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死前贖罪

  「罷了。一天到晚都是事。」顧遠昭揉揉太陽穴，「對了，厲王妃，此前那對同楚瀾風一同作惡的前朝餘孽，聽說你已經帶回來了？」

  司慕雪眸子轉了轉。

  她不記得和顧遠昭說過這事啊。

  「帶是帶回了。」司慕雪抿了抿嘴，「就是，人現在神智有些不太清楚。恐怕沒幾日好活了。」

  顧遠昭蹙眉：「那你想辦法幫她們診治一下。最好能讓她們正常說話。」

  司慕雪蹲身：「是。」

  末了，顧遠昭揮揮手：「好了，你們且都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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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三人行禮告退。

  離開御書房，司慕雪與譚商走在一道。譚商長長吁了口氣，不可思議地看著司慕雪：「王妃，此前殿下不是叮囑過，要在陛下面前謹言慎行的嗎？您怎麼今日還同那甄宇槓上了？您素日裡不是挺會虛以尾蛇的嗎？」

  「一時沒控制住自己，泄憤罷了。」司慕雪撫了撫頭頂上的小冠，「對了，金礦的事情報備完之後，譚大人是不是還要去一趟九城？」

  譚商嘆息：「若是陛下首肯，下官自是想跟著一起去看看。但下官畢竟沒什麼武功，恐怕去了也是給大家添麻煩。」

  司慕雪點點頭，兩人一同出了宮。

  分道揚鑣後，司慕雪直接去了藥鋪。

  宋欽因為有幾次沒有再試藥，再加上這些時日吃得不錯，整個人都圓潤了一圈。

  司慕雪看著正在啃雞腿的宋欽就頭大。

  陳山端著一筐草藥走過來：「王妃，要不要我給他打暈埋了？」

  司慕雪眼角一抽，沒好氣道：「你現在給我收收你動不動殺人的毛病。大師怎麼教導你的？」

  陳山委屈：「您還不是一樣。」

  司慕雪：「……要造反是吧？」

  「……」陳山撇撇嘴，「我就是看他不爽。當初在傅正那裡，這傢伙沒少給我們甩臉子。」

  像是察覺到對方的目光，宋欽從美食中抬起頭。接著，沖司慕雪傻呵呵地揮揮手：「回來了，王妃。」

  司慕雪撫額。

  怎麼感覺一個賽一個傻呢？

  要不哪天都噶了算了。

  司慕雪走過去，睇了眼宋欽：「手伸出來。」

  宋欽老老實實伸手。

  司慕雪探上他的脈象，片刻後，眉頭微皺。

  宋欽倒是顯得格外平靜：「我快死了？」

  司慕雪眉心一跳：「有預感？身體很痛苦？」

  宋欽搖搖頭，放下手中雞腿，嘆了口氣：「人的身體走到盡頭是有預感的。當初從多百人手裡逃出來，我就知道即使解了毒，我也活不長了。我自知罪孽深重，生前害了不少人，若是成為你的藥人能抵消一些罪孽，投胎轉世的時候說不定閻王爺還能讓我少受點罪。」

  司慕雪蹙眉，一言不發看著宋欽。

  回頭是岸的人她也見識過，對宋欽她也沒法同情，不過，眼下他這話的真假，她確實沒法分辨。

  「既如此，你便幫我再試最後一次藥吧。」

  司慕雪看著宋欽，說道。

  宋欽不假思索地點點頭：「痛苦一些也沒關係。」

  司慕雪挑眉：「為何覺得沒關係？」

  宋欽擦擦嘴：「道理我也不懂。都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我知道厲王妃肯定覺得不公平。我只能說，該我挨的，我不會逃避。」

  這是做好準備受死了。

  司慕雪想了想，掏出一個青花瓷瓶，遞給宋欽：「一會兒試藥的時候可能會很痛苦。你若是實在承受不住，可以繼續服用止痛藥。這是一瓶毒藥，哪日若是你體內積攢的毒素一同發作，太痛苦，你可以選擇自行了斷。」

  宋欽接過藥瓶，握緊，點點頭：「我記住了。」

  「吃你的吧。希望你下輩子做個好人。」

  司慕雪站起身，離開後院。

  一個時辰後，試藥的湯藥熬好。司慕雪親手將湯碗遞給宋欽：「喝了它。」

  宋欽抿了抿唇，端起碗，將湯藥一口飲盡。

  司慕雪靜靜看著宋欽的變化。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宋欽居然半點變化都沒有，就是面色有些蒼白。

  司慕雪覺得有些奇怪，便伸手探了探宋欽的脈象。確定解顧遠昭毒的解藥正常在他體內發揮著作用。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宋欽感覺十分睏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後，和司慕雪說了聲，便回屋休息了。

  司慕雪沒有阻攔。

  「陳山，看著他。」

  臨離開藥鋪前，司慕雪叮囑陳山。

  小蓮沒有回藥鋪，想必應該是去了魏平思那裡。

  司慕雪直接上魏平思家裡拜訪。

  不久後，有人來開門。

  咯吱一聲門響後，裡面露出的是魏明那張疲倦的臉，身後還跟著小蓮在喋喋不休罵他不好好休息。

  待看清楚眼前人是誰，魏明和小蓮都怔忡了一下：「……姐？」

  「嗯。」司慕雪抬腳進去，「怎麼是你們兩個來開門？府里的下人呢？」

  魏明面色有些發白：「近來府中都不接客，自然沒有什麼人在門口蹲守。我這也是正好在打掃院子時候聽見有人敲門的。」

  司慕雪看向小蓮：「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蓮抿了抿嘴：「我擔心他。你看他，都瘦了一圈了。」

  司慕雪掃了眼忠親侯府的環境，皺眉：「你一個堂堂大大少爺。怎麼這親自打掃？是大夫人拿你出氣？」

  「不是，是我自己閒來無聊，想找些事情做罷了。」魏明走到一旁，撣撣身上的落灰，「姐你今日是來看我父親的？」

  司慕雪點點頭：「想必九城的事小蓮已經同你講了，我今日來看你父親正是有一樁事情要同他談。」

  魏明：「那隨我來吧。」

  彎彎曲曲來到後院，司慕雪發現魏明帶自己來的是阿羅所住的地方。

  魏平思體內的毒她沒有介入，等到阿羅肚子裡的孩子出生，魏平思的命也就快到頭了。這段時間，應該是魏平思極其依賴阿羅的時候。

  魏明打開門，此時屋內魏平思正躺在阿羅的大腿上抽著煙槍，好不愜意。好像絲毫不管阿羅肚子裡孩子的安危，整個人魔怔了一般。

  司慕雪蹙眉，走上前，不等魏明出聲，便說道：「魏平思，你給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