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夫妻的身份
2024-09-20 01:34:43
作者: 堤雪引梅
就是有點燒錢,有點費事。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大家一瞬不瞬盯著多百人手腕的血一點一滴留到下面的碗中。有人忍不住擔憂這樣流血會不會給人直接流死,或者直接結痂了。
司慕雪攤手:「時間長了,確實會結痂。沒事,到時候再給他拉一刀就行。」
一名西洋人縮縮脖子:「你們中原女子都是這般殘忍嗎?」
司慕雪皮笑肉不笑看著那人:「你們西洋女子都是溫婉可人?我怎麼聽說你們放人血更不含糊呢?」
那人摸摸鼻子:「那是為了治病。」
「我這也是為了治病。」
司慕雪又勾了下唇。
雖然這些人看起來比較和善,但畢竟文化代溝擺在那裡。
那人沒再多說什麼。
過了會兒,就見那多百人的血管突然好像出現什麼東西一樣,手腕的一處居然鼓了起來,緊接著,有東西順著傷口爬了出來。
有人被這場面驚住,沒忍住想尖叫,別別人捂住了嘴。
「這就是母蠱啊。」
蠱蟲順著司慕雪拴在多百人手腕上的紅線直接落到了碗中,那碗邊太滑,蠱蟲爬了兩下竟然沒爬出去。
司慕雪端起那隻碗,示意一眼顧玄澈。
顧玄澈點點頭,旋即拔出腰間匕首,將搭在外面的那對夫妻的手心直接割破。
男的則是一左一右分別割了兩道。
為了方便,司慕雪將兩人割開傷口的左右手重疊,打算一次性把他們身體裡的蠱給引出來。
蠱蟲還在碗裡瞎撲騰,司慕雪將碗稍稍傾斜,靠近男子手心的傷口處。
蠱蟲像是嗅到了什麼味道,立刻從傾斜的碗中爬出,鑽入到了男子的血管當中。
肉眼可見男子胳膊上的青筋繃起,像是蠱母在人身體裡攪合。
再接著,蠱母好像消失了一般,再也觀察不到它的動靜。
林句有些緊張:「王妃,這是……」
司慕雪挑眉:「正常現象,你沒見過怎麼拔蠱毒?」
林句不好意思地笑笑:「確實未曾見過,以前剛學醫時,師父說蠱術多害人,所以就沒學。但後來接觸了一些多百人,他們也不願意自己的下蠱秘術外傳,所以,也就只是表面聽了一些說法,未曾親眼見過是什麼樣子。」
司慕雪點點頭:「按道理說,多百人乃是西洋人部族的一個分支,你下西洋這麼多年,難道就沒見過他們研究這東西?」
「這段我也在史書上看到過,但現在的西洋在教皇的帶領下,早就已經不研究巫蠱之術了。哪怕是只有一小部分人研究,一旦被人發現,那都是殺頭的罪名。」
「原來如此。」
給中蠱之人拔毒對中蠱之人來講是件比較痛苦的事,尤其像他們已經昏迷一個月。很明顯的,這對夫妻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情,身體也跟著有一下沒一下抽搐。
小女孩一雙大眼睛淚汪汪地看著這對夫妻,死死咬著下唇,捂著嘴巴,好像擔心自己一不留神就說錯了什麼。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終於,蠱母帶著兩隻小一點的蠱蟲,從男子的傷口中爬出,落到了司慕雪撒了藥粉的血碗中。
這一次,因為沾染了藥粉,蠱蟲和蠱母直接暈死了過去。
「小東西長得可真醜。」司慕雪端起血碗敲了敲,然後吩咐,「好了,他們身體裡的蠱已經引出來了。等第二服藥煎好,你們餵他們吃下去。此後七天,一日三次送服,自會好起來。至於這個人,待會兒你們先別管,我有話要問他。」
一旁站著一直沒吭聲的趙識摸摸鬍子:「王妃要問此人什麼。不如先將他帶走?」
船艙內的眾人面面相覷,似乎並不同意。
畢竟司慕雪和顧玄澈大白天時候就帶走了他們兩個人,雖然他們現在在救人,看人畢竟在他們船上,不能不問理由就直接把人帶走吧。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況且,若當真是此人傷了這對夫妻,那這人就更不能跟著厲王他們下船了。
司慕雪挑眉,掃了眼大家,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們在顧忌什麼。但你們畢竟是西洋來的官商船,多百人與我硯國素來不合,他們能不在我硯國海域上無端傷人,我們自然要追究一個責任的。」
這話顯然並不能說服大家。
司慕雪看了眼顧玄澈。
顧玄澈搖了搖頭。
林句見大家在多百人這件事情上似乎有些僵持不下,頓了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沉聲道:「王妃,可否借一步說話?」
司慕雪挑眉:「就我?」
林句:「就你。」
那看來是不相信和朝廷有關聯的人了。
司慕雪想了想,和顧玄澈對視一眼,旋即點點頭,跟著林句一同走出房間,去了另一處。
顧玄澈和趙識很有眼力見,並未跟上。
「你們在避諱什麼?」
關上門,司慕雪問。
林句攥了攥拳心,嘆了口氣:「此事,我只能相信厲王妃。」
司慕雪眯眸:「為何?是擔心厲王和趙將軍的身份會給你們帶來什麼麻煩?」
林句抿了抿唇:「實不相瞞,那對夫妻在西洋是通緝犯,正在被教皇追殺。現在硯國與西洋交好,若是叫人知道那對夫妻現在人就在厲王手上,只怕厲王殿下會為了顧全大局,將人交出去.」
「那你為何會信我?就不擔心我泄露他們的身份?」
林句苦笑:「因為你是厲王妃。素來以救人為先,不是嗎?這是民間對你的評價。」
評價還挺高。
司慕雪淡淡一笑:「但厲王遲早會知道此事,你在通過我試探厲王的態度?」
她還是想給林句一個機會讓他多想想,畢竟,他們身邊還有秦懷這個危險人物在,他與西洋人勾結頗深,保不齊會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林句眉梢一挑:「對厲王殿下,其實我個人而言,也是信任的。但大家不敢信任,大家只敢信任我。」
司慕雪:「……既如此,那便說說看吧,那對夫妻究竟是何人。」
多百人醒過來比他們想像當中要早一些,感覺到身上的刺痛,那人倒抽了一口涼氣,嘴裡罵罵咧咧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