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屁都問不出來
2024-09-20 01:32:37
作者: 堤雪引梅
解元回頭望去,見是司慕雪,連忙行禮:「下官見過王妃。」
司慕雪抬抬手:「這下手這麼重的嗎?」
解元輕咳一聲:「總要……給您一個交代吧?」
司慕雪輕笑:「行了,不用真的打那麼狠,我還有話要問他們呢,你這兄弟們下手這麼重,五十大板下去,只怕得給人打死,見好就收吧。」
「那好吧。」
解元給動刑的人使了個眼神。
雖然大家稍有不滿,但既然厲王妃說話了,他們也就沒真的再使蠻力。
等完全行刑完畢,那三人已經全然暈了過去。
司慕雪上前探了探三人的鼻息和脈象:「還好。那西洋使者來過沒?」
「他豈會好意思來?」解元輕嗤,「下官本來也想當著他面教訓他們呢,沒成想,人家居然連面都不露。實在叫人大失所望。」
司慕雪揮揮手:「將人抬進牢房,再將你們仵作叫過來,幫他們上點藥,」
「是。」
等處理完這三人的傷口,司慕雪分別給三人餵了顆止痛用的藥物。
一個時辰過後,三人終於清醒了過來,只是身上乏力,好像力氣全部被卸掉了,與此同時,整個人還感覺輕飄飄的,仿佛在雲端一樣,絲毫感覺不到屁股和大腿傳來的劇痛。
解元雙手環胸站在一邊看著這三人迷惘的表情:「王妃,你給他們吃的是什麼?止疼的?」
「蝕骨草製成的藥丸。」
司慕雪輕描淡寫地說。
解元瞪大眼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王妃,我還在這兒呢。」
「我知道啊。刑部尚書嘛。」司慕雪咧了個微笑,晃晃手中藥瓶,「蝕骨草用對了藥乃是良藥。我朝雖然不讓使用蝕骨草,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刑部不會連這點變通都沒有吧?」
解元:「……下官很懂變通。但王妃您的事總是那麼超前。此事您不會沒在陛下那裡報備吧?」
司慕雪『哦』了聲。
「您是打算先斬後奏?」
「反正陛下不會反對的。」
「……」解元一拍額角,「今日的話我當沒聽見。」
司慕雪給解元豎大拇指:「識時務者為俊傑。」
解元心說,果然正如譚商所言,上了這厲王妃的賊船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三人聽著司慕雪和解元的你一言我一眼,好半天才終於神智清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
巴克揉揉眼睛,待看清楚眼前之人是司慕雪,後脖子登時一縮,但奈何下半身僵硬不能動,因此再害怕也沒法後退。
他顫巍巍地說道:「你,你想幹什麼?」
「這麼怕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來要你們命的。」司慕雪笑眯眯地看著三人,「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們,答得上來,我立刻從大理寺把你們撈出去。」
昆西瞪大眼睛:「那若是答不上來呢?」
「答不上來嘛……」司慕雪嘆了口氣,「那你們這皮肉之苦就好生受著吧。雖然不至於要你們的命,但相信對你們來講也算是一段難忘的人生經歷了。」
巴克轉眸看了眼昆西血淋淋的褲子,咬咬牙:「你給我們用了什麼藥,為何我們下半身沒了知覺?」
「你又不是大夫,問這些做什麼?」司慕雪又從袖兜里取出一個藥瓶晃了晃,然後倒出三顆藥丸,「將這三顆藥吃了吧。」
巴克抿嘴不言,看著司慕雪。
「……真是一點都不聽話。」
司慕雪沒那麼多耐心,直接用銀針扎了三人的穴位,將藥丸強迫他們吞了下去。
此前蝕骨草和屍草花的結合已經廢了這三人渾身的內力,接下來的就是問訊的時間了。
三人再次陷入到一片虛無縹緲的空間當中,只是因為三人心中的恐懼有所不同,有人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的,有人的世界是在雲裡霧裡的。
但都看不太清楚眼前的人。
很快,他們意識開始出現混沌,感覺靈魂隨時都會被人抽離一樣。
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襲入他們的耳朵里:「說說你們西洋使者和硯國國師秦懷是什麼關係?」
巴克眼神恍惚,怔了怔:「兩國使臣的關係。」
司慕雪蹙眉:「可有什麼私下的交易,比如,秦懷許諾過你們西洋人什麼。」
巴克木然地搖搖頭:「那個國師太狡猾了,屢次都想從我們這裡得到造戰船的圖紙。他是個奸詐小人,我們使者是絕對不會上他的當的。」
司慕雪和解元對視一眼。
難不成,他們之間還真的清清白白?
還是這秦懷隱藏得太好了。
司慕雪繼續問:「你可知道教父是誰?」
巴克想了想,說道:「教父,我聽使者提起過。但不知道他是誰。說是一個信仰我們教派的東土人,想要藉助我們西洋人的勢力來鞏固自己的權力,但就是對教皇不忠誠。我們使者說不喜歡。」
司慕雪:「也就是說,你們使者知道這個教父是誰?」
巴克搖頭:「不清楚。」
司慕雪頓了頓,又問:「你們昨夜為何突然行刺厲王妃?」
巴克瞪大眼睛:「行刺,行刺……不,那不是行刺,那只是想給厲王妃一點教訓。是有人替我們使者傳遞消息,告知我們要那麼做。還說厲王妃是女子,這裡女子地位低,即便傷到厲王妃,也不會承擔任何後果。」
司慕雪眉心跳了跳。
解元輕咳一聲:「怎麼還傳謠呢?」
司慕雪冷哼:「那你們此次前來硯國當真是為了交流織造術?」
巴克:「自然是的。」
「就沒有別的要做的?」
「尚未接到任務。」
看來當真是三個小嘍囉了。
司慕雪又轉頭將同樣的問題問了剩下那兩人,兩人嘴裡的答案都沒有巴克這麼多。
末了,司慕雪站起身,將一瓶藥遞給解元:「問差不多了。這瓶藥等他們藥勁兒過後,你叫人每日泡水給他們敷一次,畢竟是西洋使者的護衛,怠慢了可不行。」
解元摸著那藥瓶,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藥確定沒事?」
司慕雪乾巴巴一笑:「解大人。我看起來有那麼陰險?」
解元心說,您陰險的事兒就沒少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