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商議換臉

  薩利和潘妮面面相覷，眉心有些猶疑。

  「我知道這很難，畢竟，我們中原人也講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隨意將自己改得面目全非，對任何人來講都是很難接受的。」

  潘妮垂下眼瞼：「可否不動臉只易容？」

  「當然可以。」司慕雪說，「但整日戴著一張面具生活相信你們總有喘不過氣的時候，我不知道你們那位教皇大人什麼性情，但此次你們出逃，已經有人要滅你們的口，想來，他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所以，換張臉更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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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利頓了頓，說：「我們也就罷了，麗兒年紀還小，就要承受這樣的痛苦。若是以後留下什麼創傷……」

  「不會留下什麼創傷的。」顧玄澈說道，「雪兒此前給一個孩子換過臉，那孩子比你們女兒大不了幾歲。現在已經是一個全新的身份在生活。」

  薩利和潘妮相視一眼。

  這時，小麗兒走過去，拉拉潘妮的手：「媽媽，我可以的。」

  潘妮眼眶含淚，摸摸女兒的小臉。

  司慕雪看出他們的猶疑，頓了頓，又說道：「你們在西洋那邊是還有什麼親人？」

  薩利蹙眉，搖了搖頭：「西洋皇室有規定，每一個為西洋皇室服務的人，都必須與家族斷絕關係。」

  「可斷絕關係並非等於沒有親人吧？」

  夜靈辰不解。

  潘妮悽慘地笑了笑：「這便也是我們叛逃出來的原因。西洋皇室除了那些貴族，根本不拿我們平民當人看，表面上說是為了保密才讓我們斷絕家族關係，但實際上我們進入皇室後，但凡沾親帶故無利用價值的全部都會被西洋皇室殺掉。」

  司慕雪聽得眉心一痛：「這麼慘無人道，為的是什麼？是你們掌握了他們什麼秘密？」

  潘妮苦笑，搖搖頭：「這是西洋皇室的宗法，百姓都是用來給皇室獻祭的。而且聖女往往也是從我們這些人當中挑選的，若是家中有男丁的，以後仍然是要為西洋皇室服務。」

  有人不滿：「那在你們之前可有人逃出去過？」

  「當然。」薩利閉了閉眼，「但結局……就是全家人被活活燒死。」

  司慕雪攥了攥拳心。

  這也太慘無人道了。

  顧玄澈冷靜地看著薩利潘妮：「既然西洋皇室如此殘暴，你們還是早做決斷為妙，不過一張皮囊而已，何必那般在乎。」

  薩利和潘妮又思忖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換張臉。

  相較於面目全非，他們更希望能毫無後顧之憂開啟後面的生活。

  顧玄澈給他們下了保證，會將他們的身份杜撰成從翼國逃難過來的老百姓。近年來，翼國逃難來的人有不少，其中也包括多百人，夾雜在他們當中，並不會顯得多突兀。

  「至於後邊如何生活，這兩三年的時間，你們還是不要碰造船。」夜靈辰又接著說道，「我在沸城有兩個朋友，是經商的，為人非常仗義，等你們恢復了，就跟著商隊去往沸城，暫且在那裡落腳，等你們熟悉了硯國的生活後，往後怎麼過，你們自己來選。」

  薩利潘妮相視一眼，忙起身給司慕雪顧玄澈夜靈辰三人作揖行了一禮。

  「不必這麼客氣。」

  司慕雪拉過小麗兒的手，仔細看了看她的臉。

  發色是黑色，但瞳色是琥珀色，這樣的眼瞳在多百人和一些混血當中很是常見，還有一些中原人也有這種特點，只不過他們的瞳色更偏向深褐色。

  她一直就欣賞不來西洋人的長相，男的長得總是尖嘴猴腮的，毛兒還多，女的嘛，有一些生得漂亮的也有一些東方人的特點。

  百麗兒這一家子形貌倒是沒那麼尖銳，小麗兒生得也比較好看。

  司慕雪心裡合計著，也不能完全照著多百人的樣貌給他們改。

  心裡打定了主意之後，司慕雪叫人找來紙和筆，和潘妮薩利研究起了他們該怎麼改他們的容貌。

  這一討論，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便過去了。

  靈芝和小蓮一直在外院聊天，時不時的，靈芝覺得有些頭髮暈，小蓮見狀，連忙餵她吃下安神丸，順便幫她一起調整內息。

  「不瞞你說，此前我姐同我講過，你的脈象好像有點問題。似有中毒的跡象，所以這段時間我姐一直在想辦法弄清楚你的脈象是怎麼回事。」

  靈芝怔了怔，沒想到司慕雪居然發現得這麼快，但很快，她神色就恢復了往常：「也，也沒什麼。可能和我練的功有關係吧。王妃許是多心了。」

  「當真？」

  小蓮狐疑地上下打量靈芝一眼，忽然上前，扯開她的衣領。

  靈芝被小蓮嚇一跳，下意識伸手就去推小蓮。

  小蓮及時反應，一個凌波步就來到靈芝身後：「哎呀，你別這麼緊張嘛。我就是看你脖子上有紅痕，想看看怎麼回事。」

  靈芝連忙攏好衣領，轉眸間撞見小蓮正嬉皮笑臉地笑，瞬間便明白了怎麼回事：「你……你這人，你都還沒出嫁呢，怎麼對這種事情這般感興趣？」

  小蓮眨眨眼：「聽你這意思，你已經嫁給二郎了？」

  靈芝抿了抿嘴，沒否認。

  「哦……我說呢，是你主人要你嫁給他的？」

  靈芝耳根一紅：「我自己願意的。不是，你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嘛，我就擔心你叫人逼迫。」小蓮上前挽住靈芝的胳膊，嘆了口氣，「你不知道，我此前還被逼迫給人當小妾呢，幸虧我姐出手相救，不然我就遭人毒手了。所以，我最怕女孩子被人逼迫了。」

  靈芝低哞看一眼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抿了抿唇：「那小侯爺沒介意你的過去？」

  「當然沒有。」小蓮挑眉，「怎麼？二郎挑你刺了？我可告訴你，他若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離開你主人和那個臭男人。」

  靈芝見小蓮又想歪，連忙擺手：「沒有，沒有，二郎待我很好。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與他在一起，還是主人後來才發現的。」

  小蓮笑彎了眼：「喲，還是自由戀愛啊。可我看二郎……素日裡總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