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再也不裝了
2024-09-20 01:42:15
作者: 堤雪引梅
「這個問題,我也捫心自問過。」扶聽蓮嘆了口氣,「但在教坊司這麼久,我很清楚,男人有些時候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獵物是不擇手段的。尤其是那些看起來無比正經的男人。表面衣冠楚楚,實則道貌岸然。」
司慕雪:「雖然如此,但顧玄英此人做事情一向不讓別人挑出一丁半點的錯處,你認為,他一個幾乎從不踏足教坊司的人為何偏偏對你上了心,若說才女,這京中可從不缺才女。連教坊司也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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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眨眨眼:「就不能是他恰好就是看上了我家小姐?」
司慕雪失笑:「你若是這麼想其實也對。但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聽蓮,你覺得呢?」
扶聽蓮:「我……」
以扶聽蓮的智慧,不可能沒想過這檔子問題。
除非,她自己也沒弄明白。所以索性就讓自己弄不明白。
「殿下從未與你提及過?」
扶聽蓮搖搖頭:「我從入府以來,他都從未踏足過我的屋子。只說讓我先把身上的病治好再說。我也曾問過他為何一定要如此逼我,他只說,這是在給我機會,叫我不要不識抬舉,而且,他是真心喜歡我。可是,喜歡就是這樣嗎?」
說著,扶聽蓮用捅了捅火盆里的燒火棍:「還有我這一身的病。」
司慕雪看著燒得蹦火星的木炭,頓了頓,轉頭問雲珠:「給你們的木炭有多少,夠過冬嗎?」
「都是一天一天給的。今日的剩不多了。我們只能過一天是一天。」
司慕雪伸手握過扶聽蓮的手腕:「給我探探你的脈象。」
扶聽蓮抽起袖子。
片刻後,司慕雪說:「身上還癢嗎?」
扶聽蓮搖搖頭:「好多了。」
「那就好。繼續服藥。會好起來的。」
扶聽蓮點點頭。
「對了,你可曾見過鄧卿卿的父母?」
扶聽蓮一愣,神色黯然下來:「見過一次。」
「在哪裡?」
「在茶樓。」說話的是雲珠,她看起來很生氣,「原本我們在茶樓坐得好好的,誰知鄧家那小公子突然衝出來潑了我家小姐一臉的水。當著好多人的面罵小姐。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司慕雪挑眉:「罵你家小姐勾引四殿下?」
「可不是嗎?」
扶聽蓮拉拉雲珠的手:「沒事。罵就罵兩句好了。反正素日裡也經常會挨罵。」
司慕雪搓著手腕上的珊瑚珠子,頓了頓:「那鄧家夫婦就沒點什麼反應?」
「鄧小公子一貫被驕縱,怎麼可能有反應。想來我家小姐被當眾羞辱也是他們樂見其成的。」
「那後來呢?」
「後來因為鄧小公子一直吵吵嚷嚷的。差點要打人,所以有人告到了京兆府那裡,接著,是殿下叫人來了將人帶走了。」
「之後就再也沒見過?」
扶聽蓮搖搖頭:「我入府之後又見了一次。不過,他們是來探望女兒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讓王妃突然吐血。再之後,就是王妃身死了。」
「他們沒把鄧卿卿的死歸結在你身上?」
扶聽蓮又搖搖頭:「他們很安靜,我想,或許是因為剛失去女兒的緣故吧。」
司慕雪心說。剛失去女兒就深更半夜捲鋪蓋溜走,絕對沒那麼簡單。
「你也不必因為鄧卿卿的事內疚。」司慕雪拍拍扶聽蓮的肩,「鄧卿卿的死是有人刻意為之,和你沒有什麼關係。」
扶聽蓮聞言一愣:「你是說,王妃的死有蹊蹺?」
正說著,外面又一次傳來陳山的聲音:「奴才見過四殿下。」
司慕雪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站起身,繞到屏風外。
就見顧玄英沉這個臉,走了進來,對上司慕雪的目光後,面色越發陰沉:「弟妹,在這裡和聽蓮相談夠久的了吧?還有什麼是談不完的?」
司慕雪失笑:「殿下擔心什麼,我還能把聽蓮給拐跑了?」
顧玄英見她調侃,絲毫不懼自己,心底難免慍怒,但頓了頓,他還是沒發火:「這裡陰冷,弟妹若是無事的話,還是請回吧。」
「四殿下這般攆客實屬不應該啊。按照流程,來弔唁的可都是要準備宴席的。」司慕雪說得一本正經,「鄧卿卿好歹與我也算是相交一場,我也想好好送送她。殿下若在這時攆我走,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顧玄英眯了眯眸子:「弟妹看來很閒嘛現在。」
司慕雪挑眉:「確實閒下來了。畢竟疫病的藥方已經寫出來了。我正合計著,該如何向陛下提一提聽蓮,給她論功行賞。」
顧玄英一拂袖,冷哼:「那是她應該做的。那片地本就被官府抄了,什麼功不功的。實屬無稽之談。」
司慕雪沉下臉:「殿下這火氣來得好生奇怪,我不過是同聽蓮多聊兩句,哪裡就惹得你發如此大的火。莫非,聽蓮身上有什麼秘密你害怕我知道?」
顧玄英沉聲:「你想知道什麼?」
這表情顯然映證了司慕雪心底的猜想,他之所以帶走扶聽蓮必然別有用心。
司慕雪嗤笑:「殿下剛剛叫人一直在房頂聽著我們的交談。殿下,可是在生氣我和聽蓮說的話?」
顧玄英面色一僵:「你,你怎會知道?」
「我雖內力不濟,但這耳力還是很好使的。」司慕雪笑眯眯道,「四殿下。我初次見你時,你便是溫文爾雅的一張皮,無論如何我都不曾想到四殿下竟然變得像現在這般荒淫無度。這若是傳出去,可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顧玄英:「你……你不會認為本王不能將你如何吧?」
「殿下想將我如何?」
司慕雪上前一步,直勾勾盯著顧玄英。
顧玄英咬牙切齒:「不過是一群教坊司的賤婢罷了。王妃如此同情她們,豈不是在掉自己的身價。若是傳出去你與教坊司眾人來往密切,你猜,到時候名譽受損之人會是誰?」
司慕雪挑眉:「我的名聲素來就沒好聽過。況且,這民間也多有文人感嘆青樓女子的不容易。哪像是殿下這種人,輕看別人的同時還要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欺騙大眾。殿下,你這可威脅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