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要為父贖罪

  顧玄澈聽後微微驚愕：「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奇事。」

  「嗯，我覺得那三位夫人也精通經商之道，是為女子之楷模。」

  顧玄澈低哞看著司慕雪，頓了頓：「雪兒，今日你在大街上聽到的那些話……」

  「我有心理準備。」司慕雪斂了笑容，「我只是擔心，若是因為我，重開女子科舉一事受到阻礙該怎麼辦。那幫內閣的大臣還有他們的擁躉定然不會輕易放過此事的。」

  顧玄澈捏緊司慕雪肩膀：「放心，此事有我，無論如何，我都與你共進退。假使皇兄當真不履行承諾，我便不當這厲王了，到了民間，你行你的醫，我給你打下手。反正這麼多年打仗我也打累了，皇兄若冥頑不靈，我便不伺候他了。」

  司慕雪聞言失笑。

  他知道顧玄澈是在哄自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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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是顧玄澈掌握兵權這一點，顧遠昭就不可能輕易放顧玄澈離開。

  單是自己放棄兵權有什麼用，厲王的名聲在那裡，袍澤到處都是，他手中的兵符說好聽了將來出師有名，但若是當真顧玄澈有心調兵，兵符那完全就是個擺設。

  這也是顧遠昭最擔心的。

  他知道顧玄澈不會反，但他最怕的是顧玄澈若是有朝一日真反那就隨時可以反。

  畢竟誰還不是個皇家血脈了。

  人家顧玄澈也是正統皇室。

  「睡吧，不想這些了。」司慕雪撫了撫顧玄澈的臉，「你老師那個老奸巨猾的，還指不定留了什麼後招呢。咱們可不能掉以輕心。以後的事多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顧玄澈低頭親親司慕雪的額角：「我的雪兒總是這般聰慧過人，為夫有時候真覺得自己不如你。」

  司慕雪勾勾顧玄澈下巴：「嗯，那就老實休息，乖乖聽話。」

  顧玄澈眸色沉了沉，傾身過去。

  接連過去幾天，司慕雪和顧玄澈在秦府和白府兩頭來回跑。

  一邊是審問秦懷，但秦懷是個老油條，根本什麼也不肯說，只說是要回京再說。

  另一邊文昌也是咬死了什麼都不肯講。還因為魏士的死，文昌在地牢中和秦懷大吵大鬧，看守牢房的衙役們煩不勝煩，乾脆把牢房留給文昌，讓他一個人罵個夠。

  秦懷心態良好，對這些罵聲置若罔聞，而且每天還要求好吃好喝，似乎他在這裡坐牢完全就是來度假的。

  只不過這個度假的地方不是那麼好聞罷了。

  顧玄澈也沒那個心思和大家閒耗，快刀斬亂麻，將文昌帶去島上的那些人全都給砍了。不過是暗中行的刑，沒有對外昭告文家的罪行。

  這對文東宇文明宇來講是件好事。不過，文昌的罪還未定下來，文家暫時只能停下手中所有的生意，以此來配合顧玄澈的調查。

  文家停下生意自然驚動了文家在各地的分舵，有的害怕的連夜跑路，有的乖乖認栽，只求這一遭文家能安然度過。不過也不敢抱什麼僥倖，畢竟文昌犯下的可是天大得錯事。

  最輕的情況，也得是文家所有財產都被充了公，他們重頭再來。

  重頭再來也比被拖去砍頭強，這點利害問題文東宇早已寫信告知給了各個分舵。

  不過，文明宇擔心文家各個分舵還是有他爹的舊部，因此，在支持文東宇奪權之後，也啟用了自己這些年經營起來的眼線，一旦發現有風吹草動，格殺勿論。

  待文明宇再顧玄澈面前事無巨細將這些事情稟明之後，一時之間，顧玄澈對這個文明宇竟然有些刮目相看：「論起殺伐決斷，你比你哥更適合當文家的東家。」

  夜靈辰摸摸下巴：「我也這麼認為。」

  文明宇苦笑一聲：「二位就別取笑我了。我爹是遲早要被處以極刑的，即便是我哥容得下我，那些族親也會防備著我。這文家，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再待下去了。」

  文東宇一愣：「明宇，你要走？」

  文明宇搖搖頭：「我只是想替我爹承擔一些罪過，他是我爹，我這麼多年享受他的一切，此次算是我這個做兒子的親手將他送上處刑台，有違天道人倫，我該為他承擔一些責任的。」

  文東宇蹙眉：「不要做傻事。」

  「不是傻事。」文明宇轉身看著文東宇，「哥，你很清楚，當初大伯的死和我爹有關。其實我也該向你贖罪的。」

  文東宇搖搖頭：「又不是你的錯，你這又是何必？」

  文明宇垂下眸子：「我過不去自己心裡這關。哥，你就別勸我了。此次殿下要回京復命定然會帶上我爹，我不會置身事外，也會跟著一起去，到時候，我留下的那些舊部就都交由你來統領，我已經交代好了。」

  文東宇：「你……」

  一旁的傅靜看得心裡頭不是滋味：「文明宇，你的人要怎麼安頓你自己回來再說，別在這兒像是交代後事一樣。我們不想聽。」

  文明宇淡淡一笑，看了眼傅靜，沒再多說什麼。

  文東宇咬咬牙，氣得一拂袖。

  顧玄澈合上秦通寫的罪狀，收到一邊，沉沉看文明宇一眼：「你其實不必如此。」

  文明宇提起衣擺，跪了下去：「還請殿下答應，此次回京定要帶上我。」

  顧玄澈蹙眉。

  「……帶上他吧。」最後僵持不下，還是司慕雪出聲，「既然文公子一定要全了自己的孝心，殿下，咱們還是帶上他吧，帶上他，說不定那文昌心裡有忌憚，嘴裡的東西會吐出來更多呢。」

  顧玄澈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答應帶上文明宇。

  三日後，消息傳到了京城，在東海發生的一幕幕讓整個朝堂都十分驚駭。

  而同時，顧玄澈等人的馬車也已經出發，正式啟程回京。

  秦通將靈芝和二郎留給了阿嚴照顧，然後自己隻身和顧玄澈等人上路。

  文東宇因為文家身份的問題，和傅靜一起回了九城的文家寨總舵。靜候朝廷對文家的處置。

  顧玄澈本是擔心有意外情況，想帶著傅靜一起回京，結果被傅靜一口拒絕，還聲稱「不管朝廷對文家寨的處置如何，她都要留下來與文東宇共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