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一場賭局

  「是，的確是我的疏忽。」顧玄澈衝著龍位拱了拱手，「所以不等傷徹底好，我便快馬加鞭回來。也省得皇兄和大家都擔心。」

  顧玄風冷哼：「厲王殿下連解釋都不解釋一下。這倒是有些叫本王懷疑，你是否落入了敵手。這段時間，表面是在養傷，實則一直在給人家當俘虜。」

  顧玄澈眯眸。

  看來這顧玄風是打算一盆髒水潑過來了。

  污衊他落入敵手又平安歸來，那麼接下來朝中不管文官武將都會對他心存疑慮，他是硯國的戰神，手握硯國各個城池的秘密，若是他落入敵手，這些大臣只會懷疑他有沒有將硯國的秘密說出去，又是如何安然無恙脫險的。

  此類手法曾經在顧玄風從翼國回來時就用過，也不知顧玄風是否是在故意報復自己。竟然想用同樣的方式來針對他。

  「多餘的解釋大可不必。那些人不過都是些江湖上的草寇罷了。還奈何不了本王。」顧玄澈輕描淡寫地說道，「況且，如今翼國硯國正要起戰事，大量的翼國人都在往硯國跑。路上遇到襲擊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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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玄風磨了磨後槽牙，沒再多說什麼。

  上朝還是和往日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待下朝之後，顧玄澈待顧玄風從朝陽殿一出來，便轉向他：「雪兒呢？」

  顧玄風也不想再在顧玄澈面前裝：「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讓你去見她？」

  「不憑什麼，我在賭而已。」

  顧玄澈挑眉。

  「賭什麼？」

  「賭你還沒有喪心病狂的地步。賭你會給自己留些後路。留得青山在。」

  顧玄風沉了口氣，眉梢挑了挑：「或許，你們是真的誤會我了。」

  「是嗎？」

  顧玄澈眉梢一冷。

  「罷了，我也不想解釋。」顧玄風轉身往前走，「跟我走，她在我的寢殿住著。」

  顧玄澈眼底冒著火，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和顧玄風撕破臉的時候，他咬咬牙，和司文南相視一眼後，跟了上去。

  片刻後，一行來到風靈宮前，遠遠望去，就看見司慕雪此時正蹲在地上，看小穆川一個人在院子裡練劍，臉上的表情很是淡漠，像是在走神。

  顧玄澈迫不及待，給疊意遞了個眼神後，連忙奔上前：「雪兒！」

  司慕雪先是一愣，旋即甩甩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顧玄澈可不給她愣神的機會，三兩步奔上前，一把將人拉起，直接擁入了懷裡：「雪兒，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你……」感受到溫暖熟悉的懷抱，司慕雪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眼淚簌簌而下，她不敢置信似的掙開顧玄澈，雙手捧起他的臉左看右看，喃喃道，「是你，顧玄澈，你真的回來了，我不是在白日做夢。」

  顧玄澈哭笑不得，伸手握住司慕雪的手，握在掌心親了親，再次將人按入懷裡：「是，我回來了。你不是在做夢。」

  司慕雪徹底崩潰，雙手抱緊顧玄澈的腰，放聲大哭了起來。

  顧玄風心底妒忌得要命，恨不得立刻上去破壞這溫馨的時刻。

  一旁的映月不知所措，想走到顧玄風身邊詢問情況，不料卻被暗衛一柄長劍攔截下來：「別動。」

  疊意同時劍刃出鞘，抵在顧玄風脖頸上：「六爺，你也安分些吧。讓他們夫妻兩個好好聚一聚。」

  顧玄風瞪大眼睛：「你敢？」

  疊意挑眉：「殿下敢，我便敢。」

  顧玄風氣急，只能眼睜睜看著司慕雪滿心歡喜投入他人懷抱，而自己卻成了那個旁觀的笑話。

  一切的變數是怎麼發生的他不清楚，明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明明他很快就要得手了，為何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告訴他，他所有的計劃終將功虧一簣。

  顧玄風惱怒地瞪向映月：「都是你幹的好事。」

  映月垂下頭：「屬下知罪。」

  千雪和宮中其他太監宮女都被暗衛架著刀，顫抖得跪在了地上。

  司慕雪窩在顧玄澈懷裡哭得眼睛通紅，等哭夠了，她吸吸鼻子，沒好氣地一捶顧玄澈：「既然沒死，幹嘛不早點回來？讓我一個人對付這隻死狐狸，你知道有多辛苦嗎？」

  「是是是，我的錯。」顧玄澈幫司慕雪擦去眼淚，心疼得要命，「好了，我們進去吧，別在這裡傻站著了。還有你……」

  說著，顧玄澈抬手揉揉一臉期待模樣的小穆川：「放心，你師兄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小穆川這才安心地點點頭。

  夫妻二人進到殿內，顧玄風被疊意押著進了裡面。

  顧玄風一陣不耐煩：「放心，我現在沒有內力，跑不了。倒是你們，還是擔心擔心自己，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吧。」

  「六哥說笑了。」顧玄澈微微勾唇，「你安插在風靈宮周圍的暗箭如今已經被我盡數拔除。我還不至於冒險進皇宮還什麼準備都不做。」

  顧玄風一怔：「你……」頓了頓，他又一笑，「反正我人多得是，我看你能殺到什麼時候，當然了，你若是現在殺了我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人已經在你手裡了。」

  顧玄澈凜冽地看著顧玄風，冷嗤：「殺你？放心，暫時我還不會讓你死。正如你所言，我還尚未拔除你在京中的所有暗樁，只要這些暗樁在京中一日，即便是你死了，這一日硯國也不得安寧。不得不說，六哥這招棋下得實在是太妙了。」

  顧玄風大笑起來：「那你現在打算拿我怎麼辦？不打算帶著我去你皇兄面前邀功請賞？」

  「不打算。」顧玄澈淡淡回應，轉眸看了眼身邊的司慕雪，「聽說你中了毒，他下的？」

  司慕雪點點頭，扁嘴：「是顧玄風下的蠱。哦，不對，他應該不叫顧玄風，至於叫什麼……」她抬眼看著顧玄風，「現在可以說說你的來歷了？」

  顧玄風翻了個白眼，抬手推開疊意壓在自己脖子上的肩，提著衣擺走到一旁坐下，淡淡道：「楚瀾風。」

  看著司慕雪眼底划過不可思議的神色，他勾了勾唇：「對，沒錯，就是那個折磨了顧玄風很長一段時間的，楚瀾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