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不能自拔的噩夢
2024-09-20 01:37:40
作者: 堤雪引梅
「為何不認同?」顧玄澈仰頭喝了杯酒,沉沉嘆了口氣,皆是大難不死之後的輕鬆,「此次一行,我們本來就做好了隨時身死的準備,面對這樣的情況,還能有別的選擇?」
秦通倒也理解,面對這種極端情況,有時候是得好好搏一搏才行,否則,一味在原地,那就是在等死。
這兀鷲幫究竟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們能拖延一次時間,卻不能有機會再拖延第二次。
司慕雪打了個酒嗝,摸摸肚子:「我知道,秦大人定然有很多想不通之處,譬如我們為何不在一開始就動手搶船,很簡單,成本太高了,至於為何會突然搶,也很簡單,老天爺在幫我們,恰好被我們發現船停泊的地方了。」
秦通看著司慕雪肆意的樣子,轉頭望向已經遠離的小島,心中不免也有些猖快,心中的諸多疑問也不願意再多提了。
但滿腹疑問的人頗多,痛痛快快吃完飯喝完酒之後,還是有人不停地揪著司慕雪問東問西,左右不過都是她用了什麼招數將人控制住了。
雖然大家大難不死,都是託了司慕雪用毒的福,但這次司慕雪的手段同上次又不太一樣,讓大家心底還是忍不住有些後怕。
司慕雪煩不勝煩,只得裝暈過去,叫顧玄澈抱著她回屋,休息去了。
兩人簡單洗了個澡,顧玄澈抱著司慕雪躺下歇著,撩起她一綹頭髮,握在手裡:「此次你辛苦了。」
司慕雪撐開眼皮看著顧玄澈:「該不會你也滿腹疑問吧?」
顧玄澈輕笑:「雖然你沒說,但我大概能猜到,那天叫他們拿糧食的時候,你扔給他們的藥裡邊摻雜了東西。這才是我們獲勝的關鍵。不過,靈芝偷走你藥丸這一事你當真沒預料到?」
「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司慕雪在顧玄澈懷裡拱了拱腦袋,渾身上下都在放鬆,「其實也沒什麼,沒有了那些藥丸,我也有後招,這漫山遍野都是毒草毒花,隨時可以利用……嗯,你別問了,我太困了,想睡了。」
顧玄澈輕聲笑了笑:「好。」
這一覺,司慕雪睡得並不踏實,夢裡她陷入了一片黑暗,好像一個局外人一樣,一遍又一遍看著自己在島上算計失敗,而後同伴被人抓走分屍的場面。
那場面過於血腥,嚇得她恍神。
但她並沒有因此被驚醒,很快,場景一轉,她似乎回到了現代社會,她曾經的老師們指著她的鼻子大罵她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劊子手,成天只會研究毒物去害人性命,枉稱大夫。
司慕雪被罵得跌坐在地,不停地向老師們解釋自己有多無奈,有多不得已。
但老師們根本不聽她的勸告,指責的聲音越來越大。
司慕雪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大,接著,她好像回到了京城。
走在街頭上,周遭的百姓不知為什麼要躲著她,她只要一靠近,就會被人喊「妖女」。
司慕雪很是不解,為何此前她還那般受人敬仰,如今卻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什麼妖女,根本就是胡說八道,這些人太愚昧了。
司慕雪意圖去和別人解釋,但別人哪管這些,她所用的招數都在正常人能接受的範圍之外,哪怕同樣從醫的大夫們也都不能接受她。
漸漸地,司慕雪在京城的醫館開不下去,她的懸壺濟世事業因此一敗塗地。而厲王府,也因為她的名聲受到影響。
大殿之上,內閣一眾大臣在顧遠昭面前不停地彈劾她,說她濫用屍草花,濫用蝕骨草,將來若是厲王府有叛變的意思,那定然是朝廷的一大禍患。
顧遠昭本就防備著自己的身邊人,竟然就被內閣這一兩句挑撥得直接和顧玄澈產生了隔閡。
司慕雪想解釋,但沒有人聽,所有曾經與司慕雪同仇敵愾之人最後都用劍指向她。
司慕雪不禁有些自我懷疑,動用這種手段,當真讓這麼多人難以接受嗎?
再醒來已經是晚上,大家正聚在甲板上打牌,難得愜意。
前面帶路的文東宇他們也趁機躥了過來,留了兩個舵手在掌舵。
司慕雪伸伸懶腰,一抹額角,發現並沒有像往常做噩夢一樣出一身的冷汗,旋即起來洗了把臉,從船艙內走了出去。
路過有人和司慕雪打招呼,司慕雪忍不住多看對方一眼,發現對方眼中並無異色,緩緩鬆了口氣。
這噩夢真不好,是她將人想得太壞了嗎?
走到甲板上時候,大家聽到後面的動靜,紛紛回頭看司慕雪。
司慕雪對上大家的眼神,心底一慫:「別,別問問題。我頭都大了。」
眾人相視而笑。
傅靜跑過來:「慕雪姐姐快過來,我們烤了魚,特意給你留了。」
司慕雪摸摸肚子,睡了一覺,倒確實是有些餓了:「對了,顧玄澈他們呢?」
「他呀,去和國師聊天去了。還有秦郎中一起。」傅靜拉著司慕雪在一邊坐下,將一串烤魚遞給司慕雪,「也不知道此次回去,朝廷會如何處理此事,秦郎中當真可以獨善其身嗎?」
「不想那些。煩得慌。」
司慕雪頭疼了這麼些天了,這回去東境至少也得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這半個月他們也無事可做,就讓她少想點事情吧。
傅靜點點頭:「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們此次在東境都做了些什麼?」
司慕雪挑眉:「你說,我聽著。」
傅靜扁嘴:「你怎麼看起來好像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
司慕雪吁了口氣:「你若是像我這般,接連在生死邊緣徘徊又僥倖活下來,也沒什麼心情想別的。我到現在都有些後怕呢,剛剛還做了好長時間的噩夢。」
傅靜張了張嘴:「夢見什麼了?」
司慕雪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沒什麼,就是這幾天精神繃得太緊了。想得有點多,難免做噩夢。」
「我還以為你當真天不怕地不怕呢。」夜靈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走過去坐下,「還是別想太多了,咱們好不容易死裡逃生,還保全了大部分的人,應該慶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