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寫遺書

  魏明又指指設計圖上的另一側：「這裡也進不去。這西洋人沒事幹弄這麼多道關卡做什麼。打也打不開，進都進不去。這進不去我們該如何研究，直接破門嗎？」

  「什麼樣的設計讓你們如此犯難？」傅靜好奇地湊過去，「成公子的機關術也難找出竅門嗎？」

  成金皺著眉頭：「容我想想。」

  

  傅靜也跟著蹲下，一起研究。

  司慕雪不懂造船方面的東西，便說道：「這船能上去嗎？上面的死人都處理了吧？」

  「放心，都處理乾淨了。」顧玄澈看著司慕雪，「你想上去？」

  「嗯，參觀下裡面。我還是……頭一回見這種船。」說著，司慕雪又指指停在另一側的一個破破爛爛的船隻殘體，「還有那邊，我看著也有意思。」

  一旁的譚商走過來：「雖說這船在滑道上，但還是要當心，而且，船上的屍體剛處理沒多久。王妃上去只怕會染上一身的晦氣。」

  「我什麼時候怕過這個。」說著，司慕雪掏出兩塊絹帕，一塊捂在自己口鼻上，一塊遞給顧玄澈，「喏，你陪我上去吧。」

  顧玄澈接過絹帕，低眸看了眼上面的花紋，挑了挑眉：「我還以為是你繡的。」

  司慕雪翻了個白眼：「你看我長得像會繡這東西的人嗎？我的銀針都是用來治病的。」

  顧玄澈失笑，旋即戴上絹帕，在譚商的帶領下，踩上台階，陪同司慕雪一同上了這艘巨大的西洋船。

  「把這東西推上滑道費了不少工夫吧？」

  雖然遮著絹帕，船上也用石灰粉消毒過，但這裡仍然有一股難聞的味道直衝鼻息。

  譚商點點頭：「聽秦郎中說，費了很多事。這船又大又沉，還結識，可惜船上沒有留下任何的設計草圖。否則也不必那麼麻煩請成公子來研究了。」

  「確實很麻煩。」

  這船大約有三層，除了裝貨的一處，還有控制室，其餘地方進入裡面就像是進入到一戶富貴人家一樣，裡面的裝飾碧麗堂皇，牆上似乎掛的是他們的教皇，看這油畫的水平，倒是把他們的教皇畫得尖嘴猴腮的。

  這審美，司慕雪任何時候都無法欣賞。

  轉了一圈後，司慕雪陪著譚商來到下面儲存貨物的地方。

  「這裡裝了很多食物，但進過水，大家開蓋之後都已經不能吃了。」譚商拿出一個沒開口的罐子，「這種陶罐裝的。別打開，打開裡面的東西就會噴出來。」

  「罐頭啊。」司慕雪拿著罐子在手中掂了掂，輕笑了聲，「這存儲食物的方法該不會是同我們學的吧？」

  顧玄澈點點頭：「是，此前西洋人來硯國交流的時候時常會和咱們交流一些東西。除了陶罐儲存，還有竹筒儲存，這裡被發現的時候，下面還有一個冰窖，只可惜現在全都被淹了。」

  「破損之處有多大？」

  司慕雪問譚商。

  「很大。」譚商嘆了口氣，「看得出來，他們與海寇打照面的時候，海寇是想將船體全都毀掉，不過這船體確實夠結實，居然一直撐著漂流到了碼頭。」

  司慕雪掃一眼四周：「打不開的地方為何不直接破門進去？是擔心破壞船隻的結構嗎？」

  「是擔心他們在裡面放了危險的東西。」顧玄澈解釋，「遠航的海船雖然民商用的不少，但一般都會向官府申請，配備一些火藥。西洋人更是如此。這艘船被發現的時候，船上至少有十多把火銃。」

  「這是想搞侵略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司慕雪冷哼，對這些西洋人可提不起什麼同情心。不過，有防備這一點確實是好的。

  只是，民間若是武器配備多了，難免會形成隱患。

  但也總有些心存僥倖之徒不聽從朝廷安排，私造火銃，被抓的也比比皆是。

  這其中的度想掌握得好，首先朝廷的水軍就要具備遠航作戰的能力。

  然而，現在……

  參觀完大船，司慕雪總算是心滿意足。

  落地到地面上，小蓮跑過來：「姐，你有什麼建議嗎？」

  司慕雪眼角一抽：「我又不是萬能的。我能有什麼建議？這話你應當問成公子。」

  成金頭疼得要命：「容我再研究研究。這機關必須得保證完全安全的情況下才能打開。否則一旦傷及人命，後果不堪設想。」

  譚商咬咬牙：「實在不行，我來打頭陣，強行破開，總不能我們就這麼幹等著什麼也做不了。」

  有闖勁固然很重要，但也不必這麼急躁。

  顧玄澈拍拍譚商的肩：「此事不急。給成公子一點時間，他會想出辦法來的。除了這艘船以外，還有那一艘，兩棲陸水船。這種船隻在我朝境內可是頭一回見。」

  「這艘船破得可以。倒是比另一艘船要有用得多。」成金拍拍手，「不過，正是因為破損得太厲害，所以，想復原也得費些時間。」

  司慕雪摸摸下巴：「那看來，此次東海之行，你不能跟著了。」

  成金一聽，急了：「為何不能？我除了了解機關術，我還能幫冶金師們處理金礦呢。您忘了我以前在傅正手底下是做什麼的了？」

  顧玄澈挑眉：「沒說不帶你。別這麼緊張。」

  成金鬆了口氣，瞪司慕雪一眼：「王妃，你淨嚇我。」

  司慕雪看著顧玄澈：「當真帶他去？我覺得現在朝廷比較需要新的戰船，成金留在這裡的用處肯定會比我們在海上用處大些。」

  「我們在海上也可能會遇到西洋人。」顧玄澈說道，「成金之前解構過一些西洋人的船隻，知道他們的命門在哪裡，他也會設計陷阱，有他在，我們更穩妥一些。」

  是嗎？

  司慕雪表示懷疑。

  「成金，你有七日的時間畫出這兩艘船的草圖。」

  司慕雪笑眯眯地看著成金。

  成金泄氣：「任務這麼緊？我還想在東境轉轉呢。」

  「儘量吧。至少要給朝廷留個底。」司慕雪嘆了口氣，「不然的話，若是你在海上不小心掛了，這撥我們可就虧大了，再者，我還得向春雨解釋你的行蹤。你……寫份遺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