盆，還是護衛扶了他一下，這才回過神來。

  扶聽蓮一臉鄙夷地看了眼顧玄英。

  周遭其他人見這情景也被嚇了一跳，只有司慕雪和顧玄澈最淡定。

  「不必害怕，又不是鬼怪來索命。」司慕雪蹲下身，將火盆扶好，「想來是四王妃惦念自己的父母兄弟，所以想在上奈何前的時候給殿下提個醒吧。」

  顧玄英攥了攥拳心，低眸看著司慕雪：「你搞的鬼？」

  「什麼叫我搞的鬼？這鬼我搞得出來嗎？」

  司慕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顧玄英狐疑地看著司慕雪。

  顧玄澈上前，將司慕雪拉到自己身後：「四哥別急，慕雪只是關心四嫂罷了。這鬼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或許是這附近死過其他人吧？」

  顧玄英沉了口氣，點點頭：「也罷。不過，王妃當真不知我岳父岳母的去向嗎？」

  司慕雪：「我為何要知道他們的去向。你們總說我害人，總得有個理由吧。莫名其妙的我就把人害了。我是傻子嗎？」

  顧玄英冷哼，一拂袖：「好了，時辰也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言罷，顧玄英轉身。

  顧玄澈和司慕雪跟上。

  這時，恰好與司慕雪擦肩而過的扶聽蓮忽然垂下手，匆匆與司慕雪的袖子碰了一下。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手腕一翻，收緊袖兜。

  回去的時候，冷風一直在澆灌。

  司慕雪握著袖兜當中的竹筒，回到屋內。

  顧玄澈將門關好：「她給了你什麼？」

  司慕雪拿出竹筒，放在桌子上：「今天我們離開安平王府的時候，我交代了她一件事，讓她想辦法弄到鄧卿卿的血給我。」

  顧玄澈看著司慕雪從竹筒里取出一個小白瓶，皺眉：「鄧卿卿已經死了好幾天，血早已凝固，若是想取血的話，勢必要破壞屍身，四哥會讓她靠近屍身？」

  「靠近了也不能怎麼樣。況且，她是妾室，想給正夫人擦拭身子，整理儀容，這些都是分內之事。顧玄英不會不答應的。唯一難的就是在鄧卿卿身上割一刀。」

  「所以？」

  「所以，我讓顧玄英睡了一覺。他總不能時時刻刻盯著鄧卿卿的屍身吧。至於他那些下屬，自家王妃擦拭身子時，他們哪有膽子敢看。侍女更是不願意靠近死人。怕沾染了晦氣。」

  顧玄澈點了點頭：「你要如何做？」

  「化驗到底中的是什麼毒。」

  司慕雪打開小白瓶，用細針從裡面調出一片已經凝固了的血漬，然後放到另一個裝滿藥水的玻璃瓶中，使勁晃了晃。

  「等著吧，明日就見分曉了。」

  司慕雪轉頭去洗了洗手，然後和顧玄澈一起收拾了一下自己，便休息了。

  翌日，顧玄澈一早便去了軍營。

  司慕雪起來來，第一時間去查看昨天放著的玻璃瓶。

  原本瓶子裡裝著的黃色液體此刻已經因為血漬的浸染而徹底變成了綠色。

  「果然……」

  司慕雪磨了磨後槽牙。

  這鄧卿卿分明是死於劇毒。之所以太醫探查不出來，那是因為這毒實為罕見，再加上鄧卿卿此前就中過毒，身體羸弱，想要她的命，那是輕而易舉之事。

  之事這毒是從哪裡來的？

  這毒乃是元陰之毒，出自翼國多百人的手筆，是由沒出生的胚胎煉製而成，在民間還叫小鬼毒。

  一般煉製此毒的人多數和青樓來往密切，只因那裡的女子時常有滑胎之事。正好可以用來煉製此毒。

  顧玄英又和青樓勾連不清的。

  難不成他府里養了個多百人毒師？

  可她去過顧玄英府里，並未見過多百人的面孔。

  再者，他養毒師做什麼？

  「姐，吃飯了。」

  正思索著，小蓮推門而入。

  司慕雪忙將藥水收好：「知道了。」

  「那是什麼？」

  小蓮好奇地問。

  「一個答案而已。容後我再告訴你。吃過了飯，我要進一次宮。」

  「好，我陪你。」

  司慕雪看了眼小蓮：「你去魏平思府上看看吧。陳山隨我進宮就行了。」

  小蓮張了張嘴：「我……他都不來看我，我去看他做什麼。」

  司慕雪失笑：「上次忠親侯府的小廝來取藥，我猜他家裡應該是有人病倒了。他怕傳染給你，所以才不來。你不能總等著人家主動，這般拉扯，你自己心裡也不好過啊。再說了，你不擔心他？」

  小蓮臉一紅：「哦，那我去看看吧。」

  「順便打聽打聽魏平思有沒有想起什麼，關於魏平泉的。」

  「好。」

  在藥鋪吃了飯，司慕雪便直接出了門。

  此時的街上已經比前幾日要熱鬧不少，

  百姓們已經紛紛從家中走出，有的擺攤賣貨，有的買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