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海上貨船

  文昌一時間沒摸清顧玄澈這話是真是假，只能訕訕道：「尚義山莊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連他都查不到的東西，我們文家自然也查不到。我想，八成是我們文家的仇敵吧，這人在江湖走，總會與人結仇，唉，也都怪我年輕時候。」

  顧玄澈挑了挑眉：「既如此，那此事本王還是交給文家來查吧。畢竟江湖事江湖了。東家不會怪本王不負責任吧？」

  文昌面上一笑：「小民不敢。江湖事複雜，我們自己來解決即可。」

  司慕雪抓起一旁的果乾，往嘴裡送了顆，旋即轉眸看向那邊的靈芝：「手拿出來，我給你探探脈象。」

  靈芝抿了抿嘴：「我又沒事。」

  「探個脈象我能吃了你嗎？」

  司慕雪不由分說一把抓起靈芝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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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郎有些不悅，但到底沒敢說什麼。

  司慕雪手指搭上靈芝的手腕，閉上眼睛。

  片刻後，她鬆開手，挑了挑眉：「也沒什麼問題。我這裡有顆藥，你吃了它。」

  言罷，司慕雪又去摸自己的袖兜。

  「還是別了。」阿郎到底沒忍住，開口道，「靈芝不需要每日這般用藥進補吧？」

  司慕雪幽幽地看著阿郎：「你不是她丈夫嗎？怎麼這般不關心自己妻子的身體？」

  阿郎：「我……她就是吃過你的藥之後，頭暈越發嚴重了。厲王妃，此次我們東行會遇到什麼危險也說不定，為防出現不測無法應對，我想這藥還是算了吧。」

  司慕雪捏了捏手中紙包的藥丸，歪頭看著阿郎：「我第一次聽你說這麼多話，真是稀奇了。」

  阿郎面色一窘，旋即一抱拳：「還請厲王妃恕罪。」

  靈芝也連忙站起身：「王妃莫要責怪阿郎。這藥我吃就是了。」

  司慕雪想了想，轉眸又看一眼好整以暇的秦懷：「國師覺得，這藥我是該給還是不該給？」

  秦懷喝茶的手一頓：「給不給藥，你何時徵求過我的意見？還不是厲王妃一人說了算。」

  顧玄澈眯眸，看著兩方莫名其妙的劍拔弩張，眉頭皺了皺。

  「……行吧。」察覺到顧玄澈捏了捏自己的腰，司慕雪旋即將藥丸收好，「也罷，這幾日就先不吃了吧。不過靈芝你若是覺得身體哪裡不舒服還是要找我才是，切莫自己一個人扛著，我現在在這船上，就相當於是船醫。別那麼不好意思。」

  靈芝點點頭：「是，靈芝謝過厲王妃。」

  司慕雪微微一笑，又轉眸看向秦通：「秦大人也是。我們此行，還是保命要緊。」

  秦通沒想到司慕雪會點到自己，剛剛蒼白的臉這會兒都沒恢復過來，猛地一聽這話，反應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是。謹記王妃所言。」

  秦懷見秦通面色發白，皺了皺眉：「你就不該跟來。」

  秦通沉了口氣：「大哥說這話就沒必要了。我是水部郎中，跟著才是應該的。」

  秦懷冷哼：「那白林不也沒跟來？」

  「知府大人日理萬機，同我不一樣。」

  秦懷知道再多說下去又是吵架，乾脆閉上嘴，不說了。

  船隊一連行駛了幾個時辰，晌午時候，秦懷帶來的廚子在後廚做了香噴噴的飯，一行人倒是吃了個酒足飯飽。

  不時，海上的風浪平息了不少，天色也不似此前那般陰沉，到了未時時，隱約間，能看到一艘大船朝這邊駛了過來。

  因為是在管轄範圍內的海域，因此大家並沒有很緊張。

  待那艘大船漸漸靠近，司慕雪瞭望遠處的眼神頓時一亮：「居然還有海上超市船呢？我以為咱們硯國只有內河才有這種賣貨的船。」

  秦通笑了笑，解釋道：「東境因為風浪太大，此前確實沒人做過這種生意。但事在人為嘛。」

  顧玄澈見司慕雪兩眼放光：「要不要叫過來採買一些什麼？」

  司慕雪雖然挺饞，但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這若是上面藏著什麼危險，他們豈不是等於自己進了狼窩。

  但她剛想說不用，就見秦懷吩咐了一聲阿郎：「去叫船停下，說我們需要買點東西。」

  司慕雪蹙眉：「我們此行出來東西足夠用了。這才剛出來，國師還想買什麼。」

  秦懷淡淡看了眼司慕雪：「有些東西準備得不夠充足，這海域上就只有這一趟賣貨的船，錯過了再想買的話就難了。王妃第一次出海，不懂這些，也是可以理解。」

  司慕雪：「……」

  說話就說話，怎麼還三言兩語不忘諷刺人呢。

  阿郎去將貨船叫停。

  既然停也停了，司慕雪便趁著機會也想上去看看。

  顧玄澈拉緊司慕雪的手：「你有什麼要買的？」

  司慕雪摸摸鼻子：「好奇罷了。」

  顧玄澈攬緊她：「還是別過去，再等等，我們準備的東西還不至於撐不了一個來回。」

  司慕雪想了想，按捺下心底的好奇，乖乖聽話。

  「我過去幫你看一眼吧。」

  夜靈辰輕搖摺扇，跟著靈芝和阿嚴一起，走出了船艙。

  貨船停泊靠近，這貨船不像他們這艘船這麼大，矮了有小半截，因此他們得到底下一層才能過去到貨船上。

  司慕雪扶在欄杆跟前，居高臨下看著那貨船。

  這些船沒有像現代船隻那樣有玻璃，四周全都格擋著，很難看清楚裡邊有什麼。

  顧玄澈看了眼司慕雪的表情，覺得十分有意思，便幫她解釋道：「這海上開的貨船裡面，吃的東西當然是首要的。但因為是冬日，我們還需要用到炭火，還有一些生活日常所需。」

  司慕雪瞭然地點點頭：「那配件呢？我是說，假如我們的船在路上行駛的時候出了問題，得需要修一下吧。」

  「官家的船一般不擔心這個。」說到這裡，顧玄澈眯了眯眸子，「除非船上的船匠和掌舵的出了問題。」

  司慕雪往顧玄澈懷裡縮了縮，點點頭。

  「害怕？」

  顧玄澈低頭攬緊司慕雪。

  「沒有。」司慕雪嘆了口氣，目光瞄向已經停下的貨船，視線落在側身開門的一個黑衣人身上，「就是心裡有些虛。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