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為白林說話
2024-09-20 01:39:11
作者: 堤雪引梅
眾臣:「陛下息怒。」
顧遠昭睇了眼司慕雪,一拂袖,冷哼一聲:「王尚書與甄大學士說得都有道理。朕有些糊塗了。不如刑部尚書來替朕分辨一下,眼下這種情況,朕當如何是好才對。」
解元就知道會輪到自己,頓了頓,他走上前,正了正聲,說道:「陛下,此事錯綜複雜,秦國師……哦,不,秦懷一事影響破重,臣以為,眼下咱們最要緊的並非是問罪,而是先想辦法捉拿秦懷等人。」
顧遠昭挑了挑眉:「所以,依解尚書的意思,此事可以暫且不予追究了?」
解元:「倒並不是。只是厲王被罰,茲事體大,臣只是覺得,我們眼下並不應該親者痛仇者快。」
「好一個親者痛仇者快,這是在罵朕眼瞎心盲了。」
「臣不敢。」
解元立刻跪下。
顧遠昭沉了口氣,抬抬手:「行了,譚尚書,解尚書都起來吧。這地板涼,跪久了當心膝蓋疼。」
二人面面相覷,旋即站了起來。
司慕雪心說。這顧遠昭倒是挺能噁心人的。知道地板涼還讓她和顧玄澈一直跪著。
甄宇揚了揚脖子:「陛下,除了厲王妃的罪責之外,還有那東境知府白林也要問罪。此人據說此前已經入了聖教。而且,他也和那些江湖人不清不楚的,同商會之間多有聯繫。臣以為應當將白林立即緝拿歸案,聽後處置。」
「不可。」解元再一次上前,「陛下,白林此人有經商的天賦,以一人之力推動了東境的商會發展,讓無數百姓受惠,在東境頗受百姓愛戴。此人雖然曾經受人蠱惑入過聖教,但還請陛下念在其幡然悔悟,並自述罪狀的份上,輕饒他一次。」
「豈可輕饒?」甄宇瞪眼,「秦懷也入過聖教,結果卻成了叛賊,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一切不是白林在給秦懷鋪的路子?」
「大人這是要寧可錯殺,絕不放過嗎?入聖教的教眾有多少您可知?又有多少會生了反賊的念頭您又可知?」這時,一直沉默的顧玄澈冷冷出聲,「既然大人要別人出示證據,那麼還請大人自己出示證據來證明白林或者那些信眾都是反賊。」
甄宇:「……殿下,此言差矣。並非是我想錯殺,實在是秦懷此事太大,我們事事都需謹慎,況且,您和厲王妃不是素來都瞧不上這聖教的嗎?」
「我確實瞧不上。」司慕雪斜睨一眼甄宇,「但只要不害人,不糾集群眾敵對其他教眾,不大興有教無國,我們不必干涉百姓自己的信仰。當然,這件事情很難辦。但在他們信聖教卻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之前,我朝律法任何一條都不支持對他們興師問罪。」
甄宇冷哼:「看來厲王殿下和厲王妃是有意要護著東境知府了。」
司慕雪翻了個白眼,懶得跟甄宇胡攪蠻纏。
甄宇:「你……」
顧玄澈冷笑了聲,轉眸對著顧遠昭:「陛下,解大人所言極是。白大人此人雖然差點走上彎路,但可貴的是他能及時回頭是岸。還請陛下對白大人網開一面。若陛下一定要問罪,那臣願一力承擔罪責。」
顧遠昭捏了捏拳心:「一力承擔罪責?」
顧玄澈:「是。」
甄宇冷哼:「厲王殿下,您這收攏人心的本事可真厲害。」
「陰陽怪氣的本事沒你厲害。」
司慕雪咬牙忍不住懟了句。
甄宇:「你……」
「放肆!」
顧遠昭低喝。
司慕雪算是發現了,這顧遠昭每次說『放肆』這倆字時候,都特意挑在甄宇剛一開口時候說,叫人根本分不清他這句話到底是衝著誰。
不過,這話並未威懾到她便是了。
今日的問罪這只是個開場,更大的問罪還在後邊呢。
她這個被傳得滿城風雨的妖女怎麼也得被人罵個狗血淋頭才行。
眾臣又是一陣「陛下息怒」。
顧玄澈看了眼身邊的司慕雪,微微勾了勾唇。
顧遠昭捏捏眉心,手抬了抬:「行了,厲王和厲王妃都起來吧。」
可終於……
司慕雪跪得膝蓋生疼,起來的時候有些搖搖晃晃的。顧玄澈連忙扶穩她。
顧遠昭眯眸:「怎麼?厲王妃身體不適?」
「無妨。」司慕雪一抖袖子,「只是此前在東海小島時候,被那島上的毒物傷到了腿。不打緊的,過段時間便能養好。」
既然誰也不提這茬,那就乾脆她自己提好了。
顧遠昭緩緩點了點頭:「說到這個,厲王妃的本事此次可算是叫整個硯國都大為驚嘆吶。」
「怎麼會是我呢?」司慕雪挽了個似笑非笑的笑容,「最大的功勞明明是工部。譚大人和他手下那幾個冶金師都辛苦得很。又是勘察金脈,又是拿到了西洋人的造船圖,甚至還用了不少的機關術幫助我們死裡逃生。」
顧遠昭抿了抿唇,目光轉向顧玄澈。
顧玄澈微笑著點點頭:「尤其是成金。此次他不但復刻了一艘西洋戰船的設計圖,甚至還帶回了兩棲船的消息,還有忠親侯,魏侯爺,此次與魏家能達成合作也是他的功勞。」
顧遠昭沒搞明白這夫妻兩個一直往外推功勞是在搞什麼名堂。皺了皺眉,沉了口氣:「所以,你夫妻二人此次在東境倒是什麼都沒做了?」
顧玄澈:「相較之下,我們的功確實不值得一提。」
「厲王殿下還真是謙虛了。」甄宇上前,「厲王妃的非尋常手段,現在可是弄得整個硯國上下都知道。這幸虧懂醫的能幫著上去解釋兩句,否則,民間那麼多惡人,只怕要給王妃立雕像,拜王妃為毒神了。」
「放肆!」
顧玄澈冷眸一掃甄宇。
甄宇敵對司慕雪歸敵對司慕雪,但對顧玄澈這種渾身都是殺氣的人還是很怕的。他抿了抿唇,後退回去:「下官雖然失言,但所言也是民間的客觀事實。」
「什麼事實,大人莫不是將咱們硯國民間想得太多愚昧無知了?」王陽忍不住道,「眾所周知,我硯國很少有不識字之人,即便是家中僕役主人也要幫助其讀書寫字,但凡讀書人豈會信了那套牛鬼蛇神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