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佛堂供奉
2024-09-20 01:28:55
作者: 堤雪引梅
司慕雪挑眉,側目睇了眼左風,發現這人眼圈有點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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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待客的地方,有下人端著一壺茶過來,給幾人全部斟上了茶水。
司慕雪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氣,忍不住道了句:「這茶葉真不錯。二位大人倒是會享受。」
雖是平平無奇的一句話,但聽到武平和池安耳朵里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池安輕咳了一聲:「下官惶恐,這茶葉不怎麼值錢,都是此地老百姓愛喝的。」
「嗯,此地盛產茶樹,據說茶園生意也做得極好。等我們要回去了,一定也多買一些回去嘗嘗。」
司慕雪順坡下驢,轉眸給顧玄澈遞了個眼色。
顧玄澈和譚商司馬洲分別相視一眼,正了正聲:「池廠主可知本王和王妃此次前來九城的目的?」
「已經聽說了。只是沒想到殿下和王妃居然到得如此早。」池安拱手,「若是下官早知道一日,定不會這般怠慢了您二位。哦,還有譚大人。」
被無視的譚商一肚子火氣:「池廠主這才想起本官了。本官還以為池廠主當我不存在呢。」
池安:「不敢。」
譚商站起身,冷哼一聲:「行了,既然來了,咱們便直奔正題吧。此前你木雕廠有一人跑去京城求救,說是木雕廠有人染上了怪病,全都被隔離了起來,池安,可有此事?」
池安抿了抿唇,沉聲:「確有此事。」
顧玄澈就坐在一邊,將審案的權利交給了炸毛的譚商。
譚商一拂袖,目光又轉向武平:「那那些染病的人呢?如今怎麼樣了?」
武平抬頭和池安相視一眼,司慕雪清晰地發現這兩人似乎鬆了口氣。
池安直起身:「諸位若想知道病患如何,且隨下官去另一個地方吧。」
司慕雪挑了挑眉。
譚商和司馬洲面面相覷。
司馬洲詢問顧玄澈意見。
「看來這木雕廠多有不便。」顧玄澈冷冷看著池安,「本王來此之前,還聽說了一件事,有人傳言,此前木雕廠染病的人已經都死了。池廠主,可有此事?」
池安抿了抿唇,不吭聲了。
顧玄澈挑眉,一瞬不瞬看著池安。
譚商嚴肅地望向武平。
兩人在目光中被夾擊。這時,一直站在池安身後的帳房先生史二忍不住開了口:「殿下切莫怪罪咱們廠主,實在是那些人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廠主擔心他們發起瘋來咬傷別人導致怪病擴散,這才下了狠手,將人全都一把火燒了。」
又是放火?
夜靈辰和顧玄澈相視一眼。
站在司慕雪身側的左風攥緊拳心,恨不得上去給這史二兩拳。
小蓮適時拉了了他,提醒他不要輕舉妄動。
顧玄澈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頓了頓:「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人確實已經不在人世了?」
史二低聲啜泣:「正是如此。我們池廠主心善,還將這些人的骨灰搜集了起來,放在了附近的佛堂供著。」
池安幽幽地看了史二一眼,那凶神惡煞的面孔一下子更陰戾了。
司慕雪仔細觀察著池安的微表情,感覺這個池安和帳房先生之間可能存在某種矛盾。
顧玄澈也發覺了這一點,頓了頓,他站起身:「既如此,便請池廠主帶我們走一趟吧。若他們還有家人尚在人世,本王也正好去慰問一下。」
「慰問就不必勞煩殿下了吧。」這時,史二又插嘴,「這些人都是外地來的流民,還有一些是翼國來的,都是孤兒。沒有家人的。」
顧玄澈斜睨一眼史二:「你總是這般越過你家大人回話的嗎?」
史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妥:「小人不敢。」
顧玄澈冷哼一聲:「木雕廠生意繁雜,帳房應當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史先生還請回吧。」
史二眸子轉了轉:「是。小人告退。」
顧玄澈冷冷看了眼池安和武平:「你們兩個官職雖小,但何必回個話還要聽一個帳房先生的?」
池安:「下官知錯。」
武平:「下官知錯。」
顧玄澈冷哼:「池大人剛剛說的地方便是佛堂?」
池安抬起眼,目光越過顧玄澈,落在司慕雪身上:「請隨我來。」
眾人跟著池安一起出門,池安在前面騎馬帶路。
「有人在跟著我們。」夜靈辰豎耳旁聽了一下周圍的動靜,「這是不放心什麼呢。人都化成骨灰了,難不成還想在佛堂刺殺我們不成?」
「說不定呢。」
司慕雪一想到禮佛的地方就想起自己此前和顧玄澈在寺廟裡遇襲一事,那件事情到現在她都多少有點心理陰影呢。
不過好在她現在尚能自保了。
疊意和柳玉走在隊伍的最末端,被人跟煩了,沒忍住,雙雙飛身而出,將尾巴直接趕跑了。
為首的池安和武平肩膀一塌,又是暗暗鬆了口氣。
司慕雪觀察得仔細,摸摸下巴:「那些人當真死了?」
顧玄澈:「你在懷疑什麼?」
「也沒什麼。」司慕雪說,「就是覺得這個池安和武平有些奇怪。剛剛你問話的時候,他自己根本就沒有提過那些人到底是死是活,跳出來的一直都是那個叫史二的。」
譚商挑眉:「王妃放心,那個叫史二的我留王姜盯著他呢。他若是有任何想通風報信的行徑,王姜會第一時間發現。」
司慕雪想起此前遇襲時王姜的身手,雖然比疊意差了點,但還是很不錯的。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跟著池安武平來到了郊外的一處佛堂。
正是疫病高發的季節,來佛堂燒香拜佛之人不在少數,司慕雪一行下了馬車,繞過人群,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到了史二所說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一堆靈牌,左風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跪到眼前的蒲團上:「都是我的錯,都怪我,都怪我沒能及時搬來救兵。」
池安武平蹙眉看著他,沒說什麼。
顯然,兩人對他的身份很是清楚。
但未見驚慌,說明他們是有備而來。
司慕雪頓時警惕起來。
左風一連磕了好幾個頭,每一個都磕得特別重,眼看腦瓜就要磕破,武平沒忍住上前一把將左風拎起:「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你給我振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