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祖母過世

  顧玄風和司清晚各自沉醉在自己的幻想當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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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子時，司慕雪正杵在桌案上寫著字，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

  映月見狀，吩咐千雪將房門關好，然後走過來，將一件衣裳披在了司慕雪肩膀上：「王妃整日寫這些不累嗎？有時候也歇一歇吧？」

  「你不懂。」司慕雪低頭繼續寫，「這些都是我這些年研究過來的一些偏門的藥方，對民間很是有用。咱們這位蕭平王性子陰晴不定的，萬一哪天一個不高興給我弄死了，我這些方子豈不是要失傳了？」

  映月狐疑：「若是藥方，您直接寫成正楷不就好了，何必寫成這種鬼畫符？」

  「這便是你不懂了吧？這是我的獨門秘方。我素來都是用這種字體來記錄的。」司慕雪睇映月一眼，「不過，你們若是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用正楷再寫一份。」

  映月抿了抿唇：「王妃還是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吧。最近天色變冷，前不久才剛下了一層雪。這到了深冬季節，你這般費手的話，會落下毛病的。」

  「是啊。」司慕雪放下手中的筆，看著上面的字眼，長長嘆了口氣，「確實，最近感覺四肢都沒什麼力氣。可能中毒已深，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映月心頭一哽：「王妃別這麼說。你……」

  「你在關心我？」

  司慕雪挑眉。

  映月不說話了。

  「別活得這麼矛盾。」司慕雪攏了攏肩膀上的衣裳，走到一旁慢悠悠地喝起了茶，「我聽聞，司清晚今夜在殿下那裡，對嗎？」

  映月一頓，抬眼看向千雪。

  千雪悻悻地低下了頭。

  「你別怪她，我只是悶得慌，所以多問了她兩個問題罷了。」

  司慕雪從袖兜中取出那本內功秘籍，細細地看著。

  映月一拱手：「王妃，郡主似乎是鐵了心要進宮，若她進宮，定然會對付你，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多一個敵人嗎？」

  「她不是都把自己送到人家床上去了嗎？」司慕雪輕輕一笑，「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我有什麼資格反對人家在一起。我還是想想自己的身後事吧。」

  映月抿了抿唇，沒再多說什麼。

  安寧侯府出事的事情一直瞞得很不錯，但到了第七天，司慕雪終於還是從前來找她的徐晴紅口中得知了祖母已經過世的消息。

  「你說什麼？」司慕雪一把揪住徐晴紅的前襟，「徐晴紅，你給我說清楚，祖母怎麼死的？」

  徐晴紅低眸看了眼身前被司慕雪揪住的衣角，嘴角一勾，一把推開了她：「你祖母本就年紀大了。入冬季節老人本就難熬，司慕雪，收收你這脾氣，別叫殿下看見了，會嫌棄你的。」

  「你……」

  司慕雪眼眶通紅，抓起一隻瓶子就想和徐晴紅動手，卻被映月給攔了下來：「王妃，莫要衝動。」

  徐晴紅一攏身上的披肩，輕嗤了聲：「原本此事殿下並不想我們告知給你，但你父親說了，無論如何這個消息做孫女的都要知道。所以我才冒險來告訴你。這說起來，殿下還真是對你不錯，這回去之後免不了殿下又要責罰於我。」

  司慕雪咬牙切齒，狠狠啐了口：「厚顏無恥，徐晴紅，你和你女兒厚顏無恥，簡直不知羞恥！」

  徐晴紅聞言瞪眼：「司慕雪，管好你那張嘴。別以為你仗著殿下的寵愛還能在這深宮折騰多久。等殿下對你膩了，你一個毫無價值的女人還不是想丟棄便隨意丟棄。」

  「滾，給我滾！」

  司慕雪沉浸在失去祖母的悲痛當中，已經聽不進徐晴紅的冷嘲熱諷，瘋了似的，抓起手邊東西就砸，一直砸到徐晴紅瑟縮著退出了風靈宮。

  站在宮門外的顧玄風看著這樣瘋魔的司慕雪，眉頭緊蹙，長長吁了口氣。

  「殿下，」司清晚輕輕挽住顧玄風的胳膊，「你不必擔心，姐姐只是一時生氣，她素來聰明，很快便能鎮定下來的。」

  顧玄風淡淡『嗯』了聲：「此事總歸一直瞞著她不太好。」

  「那……殿下會准許姐姐回府給祖母祭拜嗎？」

  司清晚試探著問。

  顧玄風面色一沉，轉眸睇了眼司清晚，冷笑：「你不是最愛揣測本王心思的嗎？本王怎麼想的難道你還不清楚？」

  司清晚眉開眼笑：「是，清晚知道了。放心吧，殿下，姐姐再鬧也出不了這皇宮的。」

  顧玄風冷哼一聲，轉身帶著司清晚離開。

  司慕雪情緒崩潰，將風靈宮裡的東西砸得亂七八糟，除了小穆川以外，沒人敢靠近她。

  映月只要敢上前一步，就被司慕雪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那樣子，讓映月覺得她會殺人。

  不過，司慕雪回來後，身上的毒藥之類全都被她卸了下來，根本沒有任何藥物可以動手，針灸這種想玩暗器的話，司慕雪也根本不是映月的對手，因此，映月只能儘量不去招惹司慕雪，該為她做的還是要為她做。

  「師父——」小穆川眼眶通紅，拉拉司慕雪的衣袖，「你別難過了，師父，你這樣穆川害怕。」

  司慕雪抬眼看著小穆川，旋即將小傢伙抱入懷裡，揉揉她的頭髮：「都怪師父無能，沒能保護好你師兄，也沒能保護好王爺，更沒能保護好祖母。是師父太無能了。」

  小穆川搖搖頭，環抱著司慕雪的脖子：「師父已經盡力了，都怪這深宮裡的人，他們才都是壞人，他們表面上對師父你和和氣氣的，但每天卻都在說師父你的壞話。師父你別難過，穆川會一直陪著你的。」

  司慕雪閉上眼睛，眼淚簌簌而下。

  顧玄澈，你到底活沒活著？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了，連點音信都沒有。

  這一點，顧玄風也在同樣擔心，此前顧玄澈墜崖之後，他曾命人去過那個懸崖下面看，但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是讓顧玄風最為苦惱的事。

  若是顧玄澈還在哪個角落活著，他定然會起兵勤王。

  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藉助江湖的力量來尋找顧玄澈的蹤跡。