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大船消失

  顧玄澈：「所以……這蠱是用來做什麼的？」

  「續命。」司慕雪斜靠著顧玄澈肩頭，「身體種下這種母蠱，每隔半個月都要承受噬心之痛。不過，若是按時服藥的話，噬心之痛就會被壓下。此毒詭異，一死則雙死，相當於與他人共享壽元。我沒想到，這個二郎居然肯為了靈芝做出這般犧牲。倒是我小瞧他了。」

  顧玄澈蹙眉：「你的意思是靈芝原本命不久矣？」

  「對。」司慕雪點點頭，「靈芝的身體先天性有不足，原本應該是活不到成年的。哦，就是十八歲以後。但這種蠱蟲生命力強，精氣足，偏偏補足了她的不足，只是這樣一來，每隔一段時間，靈芝的神志就會受到影響，整個人就像是……發情了一樣。」

  顧玄澈眉心突跳：「所以，他們才會每隔一段時間那樣。」

  「原本其實也不需要那麼頻繁的。」司慕雪沉下眸子，「是我動了靈芝體內的根基。」

  

  說起這個，司慕雪心底有些不是滋味，當初給靈芝體內種下別的蠱，是為了防備秦懷的。但一想到她的東西可能會擾得靈芝更加心神不寧，她就難免心生愧疚。

  靈芝畢竟救過她的命，即便為秦懷效命，她也並不想這般傷害她。

  顧玄澈攬緊司慕雪：「你不必內疚。」

  「我也沒有多內疚。」司慕雪淡淡一笑，「說不定秦懷當時要靈芝保護我就是為了接近我。只是她終究是救過我一命，這樣防備別人，我有時候覺得太累了。」

  「等此間事了，你就歇歇。」顧玄澈低哞看著司慕雪，「此前你不是說過想和我去我的封地嗎？等我們回去了，你想去哪裡都行。」

  但事情當真會有那麼容易結束嗎？

  不說是在這古代社會了，就是在現代社會，那官場上一天天也都是屁事。只要你在高位上，一日都不可能安寧。

  說遠離這些，其實都是異想天開。

  司慕雪原本也想得很好。但這將近一年的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重重壓力接踵而至，都壓在她和顧玄澈身上。

  作為親王，顧玄澈不可能完全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我有時候覺得忙一些也不錯。權力誘人，但也吸引人。」這話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顧玄澈，「厲王殿下，我們回去之後，陛下許諾我會重開女子科舉，翼國也需要你來收拾，咱們兩個可是勞碌命，哪兒那麼容易歇著。」

  顧玄澈失笑，低頭在她額角上親了親：「我家王妃所言甚是。」

  司慕雪抱緊顧玄澈。

  沒有人能對權力視而不見，司慕雪和顧玄澈也不例外，他們可不是小說當中那些不願意與權力沾邊的俠士。

  手中有權力才能更好地完成自己的理想。

  即便這個理想遙不可及。

  大雨一連下了兩天，終於雨過天晴。

  太陽再升起時，地面仍舊是暖烘烘的。

  大家各自繼續忙自己的，時間過去得很快，幾天後，便到了可以收工回程的時候。

  這段時間，司慕雪時不時往返大船，大船的人相安無事，這讓她安心了不少。

  但危險總是在不經意間慢慢接近他們的。

  就在司慕雪等人要啟程回去的當天，剛到海岸前，一行人便發現，原本停泊在海岸邊上的大船竟然消失不見了，與此同時，船上僅剩的看守大船的幾個水兵也被人滅了口。

  殺人手法非常利落，全部是一箭封喉。

  顧玄澈和夜靈辰急忙布陣，在周圍圍成一個圈。

  司慕雪奔過去查看了幾人的傷口，將短箭拔出來，深深吸了口氣：「這箭和此前襲擊我們的箭是一樣的。看來有人並不想讓我們回去。」

  冶金師們也算是大場面見多了，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襲擊，還算泰然自若。

  譚商走上前：「將我們困在島上又能做什麼？最多是將我們全都困死。」

  話是這樣說，但譚商很清楚他們的敵人是誰。

  司慕雪站起身，轉眸看了眼身邊的大黃。

  大黃聽覺非常敏銳，此時正吐著蛇信子，長長的身子立起，隨時準備攻擊不懷好意之人。

  司慕雪摸摸大黃的大腦袋：「咱們被人圍住了。出來吧，諸位，這麼費盡心機藏在島上，現在幹掉不少我們的人，還想再藏著掖著嗎？」

  司慕雪這話一出，文家武館的人都往她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今日看來是要撕破臉了。

  司慕雪手一垂，一柄短刀立刻握在手裡。

  眼下這種情況，大家分布太過鬆散，再加上大家七天前都服用過百毒丹，因此她手裡的屍草花之毒只怕對文家武館的人根本派不上用場。

  周圍無人回應，但大黃卻齜牙咧嘴叫了兩聲。

  顧玄澈將司慕雪拉到身後護著：「有高手在其中。當心。」

  正疑惑著，陡然地，一名高個子獨眼男子陡然從草叢中飛身而出，朝著司慕雪這邊就攻擊而來。

  顧玄澈飛身而起，長劍一橫掃，直接將對方掃了回去。

  不過，此人看起來內力也是十分深厚，雖然碰到了顧玄澈的劍氣，但卻未見他有受傷。

  第一擊似乎只是為了試探司慕雪這邊。

  獨眼男一落地，後邊藏身在草叢當中的人就都紛紛鑽了出來，手中一個個還都握著弓弩。

  秦懷眸子一轉，轉過身，對顧玄澈說道：「老七，先別衝動。咱們先問問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司慕雪眯眸。

  秦懷難不成並不想直接殺了他們？難道他有別的打算？

  顧玄澈沒吭聲。

  秦懷走上前，抱了抱拳：「這位好漢，敢問你為何要劫掠我們朝廷的官船，你可知此舉會給自己遭來無妄之災。不如這樣，咱們各退一步，你們說說你們的需求，看我們是否能滿足。」

  獨眼男僅剩的那隻眼眯起來，旋即大笑：「老子乾的就是燒殺搶掠的營生，這麼一大片金礦，可都是好買賣，不能讓你們朝廷得了。這樣吧，只要你們將金礦留下來，我自會留你們一個全屍，怎麼樣？」

  秦懷蹙眉，轉身和顧玄澈對視一眼，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