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不放心的傳信

  「嗯。」司慕雪看坊丞一眼，「梅教頭的藥方我交給荔枝了。你這裡生病的人不少，記住，這大過年的，可千萬別見血光。不然，我第一個把你們變成血光。」

  最後一句話司慕雪說的時候笑眯眯的，但教坊丞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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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知道這位厲王妃的手段，殺人於無形，她說得出絕對做得到。

  回到藥鋪，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一品居還是照舊將食物送了過來。

  司慕雪嗅著飯香，揮走心底泛起的悲涼情緒。

  教坊司，處處透露著京城的繁華，但又處處都是女人的血淚。

  顧玄澈依舊沒有回來。司慕雪也不打算直接回王府，等危機完全解除之後再回去也不遲。

  夜靈辰見司慕雪情緒不高，走過來：「聽說你去了刑部和教坊司？」

  司慕雪點點頭：「兄弟們告訴你的？」

  「他們看見你了。」夜靈辰吸吸鼻子，「喝酒了？」

  「喝了一點，不打緊。」司慕雪一手支腮，挑著排骨吃，「我今天去打聽了一下扶聽蓮在教坊司的過往，還是沒弄明白顧玄英到底為何盯上了扶聽蓮。」

  夜靈辰：「或許只是盯上了獵物而已。」

  司慕雪起初也是這麼想的，但還是覺得不對。

  哪怕鄧承業單純只是為了給女兒出一口氣才說的那句話，她也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吃過了飯，司慕雪將今日在刑部地牢哈德和伊迪的症狀記錄下來。放到了一邊。

  這時，疊意從外面走了進來。

  司慕雪往他身後看一眼：「顧玄澈沒回來？」

  疊意搖搖頭：「他在軍中練兵。」

  這麼頻繁練兵，怕是局勢緊張。

  秦懷那邊也還沒有什麼消息。文東宇文明宇追殺人追查的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你怎麼不在王爺身邊待著，跑回來做什麼？」

  疊意連忙從袖兜里取出一張字條，遞給司慕雪：「王爺要我將這個交給王妃。」

  司慕雪挑眉，打開字條一看，就見上面寫著五個大字——

  我不會納妾。

  這是……

  司慕雪立刻便明白了怎麼回事，失笑了聲：「這人，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疊意訕訕一笑：「王爺怕你生氣，所以就叫我將這字條送過來。軍中不少人都在議論呢，說什麼陛下有意要將夏郡主許給王爺。」

  「傳得倒是挺廣的。」司慕雪抬手將紙條燒掉，「你也幫我回王爺，不必擔心我會生氣。我現在沒工夫在意這個。」

  疊意：「……沒工夫是什麼意思？」

  司慕雪：「……你就照我說的原封不動把話帶給他就是了。」

  「知道了。」

  疊意撓撓後腦勺，轉身離開。

  翌日，司慕雪換了一套黑色衣裳，直奔四王府。

  今天是鄧卿卿出殯的日子。

  雖然四殿下的意思是葬禮一切從簡，但無論如何，他們也得去看一看才是。

  京城內的日常生活還未完全恢復，因此主動來弔唁的人很少，連個送禮的人都寥寥無幾。

  四王爺封號安平王，不過，一般人不怎麼會叫他封號，都是四殿下四殿下的叫著。

  這也是顧玄英在朝中一貫的處境，按道理說禮部為六部之首，也主管科舉，但顧玄英卻一直不怎麼受大家待見。給人的印象也一直都是窩窩囊囊的。

  司慕雪一身肅穆的衣裳走入安平王府。

  一股涼風吹過，道出了滿院的冷情。

  靈堂內，顧玄英一身的喪服，跪坐在草墊上，燒著紙，目光空洞無神。

  扶聽蓮跪坐在他身旁，一言不發地低著頭。

  府中其他人都低低地啜泣著。

  下人見司慕雪前來，連忙跑進靈堂內通報：「殿下，厲王妃前來弔唁。」

  顧玄英燒紙的手一頓，眉頭皺了皺，站起身：「叫她進來吧。」

  片刻後，司慕雪走入靈堂，給鄧卿卿上香之後，面朝顧玄英：「殿下節哀。」

  顧玄英面上沒什麼表情，只頷首，微微躬身：「多謝弟妹前來弔唁。卿卿生前最後一個見到的外人便是你了，見你來，她一定很高興。」

  司慕雪看了眼擺放著鄧卿卿屍身的棺材，抿了抿唇：「殿下可否讓我再看一眼皇嫂。」

  顧玄英深吸一口氣，抬抬手：「罷了，反正這府中也沒有其他人來。不會叫人看了笑話，你想去便去吧。」

  「多謝。」

  司慕雪走過去，站在棺材外看向已經整理過死後儀容的鄧卿卿。

  頓了頓，她忽然伸出手，想去碰鄧卿卿的屍身。

  「弟妹。」這時，顧玄英卻陡然制止了她，「適可而止。讓死者安息吧。」

  司慕雪手一頓，然後抽回：「抱歉。」

  鄧卿卿的屍身光看是看不出什麼變化來的。太醫院那邊已經看出來鄧卿卿是中毒而死，只是這到底是鄧卿卿因為受不了顧玄英要納妾自殺，還是被人毒死的，這就不得而知了。

  她其實就是想查清楚鄧卿卿到底中的是什麼毒，顧玄英不讓剖驗，那他們就得不出結論。

  司慕雪走到下面。見顧玄英沉這個臉，忙又行了一禮：「抱歉，四殿下。是我唐突了。」

  顧玄英這才面色有些改善：「弟妹若是無事的話，還請回吧。」

  司慕雪眸子一轉：「確實有一樁事。」

  顧玄英：「何事？」

  司慕雪目光落到他身後的扶聽蓮身上：「我是來給夫人探脈的。她這身子畢竟服用過一些不好的東西，得仔細調養才行。別人束手無策，只能我來了。」

  顧玄英感覺司慕雪沒安什麼好心，但也沒法拒絕。

  畢竟，他也是希望扶聽蓮能為自己生個孩子的。

  他沉了口氣，轉眸看向扶聽蓮，冷冷道：「你帶厲王妃去吧。」

  「是。」

  扶聽蓮微微蹲身，看向司慕雪：「王妃且隨我來吧。」

  司慕雪伸手握住扶聽蓮的手，眉頭微微一皺。

  這麼涼，還滲著冷汗。

  看來她在這安平王府的日子並不怎麼好過。

  司慕雪一步三回頭看著顧玄英，偏巧撞上顧玄英投來的目光，眸底充滿了審視。

  來到後院，扶聽蓮長長鬆了口氣，示意雲珠去給司慕雪備茶。

  司慕雪一進這房間就感覺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