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隔日再說
2024-09-20 01:28:50
作者: 堤雪引梅
顧玄澈沒有心情去照顧司馬洲的心情,快馬加鞭往前奔去。
回到司馬府已經是深更半夜,司慕雪沒有急著休息,屋內點著一盞燈等著顧玄澈他們回來。
顧玄澈回到後院,本想明日再和司慕雪說事,不料一抬頭發現她屋裡還亮著燈,不由得皺了皺眉。
「還是別讓她擔心了。」夜靈辰拍拍顧玄澈的肩,「她只是在等你平安回來。」
顧玄澈沉了口氣,點點頭,旋即上前,敲響了司慕雪房間的門。
夜靈辰看了眼屋內的人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司慕雪聽到敲門的動靜,連忙過去打開門,但礙於小蓮在裡頭睡覺,便沒邀人進來,只是簡單地問道:「今夜可還順利?」
顧玄澈緩緩點了點頭,勉強勾了勾唇角:「回來得有些晚了,怕你擔心,過來同你說一聲。你早些歇息,明日我再同你講今夜所見所聞。」
司慕雪淡淡『嗯』了聲:「好,你也快去歇著吧。」
但顧玄澈剛一轉身,司慕雪眉頭陡然一蹙:「等等——」
顧玄澈腳步一頓:「……怎麼了?」
司慕雪吸吸鼻子,抬腳邁出門檻,湊到顧玄澈面前,順著他衣袖嗅了嗅:「你身上怎麼一股子火星子的味道?受傷了?給我看看。」
「……沒有。」顧玄澈一把按下司慕雪的手,失笑道,「這冬日炭火味兒重,剛潛入糧廠時候不小心打翻一盞燈籠,沒什麼事。放心吧。」
司慕雪狐疑:「當真?」
顧玄澈:「我騙你做什麼?」
司慕雪長長吐了口氣:「那好吧。那你早些歇著。」
「好。」
顧玄澈一點司慕雪鼻尖,轉身離開。
司慕雪看著顧玄澈的背影,眉頭再次皺起。
直覺告訴她,今晚上肯定發生什麼事了。
罷了,明日再說吧。
就這樣,司慕雪在心神不寧中度過了一晚,連兩個時辰休息的時間都不到就起來練刀。
小蓮被司慕雪一大早從被窩裡薅起來,洗完臉,眼底充滿了幽怨:「姐,你犯得著練功這麼努力嗎?」
司慕雪望了眼顧玄澈房間的方向。
這天剛亮一會兒,他們現在還尚未起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終於,顧玄澈的房間傳來了動靜。
不過,最先出來的是疊意。
疊意沒想到自家王妃居然有一天會比他家王爺起得還早,先是愣了愣,旋即趕忙行禮:「王妃。」
「王爺起了嗎?」
司慕雪將短刀收好,走到疊意面前。
「起了,王妃稍等,他正在洗漱。」
司慕雪耐心地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過了會兒,顧玄澈和夜靈辰一前一後從屋裡出來。
夜靈辰看著面色有些憔悴的司慕雪,雙手環胸,嘁了一聲:「我說什麼來著,她肯定擔心得一晚上睡不好。」
顧玄澈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下了台階,走到司慕雪面前:「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心裡有事,睡不著。」司慕雪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望了眼後院門洞的方向,「譚大人和司馬大人看來比我還焦灼呢,這一大早的就來找你們議事。」
譚商和司馬洲走過來,沖司慕雪和顧玄澈分別行了一禮。
來到司馬洲的書房,顧玄澈終於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司慕雪聽。
好一會兒,司慕雪才從怔忡當中回過神來:「……都,都死了?」
眾人沉默著嘆了口氣。
司慕雪皺了皺眉,抬眼看向譚商:「譚大人,左風同王姜睡在同一個房間,今早起來,他怎麼說?」
譚商皺緊眉心,無奈地搖搖頭:「他只說了一句『果然如此』,便沒再給任何反應。我覺得奇怪,想多問他幾句,結果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乾脆不出來。聽動靜,應該是在哭。」
夜靈辰摸摸下巴:「他肯定早就知道些什麼。只是礙於某些原因在路上不方便對我們說罷了。」
司慕雪頓了頓:「我去看看他。」
顧玄澈和夜靈辰要跟上。
「你們就在這裡議事吧。」司慕雪回頭,「人多了我怕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顧玄澈點點頭:「我叫疊意跟著你。」
司慕雪:「好。」
來到左風住的房間,司慕雪敲了敲門:「左風兄弟,是我,麻煩你開下門。」
左風縮在角落裡,眼圈腥紅,抽泣了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們都救不了他們,都救不了他們,還不如我也跟著死了算了。我們大家都死了,世界就太平了。」
司慕雪貼在門縫上聽著左風自己嘀嘀咕咕,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給疊意使了個眼色。
疊意眼角一抽。
「我來。」
小蓮一擼袖子,不等疊意動手,一腳直接將門給踹開了。
『砰』的一聲動靜,給地上坐著的作風直接嚇了一跳。
他惱怒地瞪大眼睛,指著進來的司慕雪:「你們這些朝廷中人總是這般粗魯的嗎?」
「看來你對朝廷頗有微詞嘛。」
司慕雪走上前,見左風臉憋得通紅,衣袖下的手一動,直接給他上了幾根銀針。
左風頓時被扎得脖子不能動彈。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司慕雪將左風拽到桌子前坐下,抬手探了探他的脈象,「情緒激動,對你病情不利。先把這顆丹藥吃了,我有話要問你。」
左風抿緊唇線,像是反抗一樣,就不張嘴。
司慕雪冷冷哼了聲,旋即抬手一捏左風的下巴,將藥丸直接塞進了他口中。
那藥丸入口即化,左風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再抬眼憤怒地看著司慕雪時,眼圈又紅了:「反正大家都不在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你還不如讓我去死。」
「這要死要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給誰殉情呢。」司慕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想了想,又忽然反應過來,「不對,你該不會是真的在為誰殉情吧?」
那木雕廠似乎是招女工的,且女工的手藝往往更加精細。
左風肩膀一塌:「我配為誰殉情?我就是個借著機會從狼窩裡逃出來苟延殘喘的。真下了地獄,她也瞧不上我。」
司慕雪冷哼:「那你此前說的家裡娘子一人做工,上有八十歲老母這話是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