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昔日父女情不在

  映月微微一笑：「王妃這是在懷疑殿下的身份？」

  司慕雪只是看著映月，並不作聲。

  「這個問題我是回答不了你的。王妃。」映月說，「總之，很多事情在殿下登基之後自會明朗，屆時王妃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會知道，所以王妃倒也不必如此心急。」

  

  司慕雪也沒想過從映月身上得到什麼答案，不過看她這幅態度，八成她的懷疑是有一點觸及真相的。

  她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頓了頓，旋即將扳指收好，收入袖兜當中。

  翌日，司慕雪得了顧玄風的『恩典』，回家陪同司文南給祖母送行。

  葬禮舉行得非常簡單，司文南沒有對外宣稱，再加上上一次司文南被罰俸祿一事，朝中人對司文南幾乎避而遠之，因此幾乎也沒有來弔唁的人。

  只有寥寥幾個武將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前來，引起了監視司文南司慕雪等人的重視。

  武將看得出來司文南被盯得很緊，以為是他又因為什麼被陛下降罪，因此安撫了幾句之後，便先行離開了。

  臨行前，一名叫吳澤的武將與司慕雪擦肩而過，冷眸瞥了她一眼。

  司慕雪沒有看吳澤，長長的衣袖與吳澤一擦而過，神不知鬼不覺的，一張字條落入了司慕雪的衣袖裡。

  司清晚和徐晴紅哭嚎聲太大，引得周圍眾人以為她們多悲傷一樣。

  司慕雪看了眼那母女二人，待弔唁的人全部離開，上前一把將徐晴紅拎起，然後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徐晴紅臉上。

  「你幹什麼？司慕雪。」司清晚氣急，想反手打回去，結果被司文南一把推開，「爹……」

  「你還知道我是你爹，你看看你乾的都是什麼蠢事？」司文南氣得發抖，「背宗忘祖，投敵叛國，我司文南沒你這樣的女兒。」

  「爹……」

  司清晚眼淚婆娑。從小時候有記憶的時候，司文南就無比疼愛自己，也從不曾因為他膝下沒有兒子而虧待於她，所以即便最後她娘算計到她爹頭上，她也希望這個家不要散，爹還是那個疼愛自己的爹。

  可這天下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徐晴紅被司慕雪這一巴掌直接打得嘴角出血，她擦了擦嘴角，一把將司清晚拉到身後，冷冷看著司文南和司慕雪，嗤笑：「你們現在倒是表演起父女情了。司文南，早你做什麼去了？」

  「你……」司文南目次欲裂，「我當年就是瞎了眼才會將你迎進府，以至於你犯下今日如此大錯，牽連我司家宗族。」

  徐晴紅眼眶微紅。她當年其實也是真心喜歡過司文南的，仰慕他的才情，喜歡他的俊朗，但她心中再對司文南有任何情誼都擋不住她對硯國的恨意。

  「如今說這些有什麼用？」徐晴紅冷哼，「這天下終究會易主，我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你們與其有這個時間在這個沖我發泄，還不如識時務一些。這樣你們父女將來也會有個好的歸宿。」

  司文南狠狠啐了一口：「惡毒婦人，不知廉恥。」

  「爹，你不能這麼說娘。」司清晚上前一把抓住司文南的衣袖，「娘也是迫不得已。你好好想想，若換成是你，你能做得更好嗎？怪就怪當年顧家為何要奪權。」

  司文南一拂袖，甩開司清晚：「這世上沒有如果。」

  司清晚手一空，眼淚簌簌而下：「爹……」

  「你也別喊了。」司慕雪冷冷看著司清晚和徐晴紅在她表演痛苦，輕嗤一聲，「一個已經失去民心的皇權，也好意思在這裡提逼不得已。我記得前朝皇室到最後為了全自己的氣節全都自盡而死，徐晴紅，我很好奇，你是如何不知廉恥地活下來的？」

  徐晴紅聞言瞪眼：「論不知廉恥我哪裡比得過你？厲王都死了，你還不去陪他，你的氣節又在哪裡？」

  「我確實不會那麼輕易就死。」司慕雪幽幽地看著徐晴紅，「不過，我聽說，你們根本找不到厲王的屍首。這就說明，厲王很可能還活著。既然他有可能活著，我又為何要死？我就算要死，我也得拉著你們母女和顧玄風一起墊背。」

  徐晴紅咬咬牙，目光掃一眼站在門口的映月：「是誰向她透露厲王屍首沒找到這種事的？」

  映月嘴張了張，搖搖頭：「許是王妃的猜測吧。」

  司慕雪心下微微一沉。

  果然，此前顧玄風對外的口風一直都是顧玄澈失蹤，她便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顧玄澈根本就沒死。

  現在聽徐晴紅這意思，正好映證了自己這個猜測。

  映月心底有些惱，沒想到徐晴紅這般愚蠢，竟然沉不住氣。

  後知後覺自己被人套了話，徐晴紅怒瞪著司慕雪：「你居然還不死心。」

  「自然不會那麼輕易死心。」司慕雪抬手掃一眼香爐里的香灰，惡作劇一般忽然上前，往徐晴紅臉上一抹，「叫我不好過，你們母女兩個也受著吧？」

  徐晴紅瞪大眼睛，連忙抹開臉上的香灰：「司慕雪，你居然給我下毒，你……解藥呢？解藥呢？」

  司清晚嚇得趕緊幫徐晴紅擦拭臉頰。

  映月見徐晴紅這一蹦三尺高的架勢像是要起衝突，一個箭步奔上來，立刻控制住張牙舞爪的徐晴紅：「夫人，你冷靜一點。王妃沒有機會下毒的。」

  「怎麼冷靜？」司清晚惱怒，「你難道不知道她當初對付傅正的手段嗎？她是用毒高手。」

  映月眸子一冷：「再用毒高手，手邊沒有毒藥也是下不了毒的。」

  司清晚一哽。

  司慕雪似笑非笑看著驚慌失措的母女兩個，一哂：「行了，就別在這裡打擾祖母了。我若真想下毒，第一個先毒死的就是你的殿下。」

  徐晴紅微微鎮定了一下心神，咬咬牙，拉著司清晚離開了靈堂。

  老夫人安然下葬，回侯府的路上，正好經過尚義武館門前，司慕雪瞥了眼尚義武館大門。見大門居然是緊閉的。

  回到侯府後，映月並未催促司慕雪立刻回宮，這是顧玄風的默許，畢竟這個時候司慕雪若不留在侯府，只怕會引起朝堂中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