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水部郎中
2024-09-20 01:30:55
作者: 堤雪引梅
顧玄澈沒再多說什麼。
吃過了飯,文明宇和傅靜兩個喝得昏天黑地,一個兩個都有些站不穩,需要人扶著。
司慕雪無奈地看了眼傅靜,將人護過來。
至於文明宇……
文東宇皺著眉頭看了眼文明宇,這幅樣子,他們看來是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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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金石你們開採了多少?」
顧玄澈睇了眼還在卸貨的商船。
「不多,只有兩三箱而已。」魏士解釋道,「這兩三箱我等會兒便要差人送到知府大人府上,屆時,還要指望知府大人往戶部那邊說一聲。好請朝廷的冶金師來鑑定一下。」
顧玄澈點點頭:「那諸位便先忙吧。我等還有事情,便先行告辭了。」
魏士拱手:「恭送殿下。」
「恭送,恭送……」
喝得不省人事的文明宇忽然像鯉魚打挺一樣又撲騰了兩句,嚇得文東宇趕緊將人扶穩。
魏士無奈:「少東家,要不還是勞煩你送少東家回武館吧。他這幅樣子,我們可沒人敢在跟前伺候。」
文東宇看了眼司慕雪懷裡的傅靜,更為擔心傅靜。
「阿靜你不必擔憂,我自會將她送回府衙照顧。」
司慕雪扶著人,直接上了馬車。
「多謝。」
文東宇道了聲謝,旋即便拎起不省人事的文明宇,直接將人帶上了馬。
小蓮眼角抽了抽:「這也不怕把人直接給顛吐了。」
「江湖人,不講究。」司慕雪挑了挑眉,轉眸看向顧玄澈,「你們要同我們一起回府嗎?還是打算再在碼頭這邊走走?」
顧玄澈:「打算去拜訪一下魏家。天氣有些冷,你們先回去吧。」
「好。」
司慕雪放下車帘子,疊意駕車帶著他們離開。
顧玄澈和夜靈辰等人翻身上馬,直奔魏府而去。
「以什麼理由去拜訪魏家?」
奔行在路上,夜靈辰問。
顧玄澈挑眉,意味深長地睇了眼夜靈辰:「你說呢?夜大善人。」
「……」夜靈辰瞬間讀懂顧玄澈的意思,「你可不能坑我。」
「少不了你的好處。」顧玄澈失笑,「若是你們夜家想接下這造船的營生,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那樣恐怕得和朝廷合作。這就非你所願了。」
「知道就好。」夜靈辰嘆了口氣,「我可不敢同你們朝廷合作,否則,哪日朝廷卸磨殺驢,我夜家上下還不得全都遭殃。」
顧玄澈拍拍夜靈辰的肩。
回到府衙後,司慕雪將傅靜安頓好,旋即便去了關押莫名的地牢。
她將史二吞金自盡一事告訴給了莫名,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莫名的反應。
本以為莫名反應多少會激烈一些,沒成想,這莫名偏生像是個沒心沒肺的,只是淡淡地說道:「死士就要有死士的覺悟,我們這些被培養長大的死士有幾個不是踩著同伴的屍體活下來的。見怪不怪了都。」
司慕雪歪頭看著莫名:「你不想死?」
莫名抿了抿嘴:「我就是不想死,難道離開了這裡我就能活下去嗎?你們不會放過我,文家寨也不會放過我,我們死士唯一能選擇的自盡,最後還被你親手掐斷了。」
司慕雪緩緩點了點頭:「說得有道理。不過,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都交代那麼多了,就沒有點什麼別的想交代的?」
莫名吁了口氣:「我仔細回憶了一下你問我的,能交代的我已經全都交代完了,實在是沒什麼可說的了。」
司慕雪眸子轉了轉:「有一個問題,都知道硯國周邊的海域不太寧靜,尤其朝廷對清查海船貨物一事非常嚴謹,生怕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混進來。你們文家寨此次順利運了有毒的糧食,是誰給你們在東海開的道?」
莫名輕嗤:「厲王妃這腦子,若是個男子,聲望定然會高過現在。」
司慕雪眼角抽了抽:「是啊,你們男人想得個好名聲,可比女子容易多了。我問你話呢,別打岔。」
莫名沉氣:「誰給我們開的道我不確定。我只知道,這些年文家寨走漕運海運都要同水部打交道,咱們這位水部郎中很有意思,一邊在民間表演清正廉明,一邊又容忍手下人受賄。」
司慕雪:「那他本人呢?品行如何?」
「我不是說了嗎?清正廉明。不過多半是裝的。」
司慕雪挑了挑眉:「沒有他的授意,想來你們的貨船很難躲過檢查。」
「這倒未必。」莫名搖搖頭,「此前我們運貨時候有拿別的東西試探過,結果我們分舵的舵主被下了好幾天的獄,還上了刑,多番打點疏通這才通過當地知府的手將人救了出來。」
司慕雪眯眸。
難不成這個秦通真和那位國師不一樣?
「你們和魏家之間可有過過度的利益關係?我是說,忠親侯那一脈。」
莫名搖搖頭:「東家倒是想過要拉攏,但魏家人仗著自己的造船技術一流,不願意與我們合作。不過,我覺得他們自己也不乾淨。厲王妃,不如你們去查查,他們這麼多年不願意與朝廷合作,是否藏了別的什麼心思,畢竟這商人都是無利不往。」
司慕雪挑眉:「那還要多謝你提醒了。造船手藝這方面,四海幾個小國都不如我硯國。魏家若是想打通生意的門路,選擇確實會很多。」
莫名冷哼:「當然,忠親侯畢竟是當今聖上親封的侯爵,他的宗親未必敢做那通敵叛國之事。之事事有多變,別忘了,翼國如今也虎視眈眈針對硯國。還有,聽說魏家最近琢磨出了一種新船,可以陸海兩棲航行。翼國沙漠地帶頗多,此船若被他們奪了去,只怕……」
司慕雪看著莫名,雙手環胸,笑眯眯道:「怎麼現在願意同我講這麼多了?早如此,之前不就不用遭那麼多的罪了?」
莫名眉心跳了跳,也說不清此時的自己是什麼心態。
當死士這麼多年,他內心早就已經麻木了。
但偏偏,今日服用了這個女人的幻藥之後,他一度陷入了過度被訓練時的夢魘之中。
這個女人說得對,他也是人,也有弱點。
「你贏了。」
莫名沒頭沒尾來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