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和西洋人聯絡的信物

  楚瀾風笑著聳聳肩：「我就知道你能做出來。想必這個時候，四境一定收到了消息，嚴查往來的貨物了吧？」

  司慕雪：「你這番頭腦可惜了。」

  「不惋惜，此生也不算白過。」楚瀾風叼起一根草咬著，「不過話說回來，多百人擅長製毒，此次與倭人合作才將月生散之毒放在了糧食中，你們阻止一次震懾一次可以，難道還能保證不會有第二次下毒嗎？」

  司慕雪抿了抿唇：「確實不能保證。怎麼，你有什麼好主意？」

  楚瀾風挑眉：「我若是有好主意就好了。」

  「那你今日叫我來就只是為了說這些我已經知道的？」

  「你這人怎麼性子越來越急了，一點都沒變。」

  司慕雪：「……」

  

  回頭想想，似乎她和楚瀾風的相處一直都是這樣的。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我這裡還想提醒你第二點。」楚瀾風一本正經起來，「你知道多百人的來歷嗎？」

  司慕雪搖搖頭：「半隻半解。」

  楚瀾風緩緩說道：「他們和西洋人本是同出一脈。但數百年前，因為信仰出現了分歧，他們的教皇便下令誅殺他們這些異端，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帶著族人不遠千里來到東土。那時，正值東土國家分裂，多百人趁機集合力量發動聖戰，因此，翼國皇室便被扶持了起來。」

  司慕雪點點頭：「繼續。」

  「但他們不甘屈居於翼國皇室之後，所以便發揮自己的長處，長期煉製毒藥，利用蝕骨草和屍草花來控制人心。但長久下去，硯國不斷壯大，翼國人口必定凋零，國將不國，所以，多百人便暗中和西洋人再次聯繫上了。」

  「西洋人擅長水戰，但我看多百人並不是。他們是如何同西洋人建立起聯繫的？通過西洋商人？」

  「西洋商人可不惦記翼國那塊破地方。」楚瀾風冷哼，「他們當然是通過在硯國埋伏的奸細來和西洋人溝通的。硯國地大物博，還常有商隊下西洋。翼國也就這幾年才開始做海外的生意。」

  「奸細？何人？」

  「不知。」楚瀾風搖搖頭，「我只知道他們都信仰同一個教派。因為同樣的信仰，他們凝聚到了一起。而且對方很贊同多百人的治國理念。願意與多百人合作。」

  司慕雪搖搖頭：「過度崇尚外來文明，也是毛病。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這個和多百人建立聯繫的人似乎手中握著西洋教皇的把柄。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每年都會通過商船給西洋人送一些年輕貌美的童男童女過去。還要挑血脈，多百人自己的孩子也是犧牲品。」

  「這些女子都是來自翼國？」

  「當然不是，硯國的也有。」楚瀾風看著司慕雪，「這些少男少女有的被教皇訓練之後，成了死士。然後替教皇賣命。利用自己的身份潛伏進硯國當中。」

  司慕雪蹙眉：「這不是和徐晴紅做的事情是一樣的嗎？難道說……」

  「並不是她們，若是她們，你早該問出其中和西洋人的牽掣了。」楚瀾風挑眉，「他們是殺手，你們中原人喜歡說，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便是這個道理。」

  「你的意思是他們現如今很有可能潛伏在皇商和江湖幫派當中？」

  楚瀾風攤手：「我並不知道他們的去處。不過你的猜測應該是對的。都說俠以武犯禁，若是從江湖人和民商身上下手，便可以組織起一個民間起義軍。這不就正好全了翼國的陰謀嗎？」

  司慕雪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些礦商和文家寨，現如今文家寨想要競爭皇商，這應該也是他們計劃當中的一環。

  「你說的這些線索與我之前知道的倒是聯繫上了。可如此為西洋人賣命，將來得利的西洋人肯將手中權力再讓渡一些給多百人嗎？多百人就不擔心自己再次被驅逐？」

  「他們不會的，他們有共同的信仰，同出一脈。況且，多百人歷來能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對於西洋人來講，真正能掣肘他們的恐怕是那個遊走在翼國硯國中間的人物。他和教皇的關係非同一般。」

  司慕雪點點頭：「這些消息對我確實有用。還有呢？」

  「還有就是……」楚瀾風轉眸望了眼鋪散著陽光的天窗庫，「有一件事我有求於你。」

  司慕雪：「你說。」

  「顧遠昭將我困在此處無非就是想羞辱翼國皇室。將來不管是翼國勝敗，我的結局都不會好。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脫。」

  司慕雪：「你若是想死，現在就能抹脖子自盡。又何必用得上我？」

  「誰說我現在想死了？」楚瀾風胳膊屈起墊在腦後，笑眯眯地看著司慕雪，「這詔獄的差役有時候會給我講一講外頭的故事，還有你給映月講過的那些事。我也愛聽。等什麼時候聽膩了，或者哪天顧遠昭心血來潮想凌遲處死我，我再動手也不遲。我怕疼得很，試藥的痛苦我不想再承受了，求你教我個痛快的方法吧，司慕雪。」

  司慕雪幽幽地看著楚瀾風：「你這是在害我。你既然聽了我那麼多故事，就該知道當今聖上實則對我厲王府非常忌憚。我若將毒藥給了你。到時候指不定內閣那些大臣如何編排我。」

  楚瀾風輕嗤：「沒想到還有你司慕雪害怕的時候。罷了，你愛幫不幫。反正我也沒指望你能真的幫我。」

  司慕雪站起身：「我說了，想死你有一萬種方式，你都想死了，還怕什麼疼，什麼都比凌遲處死要好一些。」

  楚瀾風扁扁嘴。

  「既然沒什麼別的想說的了，那我便告辭了。」

  司慕雪一拂衣袖，轉身便要走人。

  「誒，等等——」

  這時，楚瀾風又出聲叫住了司慕雪。

  司慕雪側過身：「還有什麼？」

  「我住的風靈宮內還有一信物。」楚瀾風說，「就藏在床底下的暗櫃裡，那是一枚紅色的玉牌，是多百人用來和線人聯繫的信物。你可以去找找，然後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