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山崖下療傷

  「好，很好。」顧玄風咬牙切齒，冷冽地笑起來，「司慕雪，本王就看看你能和我拉扯到哪一步，你最好保證本王不會死在你的毒之下，否則，這全皇宮乃至全京城的人都要為本王陪葬。」

  司慕雪回想起自己神不知鬼不覺中的毒，面色不由得一沉：「你做了什麼？」

  顧玄風挑眉：「很快，這京城就會掀起一陣新的瘟疫。屆時我會力挽狂瀾，成為人心所向的明君。此事我早已在外布置妥當，司慕雪，你阻止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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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雪攥緊拳心：「你還真是喪心病狂，病得可以。」

  「你不也一樣？」顧玄風看了眼司慕雪手心下的簪子，頓了頓，「映月真是不會辦事，居然還能給你藏毒的機會。」

  司慕雪雙手環胸，靠在一邊，不屑道：「沒辦法，誰叫你此前送我這支暗器了，我素來有在暗器上塗毒的習慣，不過，為免濫殺了無辜，上邊的毒並不致命。放心，殿下只要挨過這幾個時辰，自會舒服一些的。」

  顧玄風感覺自己身體的僵硬舒緩了一些，輕輕嘆了口氣：「毒發一般會是什麼時候？」

  「每夜子時。」

  「解藥呢？」

  「沒有解藥。」

  「什麼？」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司慕雪笑眯眯地看著顧玄風，「這毒是從屍草花中提煉出來的，恰好可以遏制人的內力。」

  「屍草花，你就不怕……」

  「我不擔心你會用你的解藥來解屍草花之毒。」司慕雪從袖兜里取出銀針，輕輕扎在顧玄風的面門上，「還記得此前我要你和司清晚喝的那杯茶嗎？殿下覺得，我只會給你下一種毒嗎？」

  顧玄風瞪大眼睛：「你……」

  「別這麼震驚。」司慕雪滿意地看著顧玄風氣得通紅的臉，一抬手，忽然像過去一樣彈了下他的腦門，「放心，我給你下的毒都不會讓你橫死的。至於另一種毒藥是什麼藥性，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顧玄風氣得翻白眼：「司慕雪，你現在還有空同我賣關子？你就不擔心我一怒之下直接命人將你……」

  「不擔心。這毒除了我以外，無人能解。這便是我的砝碼。」司慕雪勾唇，眼底卻無一絲笑意，「若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當然，你的威脅依然存在，但我人都沒了，我還操那些鬼閒心做什麼。操心也是活著才能操心。」

  顧玄風沉了沉氣，片刻後，幽幽道：「你想要什麼？」

  「殿下這是終於肯同我好好談談了。」

  「你哪兒那麼多廢話？」

  「好吧。我想去給陛下看病。」

  「就這一個條件？」

  「暫時就這一個。」

  「暫時？」

  司慕雪看著顧玄風：「答不答應？」

  顧玄風輕嗤：「我可以答應你。但實話告訴你，你就是見到了皇帝也沒用，他中的是蠱毒，只要母蠱不死，他就沒法清醒過來。偶爾清醒也是在我控制之下。我若想要他的命，隨時都可以。」

  「原來如此。」司慕雪抬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近日才顯露出來的中蠱的痕跡，「看來你手下有一個很厲害的蠱師？」

  顧玄風冷哼一聲，不置一詞。

  司慕雪挑眉，忽然明白了什麼：「還是說，這個蠱師其實是你？」

  顧玄風依舊不答。

  「那就當我是猜對了吧。」司慕雪摸摸下巴，打量著顧玄風，「說起來，你和硯國人長得還真是不太一樣呢。顧玄風，咱們都這麼開門見山了，你就不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嗎？」

  顧玄風抬起眼皮，定定地看著司慕雪：「你當真想知道？」

  ＊

  白雪皚皚的山下，一處農莊中。

  夜時掌燈，床榻上此時正躺著一名面容極為英俊的男子，男子身穿一件單薄的玄色衣袍，稍稍露出的胸膛前能看得出身上裹了一層繃帶。

  而他的身邊，則躺了一個傷在頭部的小孩子。

  二人正是顧玄澈和顧平安。

  這是父子二人墜落懸崖的第四天。

  當日，幸虧那懸崖下方長了許多茂密的樹，再加上沒有了笛音的控制，顧玄澈等人內力立即便恢復，因此才在跳崖之際逃過了一劫。

  但也因為叢林中太多乾枯的樹枝，導致顧玄澈為護其他人，胸口被劃傷，失血過多，這才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

  不時，木屋的房門被打開，走進來小語和疊意的身影。

  疊意吊著一條扭傷的胳膊，單手託了一個托盤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嘰嘰喳喳直抱怨的小語：「都說了我來就行，你一個手受傷的瞎逞什麼能？」

  疊意一揚下巴：「我又沒那麼嬌弱。再說了，你也受傷了。飯都是你做的，我一個大男人還不幫忙，說得過去嗎？」

  小語受傷的地方是脖子，上面被樹枝狠狠劃了幾道，手也被傷得都是傷口，不過好在沒有傷到骨頭。

  「行了，閉嘴，該把殿下他們吵醒了。」

  小語比了個噤聲的動作，伸手接過疊意手中的托盤，將粥和菜擺在了木桌上。

  他們先顧玄澈他們一步醒來，說來也是幸運，他們當日掉下山崖之後，本來迷了路，卻沒想到恰好在山谷之下遇到了要去附近寺廟上香的呂老闆一行。

  因為此地與城中路途遙遠，無奈之下，呂老闆只得飛鴿傳書聯繫尚義山莊的人。

  於是，他們便找到了現在這個偌大的農莊落腳點。

  此地本是尚義山莊之人為路過休息建造的一處私宅，因藏在山林之中，因此外界的人一般不會繞道路過這裡，也算是相對安全了。

  農莊內不缺吃的，呂青找了附近醫館的人幫顧玄澈等人看完病之後，又採買了一籮筐吃的東西塞到了農莊上。

  疊意和小語以及兩個護衛先一步醒來，同呂青連連道謝。

  呂青聽疊意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便連夜趕回了沸城，打算尋求許宜年和尚義山莊的幫忙。

  興許是肉湯的香味太濃了，再加上顧平安實在餓得慌，一陣噩夢之後，他猝然從夢中驚醒，大喊了一聲：「娘親——」

  小語正喝著粥，冷不丁被顧平安這一聲驚到，重重咳嗽了兩聲，連忙奔過來：「小世子，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